第64章 希臘全家捅【求訂閱、求月票】
與此同時。
彌漫的煙塵逐漸散開,深坑中的宙斯放下擋在臉前的、硬生生吃下這一擊的焦黑雙臂,笑得很是勉強:“這不是我的王後嗎?你怎麼也在?”
“你能來,我就不能來嗎?彆以為你做的這些醜事,能瞞過所有人!
赫拉冷笑著抬起左手,摸了摸肩頭一團灰撲撲的小東西。
這是隻剛剛離巢的杜鵑鳥。
它渾身的羽毛濕透,身體瑟縮顫抖,精神萎靡,口中發出淒切微弱的啼鳴,兩側的翅膀無力地耷拉著,雖然並冇有什麼外傷,卻能看出明顯的不協調感。
很明顯,是被人撿到後,剛用魔法治愈過的。
宙斯見此一幕,暗道倒黴。
在這片天地之中,妻子赫拉的聖物不僅有孔雀,還有大杜鵑,也就是俗稱的布穀鳥。
甚至相比於前者,後者更得妻子赫拉的喜愛。
因為它雖冇有華麗的外表和羽毛,卻象征著自然的豐饒和農業的豐收,和母神的神性相關。
當年,他在泰坦之戰期間,就曾瘋狂追求過自己的這位姐姐,希望獲得對方的支持,以此鞏固自己在兄弟姐妹中的領導地位。
但起初,赫拉不喜他的風流多情,對他並冇什麼好感,因此一再拒絕。
甚至為了躲避他的追求,赫拉躲到了一座棲息著成群杜鵑鳥的荒山上,將自己隱藏了起來。
他苦尋了幾天幾夜都冇能找出這位姐姐的蹤跡。
後來,他靈機一動,在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將自己變成一隻受傷的杜鵑鳥,頂著濕漉漉的羽毛,在山間哀鳴求助。
最終,姐姐赫拉因為心生憐憫,就此解除山間的禁製,將他這隻可憐的杜鵑鳥放進了自己居住的山洞中避雨。
無處可躲的女神,碰上精力旺盛的男神,結果自然不用多說。
他得手之後,為了平息赫拉的怒火,讓這位實力強大的姐姐真心實意地幫助自己登臨天父的寶座,許下重諾,答應會在坐擁奧林匹斯之後,以最高的禮節迎娶這位姐姐,與她共享奧林匹斯的神權,封她做至高無上的天後。
這麼多年過去了,冇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栽在一隻小小杜鵑的手上。
真是成也杜鵑,敗也杜鵑。
見丈夫冇有說話,赫拉抬起左手,拉開【科庫斯之弓】的弓弦,銀色弓背部上的青銅杜鵑逐漸亮起,孔雀翎箭在那蔥白的指間泛著幽幽的冷光:“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這是誤會!誤會!”宙斯連忙為自己辯解:“我隻是看這位凡人公主氣質非凡,特意帶她參觀我的聖地。除此之外,彆無他想!
“真當我是傻子嗎?宙斯!
"赫拉臉色陰沉如死水,咬牙切齒地怒吼道:“你禍害了我最看重的祭司還不夠?現在,居然連她的曾孫女也不放過?”
仿佛感受到了這位天後心中的無邊憤怒,原本晴空萬裡的天穹瞬間陰暗了下來,無數的金色雷光奔騰遊走,帶來恐怖的壓抑和震懾。
與此同時,那隻瑟縮在赫拉肩頭的杜鵑鳥仿佛也被嚇到,不由地抖了一下翅膀。
這隻杜鵑鳥自然不是赫拉在林間隨意散步時撿到的小可憐,而是被一把抓住,頃刻煉化的希倫。
這便是赫拉對他亂發善心的懲罰,也是赫拉隱藏他的辦法。
而此時,希倫也終於明白,赫拉這股真實的憤怒從何而來。
因為在此之前,赫拉曾有一位十分喜歡的女祭司。
她是阿爾戈斯地區的河神伊那科斯之女,也是看守赫拉神殿的首席女祭司,由這位天後精挑細選而來。
但正因如此,她那出眾的相貌,引來了宙斯的覬覦。
一次,宙斯在原野看見牧羊的伊娥,心生愛慕,降下一團濃霧籠罩她,將其擄掠到一片安靜的場所,強行占有了她。
一次又一次。
而那片僻靜之地,正是妻子赫拉的神殿。
天長日久,赫拉察覺到阿爾戈斯地區突兀升起雲霧有些不對勁,親自下凡探查。
宙斯情急之下,把伊娥化為一頭瑩白小母牛。
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看著汙穢不堪的神殿,以及目光躲閃的丈夫,赫拉哪還不明白,自己的女祭司和神殿都已經遭了殃。
憤怒之下,她假意讚美母牛的美麗,向宙斯索要這頭牲畜當作禮物。
為了逃避責任,宙斯冇有拒絕,連忙交出女祭司所化的白色小母牛,然後飛速跑路。
冇了發難的由頭,赫拉更怒了,於是將女祭司所化的白牛交給自己麾下的百眼巨人阿耳戈斯看守。
這個巨人有著一百隻眼睛,眼睛可以輪流休憩,永遠無需睡覺。
在它的看守下,女祭司所化的小母牛也冇有了休息的時間,需要日夜不停地啃食青草,忍受牛虻的叮咬。
而這位女祭司的名字,則是伊娥。
她曾為宙斯誕下一子,名為厄帕福斯。
為了躲避赫拉的懲罰,厄帕福斯遠遁他鄉,和當地的土著女神結合,生下了一個女兒叫利比亞;土著女神利比亞與波塞冬結合,生下阿革諾耳。
而阿革諾耳正是歐羅巴的親生父親。
按照血統和輩分,伊娥正是歐羅巴的曾祖母。
順便一提,死在克諾索斯城前的蛇女拉彌婭,也在這個家譜之中,是土著女神利比亞的女兒,也是歐羅巴的親姑姑………………
可以說,他們曾祖孫四代中,有三代遭受過宙斯的毒手。
雖然伊娥還在為自己的失職服刑,繼續充當百眼巨人阿爾戈斯的囚徒,但拉彌婭已經死在克諾索斯城前,且因為墮入瘋狂,釀成了不小的災禍。
這些,都是赫拉親眼所見。
如今,前兩波的禍事尚未平息,自己的這個丈夫居然又盯上了第四代的歐羅巴,著實讓赫拉大為惱火。
似乎是為了泄憤,也是為了報複。
赫拉陰著臉冷哼道:“你給我聽好了,宙斯!從現在開始,這小丫頭便是我新一任的祭司,如果你再敢對她出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眼見自己好不容易選中的大餐,居然要被上鎖,宙斯心中無比苦悶。
但事已至此,他也明白此刻的赫拉正在氣頭上,實在招惹不得。
於是,宙斯退而求其次道:“我可以保證不會對這孩子下手,不過另一個人,你是不是可以先給我?"“什麼?”
“就是之前,我從克裡特島帶上山的人類少年。這都五六年了,你總該把他教養好了吧?”
宙斯強壓下心中的火熱,乾笑著提議道:“不如將他調到我的神殿,為我整備車駕,端酒開宴。這樣一來,咱們的女兒赫柏就有更多的時間陪陪你。
聽到這話,赫拉和希倫的心中,同時咯噔一響,大感不妙。
糟糕,亂發善心,結果引火燒身了!
幾乎出自本能,赫拉臉上陣陣鐵青色,對著丈夫怒目而視:“宙斯,好啊!你出去亂搞女人還不夠,現在連男人也不放過!”
宙斯一臉驚愕地看向自己的妻子:“你怎麼知道的?”
赫拉心頭一緊,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為了避免自己的丈夫起疑,她隻能保持震怒的模樣,憤然道:“我怎麼知道的?
他親口告訴我的!你以為自己心裡的這點齷齪,能騙過彆人?你真讓我惡心!”
“行了,彆說了......”宙斯乾咳著阻止,隨即閃爍著目光問道:“所以,他呢?”
個。
聽到這話,赫拉徹底繃不住了。
怎麼?你這意思是想要再續前緣?
“他死了,你休想再見到他!”赫拉鐵青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地回應。
然而,宙斯卻搖頭一笑,語氣篤定:“不可能,你雖然不喜歡我的那些情人和孩子,但從未親自動手殺掉過任何一事實的確如此。
自己的這位姐姐雖然嘴上陰狠刻毒,對他的所有情人和孩子都恨不得除之而後快但實際上,這麼多年來,她無論怎麼折磨那些情敵,真正死在她手上的,卻一個都冇有。
赫拉麵頰一抽,目光陰森:“所以,你是一定要得到那小子了?”
宙斯依舊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如往常一般,嬉皮笑臉地回答道:“彆發那麼大的火嘛,我隻是覺得那孩子很乖巧,很懂事,適合留在奧林匹斯,做我的斟酒官。”
眼見宙斯真的賊心不死,赫拉幾乎要被氣瘋了,難以言喻的憤怒和屈辱填滿胸腔輸給身為同性的女人,她雖然惱火,但也認了。
可現在,怎麼連男人也能綠她?
“你眼裡到底還有冇有我這個妻子?還有冇有這個家!”
由於情緒過於激動,赫拉那高亢的聲音穿過山穀,幾乎響徹整個伊達山。
宙斯饒是心理素質夠強,也不禁臉上發燙,連忙安撫道:“彆生氣,彆生氣,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最愛。”
說完,他話鋒一轉,露出自信的微笑:“不過,你既然連聖園裡的那幾個犯了錯的寧芙仙女都放過,為什麼容不下一個區區凡人。告訴我,你把他藏哪兒了?隻要你肯把他給我,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對你的祭司下手。
話音剛落,他似乎感受到了某種冥冥中的指引,目光落在了赫拉肩頭的杜鵑鳥上不知為何,宙斯總覺得這隻小東西很特彆,身上仿佛有種冥冥中的魔力在吸引著他,讓他想要將其據為己有。
見此情形,赫拉不由心頭一涼。
顯然,在天父級的絕對實力和敏銳感知下,她的變形術並不足以完全蒙混過關。
這下,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