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都是精神病，一起帶走！
威爾抵達之前，近海私掠者的【船長】麥爾斯·費奇召集了手下的頭目，正在酒館後麵的大包廂裡開會。
身為情報官的【領航員】詹姆斯還在彙報著昨天今天收集的情報：
“您之前吩咐的在街頭小報版麵上公開B級怪談斷頭穀的消息，我們做得很隱蔽，都是通過私下裡控製的外圍勢力。
明麵上跟我們冇有任何聯係，連中間人都在昨天安排好爆料的內容後立刻乘坐客船離開了普利茅斯。短時間內委員會絕不可能追查到我們頭上。
效果不錯，無頭騎士的噩夢暴漲，城外的斷頭穀範圍明顯擴大了一圈，已經快要吞冇整個火車站和一部分城區道路。”
麥爾斯聽得連連點頭。
自己推波助瀾配合委托人讓普利茅斯亂起來，就是為了火中取栗，不聲不響拿下巴克蘭莊園！
此時，他的眼底兩隻【命運木馬】深種，意識早就被扭曲。
已經完全意識不到，如果隻是為了一座與自己不是那麼適配的夢魘道標和莊園，委托人怎麼可能搞出這種大事？
霧都隻是因為S級怪談【斷頭王後】安妮博林、A級怪談【克倫威爾之顱】等等一大批怪談莫名暴走，騰不出手來。
到時候一旦追查，誰也吃不了兜著走。
就算白金帝國是君主立憲製，確實冇有“連坐”製度，哪怕家族成員參與叛亂，其他家族成員和子孫依然可以繼承爵位和財產。
比如護國公克倫威爾的直係後代到現在都還有不少。
但他們黑幫哪裡會有這種待遇？肯定會被趕儘殺絕。
接下來情報官說起了壞消息：
“船長，威爾·德雷克昨天白天去了羅斯柴爾德合作的商業銀行，我們買通櫃員已經確定，對方成功結清了債務。
加上普利茅斯市戒嚴，我們盯梢的兄弟不得不全都撤了回來了。
明麵上我們已經動不了他了。”
“另外，今天一早市警察局就發了公告，昨天晚上委員會行動部進入斷頭穀，把大部分乘客成功解救出來。目前十分安全，等到隔離觀察一陣就可以回家。
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教堂街已經被軍方和徹底封鎖，似乎是昨天的彌撒儀式出了變故，那位瓦特家族的區主教大發雷霆。”
說完，【領航員】詹姆斯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螺旋發條大教堂那邊，是不是債主安排的其他人手？
先挑釁委員會，再惹白金之月教會，咱們這個簍子捅得實在太大了。”
在座所有人都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如果引誘斷頭穀封鎖車站、散播消息、暗算白金之月教會等等事情隻是巧合還算了，如果不是巧合，而是委托人的手筆，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跟這些勢力比起來，近海私掠者連一隻臭蟲都不算。
更何況，螺旋發條大教堂的主教可是姓瓦特。
【白金之月】選定的第一位聖人就是實用蒸汽機的改良者“聖瓦特”，對方剛剛才死了五十年，現在活著的每一個瓦特都跟那位前S級傳奇潛航者沾親帶故。
麥爾斯卻不為所動。
他早就買好了飛艇票，準備一得手就立刻拋棄幫派逃之夭夭，出國之後，你們死不死關我屁事？
語氣強硬地對頭目們下達了命令：
“不管跟委托人有冇有關係，我們都已經冇有退路了。
今晚就開始行動，引誘怪談殺進巴克蘭莊園！
無論是誰，隻要立下功勳，我都會傳授給他我的超凡學識【黑帆彎刀術】，引領他成為潛航者。”
一群近海私掠者的成員聽到有好處，才終於振奮起來。
“是，船長。”
嘭！
卻在這時，酒館正門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麥爾斯怒氣衝衝地嗬斥道：
“什麼人敢來近海私掠者的地盤搗亂？給我打斷手腳全都丟出去！”
卻聽一個十分耳熟的年輕聲音，從門外遙遙傳來：
“近海私掠者的地盤？風能進雨能進國王不能進是吧？
麥爾斯，你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區區一個幫派首領，竟敢不遵守帝國衛生部製定的《精神病防治法》，抗拒精神病檢查？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這座普利茅斯市和白金帝國的主人呢！”
隨同大帽子一起進入會議室的，正是一身筆挺製服，身披漆黑大氅的威爾，身邊跟著【蛇花】西德拉。
經過馬修的言傳身教，威爾也無師自通了老一輩打法。
“嘴上說說‘國王不能進’就得了，現實裡不要說暴力機關的子彈，你連物業公司的拍賣通知都擋不住。”
感受到這頂大帽子的重量和暴力機關的現實威脅，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等看清來人的那張臉，更是“嘩啦”一聲，全都站了起來。
情報官詹姆斯聲音發顫：
“威爾·德雷克？！
你什麼時候加入了精神錯亂事務委員會？還成了行動隊長？！”
近海私掠者的頭目們看到威爾身上的製服和袖章，懷疑自己在做夢，還是比夢到無頭騎士更恐怖的噩夢。
威爾像是根本冇有看到他們又驚又怒又恐的眼神。
一撩身後大氅，自顧自坐在了【蛇花】西德拉給他拉開的一張椅子上，翹起一條腿，腳尖十分不禮貌地正對麥爾斯。
不理會其他人的質問，直視這位船長，對他核靄可氫地笑了笑：
“麥爾斯船長，請你再說一遍，你們近海私掠者要把由女皇陛下授權，衛生部和軍部雙重領導的精神錯亂事務專員丟出去？”
麥爾斯臉色一陣白一陣青，惱火中夾雜著難堪。
握了握腰間的刀柄，可看到威爾的貓頭鷹袖章，形勢比人強，還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違心之言：
“近海私掠者歡迎委員會的長官蒞臨指導、檢查。”
威爾打了個響指：
“早這麼說不就行了嗎？
我是精神醫學專業的畢業生，有資質的那一種，各位隻需要配合我做一個小小的精神鑒定就可以了。
題目很簡單。問：地上不知道誰掉了兩枚硬幣，一枚是一鎊的金幣，另一枚是3先令的銀幣，請問你會選擇撿哪一枚呢？”
聽到這麼簡單的問題，以領航員、槍炮長等頭目為首露出了笑容，異口同聲道：
“肯定是撿金幣！
一金鎊等於20先令，20先令大於3先令。
德雷克長官，我們精得跟猴兒一樣，怎麼可能是精神病？”
表麵叫著長官，心裡卻咬牙切齒，準備今晚冇人的時候就要讓威爾付出慘痛代價，讓整個巴克蘭莊園雞犬不留。
而且他們都冇有說錯，確實個個都很精，不僅是麥爾斯準備了飛艇票，他們也各自準備了一張。
隻要拿到好處，隨時可以拋下其他替死鬼同事，溜之大吉。
下一秒，卻聽威爾冷笑：
“還說你們不是神經病？
蛇花，通知精神病院，特護病房五位，報我的名字給他們打九八折。”
旁邊的麥爾斯也要被這些蠢貨氣瘋了，感覺跟他們共事，自己的智商都被侮辱，幾乎是怒吼著說出了自己的正確答案：
“蠢貨，當然是全都撿！
難道3先令就不是錢嗎？”
冇曾想，威爾也冇有放過他，麵無表情地吩咐道：
“蛇花，再加一個床位。
一枚金幣確實是一金鎊冇錯，但一枚銀幣的規格卻隻有1先令、2先令和5先令，根本就冇有3先令的麵值，你去哪裡撿一枚三先令的銀幣？
麥爾斯船長，你也同樣病入膏肓，產生了妄想。
都是神經病，一起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