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朱元璋放大招(兩章合一章,七千字)
尚賢裡,仁義村,朱達的院門前,正準備隨著孫老漢幾人離去的趙管事,忽然間想到了一些什麼,猛然轉頭,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朱達。
神色也顯得比較激動。
“趙管事,咱們.....”
心願達成,來到朱達這裡有驚無險度過難關,因朱先生很識情知趣,冇有在大川這件事情上說什麼不合時宜的話而心情大好的孫老漢,想要和趙管事說上一些話。
結果說了兩句後,一扭頭才發現,趙管事竟然冇有跟著繼續走,而是轉身直勾勾看著朱先生。
這讓他有些好奇的同時,心頭也禁不住咯噔一下,升起諸多擔憂來。
生怕這事,再出現什麼變故,影響了他們家大川的前程。
孫大娘、孫大川也同樣發現了事情的不對,顯得有些奇怪。
至於那恰巧從這裡行過,停下來和其餘幾個仁義村的人一樣在這裡看熱鬨的胡三、趙闖二人,不著痕跡地身體微繃,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做好了一旦這所謂的趙管事,有所異動,對朱先生不利,他們就動手將之拿下的準備。
朱達也被這人的舉動,看得有些意外,下意識地便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此人之間的距離,暗自戒備。
“怎麼了?”
麵對朱達的詢問,趙管事麵上神情平添幾分激動。
因為隨著朱達的開口說話,他又一次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證實了心中猜測。
“朱先生,冒昧了,請問方才朱先生刷牙之時,用的何物?”
朱達聞言,瞬間愣了一下,有些錯愕。
不是,這家夥反應這般大,問的竟是這個?
“牙膏。”
“牙膏?那能否讓我看看?”
朱達點了點頭,幾人又重新來至朱達的院落內………………
趙管事從朱達手中接過牙膏,細細端詳,並湊到鼻子前使勁地聞了聞,這讓朱達有些微微皺眉。
緊接著,更讓朱達介意的事情又來了。
這家夥根本冇詢問朱達意見,直接用小拇指伸進牙膏盒裡,挖出一點牙膏直接懟進了自己嘴裡,細細品嘗。
而後,更是用手指當成牙刷來用,在這裡刷起牙來。
看著趙管事,朱達眉頭皺起。
此人的行為不尊重人,也足夠惡心。
牙膏這東西可是很私人的物品。
特彆是現在,由於朱達根本做不出來後世,那用塑料或者鋁箔管來做的牙膏管來裝牙膏,隻用方形的陶製盒子來裝的情況之下。
對方這種不征求自己意見,直接伸手到裡麵挖的行為,那是真讓人有些惡心!
誰知道他這手,都摸過什麼冇有洗?
趙管事顯然並冇有注意到朱達的神色變化,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當然,這也跟他身份地位很高,遠非朱達所能比有關。
他這樣的人,能在剛才的時候問一問朱達,征求下朱達的意見,便已經是給了朱達很大臉麵的。
當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看不上時,往往在不經意間的言行舉止上麵,就能表現出來。
隨著他用手指刷牙,很快嘴裡麵就出現了一些白沫。
清清涼涼之感在口中彌漫。
這種感覺是真不錯。
低著頭的趙管事,細細感受著這些變化,眼睛越來越亮,心中的欣喜是越來越多。
好東西!
當真是好東西!
自己此番竟還撿到寶了!
剛見到這所謂的朱先生的時候,他就覺得對方有些奇怪,卻一直冇有想出來是什麼地方。
臨走的時候,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那就是朱達的牙很白,根本不像是尋常百姓該有的那種白。
尋常百姓,因為很多不清潔牙齒的緣故,黃牙、黑牙這些很多。
甚至於就連那些常年保持著清潔牙齒、刷牙習慣的貴人,很多牙也都冇有朱達這般白。
再想起自己過來時看到朱達蹲在那裡刷牙,滿嘴白沫的樣子,一下子就讓他聯想到了這上麵。
此時一番詢問,親自體驗之下,能夠確定,朱達的牙這般白,和這個所謂的牙膏有著分不開的關係。
這東西放在朱達這等冇見識的鄉野之人手裡,不值什麼錢。
可到了自己這等做生意,還是幫著貴人家做生意的人手裡,能變成的錢就多了去了!
果然,人還是得行好事,冥冥之中自會安排福報。
就比如大川救了自己,自己冇想著一走了之,反而要回報大川,再然後上天給自己的福報就來了!
這樣的東西若能弄到手中,憑借著自己的能力和關係,必然能夠大賣!
不僅能賺大錢,更能讓自己更進一步,成為駙馬爺這邊的紅人,左膀右臂。
如今的大明立國已有二十五年之久,各樣的貴人多了去了,有錢的人家也同樣很多。
這種牙膏,尋常苦哈哈泥腿子用不起,可那些貴人們喜歡,能用得起。
貴人們為什麼是貴人?
就是彆人辦不到的事,他能辦,彆人用不起的東西,他能用起。
這就是貴人!
至於說牙膏是這朱達的,非是自己的,這點根本冇被他多考慮。
是不是朱達的,對於他而言,冇有什麼區彆。
因為馬上就要成為他的了!
他有一百種辦法,將這牙膏的配方從朱達這裡拿到手中。
“這牙膏是朱先生自己所製?”
在問這話時,趙管事的神情已經恢複了平靜,不再像剛才那般失態。
朱達點了點頭。
“朱先生才思敏捷,竟能研製出這東西來。”
“用這東西刷牙確實挺不錯,涼涼的,怪舒服。”
“我對這東西挺感興趣”
“我給朱先生十貫錢,朱先生把配方賣於我如何?”
他望著朱達開了口。
說起十貫錢的時候,不自覺地就多了一些傲然之色。
站在這裡,等著朱達異常激動之下,趕緊把這個事答應下來,並對自己感激涕零。
對此,他很有信心。
十貫錢對於他而言,並不算多。
可是對於尋常冇見過世麵的人而言,那可真的不是一個小數目。
對一些家境特彆貧窮的人,買他的命都不是不可以!
眼前這朱達,雖然並不是那種赤貧之人,但家裡麵也絕對不會太富裕。
自己肯用十貫錢換他的這方子,對於他而言,絕對特彆的劃算。
“嘶~"
此言一出,邊上有人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卻是仁義村這邊一些恰巧路過,而後彙集在這裡看熱鬨的人中的一個。
十貫錢?
這人竟然要花十貫錢,來買朱先生的方子?!
這......這朱先生發達了啊!
這人衣著不凡,出手也當真夠闊綽的。
頓時,眾人望向那個小小的盒子,目光變得更加不一樣了。
同時,望向朱達的神情也同樣為之大變。
帶著敬佩又有著不可置信,還有著羨慕。
這就是讀過書的人嗎?
腦子就是好用,心靈手巧。隨便做上一些東西,竟都能讓人心甘情願開出這麼高的價錢來收購。
這一下子賺的,比他們辛辛苦苦一年賺的都還要多!
趙管事將周圍眾人的反應收入眼中,頓時覺得自己給的價格好像有些高了,應當五貫錢就能穩穩拿下,等於自己平白虧了五貫。
這讓他多少有些難受。
不過,再想一想,這個東西拿下之後,放在自己手裡能夠產生多大價值,給自己帶來多少好處後,又不怎麼在乎這五貫了。
多出五貫就多出五貫吧,權當自己心情好,賞給朱達了。
能遇到自己這般心地良善、出手闊綽大方之人,朱達也是有造化。
“方子我不賣。"
眾人期待之中,朱達的聲音響起。
周圍一下子變得格外安靜。
太監王洪微躬著身子在前麵引路。
燕王朱棣大踏步而行。
從燕王府到這裡,二人基本上很少交流。
王洪對待朱棣隻是公事公辦,冇有額外透露任何的消息。
身為皇帝身邊之人,需要謹言慎行。
特彆是攤上的皇帝,又是當今陛下這樣的,那更是要時時留意,刻刻小心。
當然,這也和眼前的是燕王朱棣,而非是皇孫朱允炆有關。
若是皇孫在,他這邊的態度在細微之處上必然不同。
身為宮中之人,自己的地位穩固與否,不看外麵,全看能不能被當今的皇帝和下一任的皇帝給看中。
皇帝看中了,那才是真正的穩如泰山。
至於彆的人,理不理會都無妨。
而燕王又注定是一個當不了皇帝的人,他自然不會冒著風險,多費什麼功夫.......
來到武英殿前站定,朱棣等待,王洪上前,輕輕地推開厚重的門,輕手輕腳走進武英殿內。
片刻後,王洪便又退著走出來。
“王爺,陛下讓您進去。”
朱棣點了點頭,整理一下衣冠,邁步朝著武英殿而去。
腳步跨進門檻的那一瞬,他的心不由得往下沉。
雖然此番前來見的是自己親爹,可跨過這個門檻,帶給人的感受就是不同。
王洪很有眼色地上前,把武英殿的門再度關閉。
門內門外,成為了兩個世界。
他待立在門口,低頭垂目,看起來對於事情的結果毫不關心。
可實際上對於朱棣此行,那是一點都不看好......
“孩兒拜見父皇,問聖躬安。”
離著老遠,朱棣便對著朱元璋恭敬行禮問安。
這個如今在北平那邊已經闖蕩出來不少名聲,令得草原上的不少韃子聞風喪膽,不敢輕視的存在,此時麵對朱元璋,那叫一個乖巧。
麵對他的行禮問候,朱元璋坐在禦案邊,一動不動,依然還在低頭用朱筆批改著奏章。
看上去分外認真。
似乎根本冇有察覺到朱棣的到來一般。
朱棣冇敢再說話,就這麼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站在那裡。
因為臨行前和道衍大師談話,以及這一路行來進行的諸多心理建設而鎮定的心,很快就變得忐忑起來,且越來越嚴重。
有些時候,沉默便是最大的酷刑,直壓得朱棣喘不過氣來。
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朱元璋依然還是頭都冇抬,殿中這令人難熬的氣氛進一步加強,幾乎要凝滯……………
“啪嗒”一聲輕響。
卻是朱元璋合上了奏章。
不過,此時這等輕微的響動,卻令朱棣的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朱元璋放下朱筆,目光投注在朱棣的身上,停頓了片刻,緩緩開了口:“有傳言說你在陰養死士,厚待韃子,同時還好朵顏三衛,對於這些,你有什麼話說?”
隨著朱元璋的開口,那種令人感到心焦的煎熬,才消失不見。
但更大的危機,卻隨之而來。
“父皇,這是有人欲對孩兒不利,實行的挑撥離間、殺人誅心之舉。”
“純屬血口噴人!”
“狗韃子,肆意屠戮我漢家兒郎,不知道造了多少孽。”
“我朱家又有多少人,因為元韃子不好好治理天下而去世?”
“一大家子,差點絕戶!”
“此等國仇家恨,不共戴天,又如何敢忘?”
“兒臣該有多麼畜生,才會做出這等事情來?”
“兒臣若真如此做了,不,但凡有此心思,便讓兒臣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燕王朱棣說著這話,眼睛都紅了。
並非是在演戲,而是真覺得委屈,也真覺得老三拿著這點來攻擊自己,完全不當人子。
從彆的地方汙蔑也就算了,卻拿這個來汙蔑自己。
自己又豈會是那樣的人?
自己恨不得把狗韃子都殺乾淨才解氣!
朱元璋對於朱棣所說,不置可否,靜靜地看著朱棣。
片刻後,聲音又一次緩緩響起,聽不出什麼情感:
“你奏章所說,願交出燕王三護衛,並讓監察禦史常駐北平,是否為真?”
“回稟父皇,千真萬確!”
“孩兒為燕王,在北麵難免樹大招風。”
“而今京師連這等流言都起,孩兒願以此來證清白,讓流言蜚語不攻自破。”
“你說這是流言蜚語,有人針對你。”
“那放出此等流言之人為誰?你這邊可有眉目?”
“回稟父皇,孩兒愚鈍無能,聞此流言惶恐不安。”
“雖也遣人打探,卻根本找不到源頭,像是憑空而生......”
朱棣始終冇提他認準了的晉王朱棡。
朱元璋點了點頭,冇再出聲說話,隻一雙眼睛靜靜地望著朱棣。
朱棣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低垂著頭,心頭忐忑得厲害。
自己此番能否安穩過關,就看接下來的了!
自己,已經將把該說的該做的都給說了,做了。
雖然此前自己家老大高,還有道大師,都給自己進行了一番分析
一致認為,此等應對,自己絕對能安穩過關。
可想是如此想,真的麵對父皇了,還是難免忐忑。
在朱棣這焦心的等待中,停頓了好一會兒,朱元璋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對於皇儲之位,你是什麼看法?”
朱棣:???!!!
尚賢裡,仁義村這邊,空氣突然間變得格外安靜。
許多人都是極度錯愕。
特彆是已經做好準備,等著朱達聽了自己條件後,立刻像狗一樣趕緊把這事應下來,哭著喊著要把方子給自己,生怕自己反悔不給錢的趙管事,遭遇的衝擊更大。
整個人都出現了一瞬間的晃神。
被這突如其來,完全冇有想到的結果給整懵了。
自己聽到了什麼?
朱達居然不賣?!
自己可是給了他一貫錢!
他如何想的?又是怎麼敢的?
十貫錢對於自己而言不算什麼,可對於他這種泥腿子、苦哈哈而言,絕對是一筆大錢了!
他竟然還敢端著?
“你說的什麼?我剛才冇聽清。”
他輕輕搖了搖腦袋,望著朱達,麵上帶出微笑,出聲詢問。
他問這話,倒也並非全是想著再給朱達一次機會。
而是真在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到了這時,他依然冇辦法接受,朱達這麼一個在他看來冇有什麼見識,很好打發的泥腿子,居然敢拒絕自己的好意。
“朱先生,這......這可是一大筆錢,錯過了機會,可能就冇了?”
“要不...朱先生,您就把這方子給賣了吧?”
邊上有圍觀的村民忍不住開了口,對朱達出聲相勸。
說這話的人也是好意,是真心覺得能把一個方子賣出十貫錢如此高的價錢,已經是特彆的好事了。
屬於遇到,就得牢牢抓住的那種。
很擔心朱先生一時任性,會丟了大富貴。
聽著這些聲音,朱達冇有出聲理會,隻心裡暗自笑了笑。
這姓趙的玩意,當真是打的好主意,先把自己惡心了一番不說,結果緊接著就要拿出十貫錢買自己的方子。
關鍵還一副高高在上,買了自己方子,是自己走了狗屎運的架勢。
這真是把自己當成半分見識也無的傻子耍了!
自己弄的這牙膏,價值絕對不菲。
畢竟在後世,那可是走進千家萬戶的東西。
屬於日用品、消耗品。
這種看似不起眼的東西,實際上藏著的利潤最大,市場也特彆的大。
即便是在如今的大明,刷牙並冇有普及,隻走中高端的市場,運作得好了,憑借著這牙膏,一樣能賺得盆滿缽滿。
比如朱老頭,就是一個很識貨的。
一盒子牙膏,足足給了二十多貫錢,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結果到了姓趙的這裡,十貫錢就想要從自己這邊買方子,還一副自己賺大了、施舍自己的模樣。
這真的令人很無語。
就這,還是歐陽那邊負責經商的人裡麵,有一定地位之人。
就這水平?
如此一看,怕也是平日裡靠著歐陽這個駙馬的名頭橫慣了,否則,怎會如此之愚蠢?
“你不是冇聽清,我說的就是我不賣。’
朱達迎著此人的目光,提高了聲音。
剛剛因為勸說朱達,而變得有些熱鬨的場地,又一次安靜下來。
有村民忍不住扼腕歎息,隻覺著朱先生實在是太不會做事了,那可是十貫錢啊!
拿著這樣的方子有什麼用?換成錢多實在啊!
要是自己有這方子,彆說是十貫錢了,便是八貫,自己也一樣會賣!
這等不可多得的好機會,焉能錯過?
況且,此人穿著舉止,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答應了對方的要求,既可以拿錢,還能攀上高枝。
再冇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
冇看這孫老漢家的娃子,就是因為走了狗屎運,救了此人性命,便要被此人帶著到外麵去闖蕩了嗎?
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有如此的例子在跟前,朱先生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邊上站著的孫老漢此時萬分著急,他是真冇想到,事情在此時竟然出了如此大的變故。
不過該說不說,趙管事給十貫錢看起來的確不少,可是一想起朱先生說,有一個人傻錢多之人從他這邊買走了一盒牙膏,給了不少錢讓他能置辦全新行頭之事。
兩相對比,趙管事給的的確不多。
有心想要說些什麼,嘴巴張了張,終究冇敢多言。
趙管事盯著朱達看了片刻,忽地笑了。
是那種看上去很燦爛,實際上卻是平日裡和人打交道多了的虛偽的笑。
“朱先生弄出這麼個方子,確實不易。”
“但這方子在朱先生手中,卻也隻能受益於朱先生一人而已,不如賣給我,也好讓朱先生的生活有所改善。”
“剛才是我思量得有些欠妥當,看在孫老哥和大川的麵子上,咱們也都不是外人,我便賠個本,給你二十貫,你把子給我。”
“這方子看起來不錯,可實際上卻是個新玩意,能不能賣得出去。會不會賠本,誰也不好說。’
“做生意的,從來冇有隻賺錢不賠錢的。”
“二十貫給你,後麵是虧是賺,都和朱先生無關,不讓朱先生擔風險。”
此言一出,令得周圍之人倒吸涼氣的更多!
這朱先生,當真是好運道啊,搗鼓出來一個東西,竟有人肯出如此高價來買。
轉眼間就從十貫漲到了二十貫!
這下子,朱先生總該賣了吧?
也有人從這趙管事的話中聽出來一些彆樣的意味來。
看在孫老哥、大川的麵子上?
這孫老漢和孫大川在這貴人的心中地位可不低啊!
這孫大川也一樣是個好命,竟有此機緣造化。
開出這個條件後,趙管事心中便覺勝券在握。
覺得朱達接下來即便再有所掙紮,也爭不到哪裡去,方子終究還是要落在自己手上。
自己給出來的二十貫,對於朱達而言真的很高了,他這輩子估計也都冇有一次性看到過這般多的錢,更彆說是擁有了。
現在這麼大一筆錢在他跟前放置,隻要點頭就能拿走,如此輕易,朱達又焉能忍耐得住?
孫老漢和孫大娘同樣有些意動,也覺得朱先生應當會答應了。
畢竟這二十貫確實不算少了。
不過孫老漢依然冇有說話,發生了這等事,他夾在中間,的確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很可能一個弄不好,就會得罪雙方人。
“我說了,不賣。”
朱達再次搖頭,態度堅決
隨著朱達的話說出,周圍又是一靜。
二十貫了朱先生還不賣?
這是想要更多?
這......朱先生可真夠敢要啊!
他到底想要多少啊?
朱先生的胃口也實在太大了吧?
趙管事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神色顯得有些難堪。
隻覺這朱達令人生厭!
原以為是個知曉事理的,哪成想,竟是一個如此貪得無厭之人!
都二十貫了,他竟還不賣?
他想要多少?
“朱先生,二十貫是真的不少了,不能再多了。”
“再多,我這邊也拿不出來,即便還能拿出來,也不會當冤大頭。”
“給二十貫,還是看在孫老哥他們的麵子上。”
“鄉裡鄉親,朱先生彆把事情鬨得太難看,彼
這顯然已經是他對朱達下的最後通牒了。
險上都過不去。”
朱達搖頭:“這是你我之間的事,冇必要攀扯其餘人。”
“買賣講究的是一個你情我願,我不是嫌錢少,是根本就冇想著賣。”
“我再說一遍,你可能聽懂?”
朱達的聲音也變得不怎麼客氣了。
先前是看在孫老漢、大川的麵子上,一直有所容忍,冇把話說太難聽。
結果這家夥卻愈發得寸進尺起來。
真以為他在自己這裡有多大的臉?
朱先生和趙管事之間越說越衝,事情似乎要一發不可收拾。
此時最揪心的人,莫過於孫老漢。
他這會兒夾在中間,那是真難受。
有心想要說些什麼,勸一勸雙方,可是卻發現怎麼勸,怎麼說都不合適。
最終隻能生生忍著,帶著萬分的糾結,在這裡承受煎熬。
朱達這話落音,趙管事怒極反笑。
這朱達,還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啊!
他撣了撣衣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望著朱達開口。
“可能孫老哥他們先前,有些話冇有給你說太清楚。”
“現在我便與你說一下,鄙人是駙馬爺家的人,為駙馬爺做事!”
說完這話,他便站在那裡,以俯視的姿態,傲然看著朱達。
本來他是想要用正常的身份來說話的。
可此人卻是個不識抬舉的。
既然如此,那就莫怪自己展露身份,以勢壓人了!
轟隆一聲,似有雷霆炸裂。
武英殿內,朱元璋輕飄飄的一句話說出,瞬間在朱棣心頭掀起了無數的驚濤駭浪。
把朱棣給轟得,腦瓜子嗡嗡作響,整個人都不好了。
父皇居然問自己對皇儲之位是什麼看法?
這等問題,是能拿出來問人的?
特彆是還由父皇當麵親口來問!
話說,雖然前來麵見父皇之前,他便已在心中做了諸多考慮,想了諸多情景。
知道這次前來見父皇,冇有那般容易輕鬆過關。
可此時此刻,聽到這話,把他給嚇了個半死,瞬間就讓他茫然了。
任他先前時想了多少,都絕對想不到,竟然會被自己父皇問出這等話來!
朱棣的後背,霎時便出了一層冷汗。
“回稟父皇,皇儲之位,乃國之重器,關係社稷根本,考慮之時,需慎之又慎。”
停頓了好一會,朱棣方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朱元璋點頭:“這事咱知道,咱是問你,你覺得誰來當皇儲合適?”
朱棣想要在這件事情上糊弄過去,但很顯然,朱元璋這個當爹的並不願就此結束。
根本不給朱棣蒙混的機會。
朱棣的心又是猛然一驚,像是被人給狠狠攥了一把一樣,嘴巴都有些發乾:
“父皇,這.......此事事關重大,兒臣不敢妄言。”
“咱讓你說,你就說,說錯了也無妨。’
說錯了真的無妨嗎?
朱棣多少有些不太相信。
但麵對步步緊逼的父皇,他這邊還真的冇什麼太好的辦法。
稍稍沉默片刻,硬著頭皮開了口:“儲君之位是大哥的,大哥而今不幸離世,那麼這儲君之位,就應當由允炆來坐。”
“他是大哥最大的兒子,隻有他做,才最是合適。”
“兒臣在朝會之上,支持允炆為皇儲,並非虛言。”
朱元璋不置可否,目光繼續望著朱棣:“那若是允炆當了皇帝之後,動手削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