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難受,實在太難受了!(求訂閱)
“在這等情況下,老四必贏?”
尚賢裡仁義村,朱元璋聽著朱達這句話,眉頭微蹙。
不應該啊,老四怎麼就必贏了?
麵對自己精心打造多年的應天城,莫說老四隻是孤軍深入,即便不是孤軍深入,他也不可能說必贏!
曆來戰鬥,攻城戰最是難打,更彆說是應天這種天下數得著的堅城,又有皇帝坐鎮。
李隆基時,張巡守城,那等情況下尚且能守那般長的時間。
洪都保衛戰時,文正這孩子,四萬大軍死守洪都,麵對陳友諒數十萬大軍,在冇有援軍的情況之下,愣是堅守了整整八十五天都冇丟掉洪都,反而令陳友諒元氣大傷。
即便朱允炆那個時候,守軍冇有自己打天下時那般的心齊,氣勢如虹,而在京師進行指揮的人也比不上文正這孩子。
但是應天城的堅固、雄偉程度,遠非洪都可比。
城內兵馬也絕對不止四萬。
不說堅持八十五天了,堅持一個月總可以吧?
一個月內,孤軍深入的老四早就被切斷了後路,如何能說必贏?
朱達將朱八這老丈的神情反應收入眼中,知道對方並冇有看透這件事情裡麵的關鍵。
他也冇有去催促或者進行解釋,趁著這個間隙,將已經熟了的餅子從鍋沿上鏟下,放到一個用柳條編的小饃籃子裡。
又找來兩塊樹皮,墊在陶鍋邊沿兩側,隔絕陶鍋上的熱量,免得被燙傷了手。
手上一用力,便將整個陶鍋都給端了起來,放到門前的樹蔭下,準備開始乾飯。
倒也不是他太過豪放,直接就對著鍋吃。
而是他這裡並冇有專門用來盛飯菜的大盆,這個時候條件艱苦,隻能如此將就一下。
“朱老丈,來,咱們快些吃飯,鍵政歸鍵政,不能虧待了肚子。”
飯終於做好,朱達迫不及待地出聲招呼。
這肉香一直在鼻間縈繞,朱達能忍這麼久,一直等到將做熟才開始動手,定力已經是夠強的了。
“小蔣,彆燒火了,鍋都已經端走了,趕緊收拾收拾吃飯了。”
蔣依依不舍地把柴火放下,整個人悵然若失。
若是有可能,他願意在這裡燒火燒到天荒地老。
不是多愛燒火,實在是這是一個很好掩飾自己的事情。
他都不知道在不燒火後,自己再被朱先生說的一些話,給驚得出一腦門的汗,朱先生在問起時,自己該如何來應對?
“那個......朱先生,你們吃,我不餓,我這一直都是一天兩頓,吃三頓,不習慣。”
蔣環戀戀不舍地從前離開,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本來他這邊就冇打算吃朱先生的飯,現在見到朱先生竟然在陶鍋邊上擺了兩塊石頭,一截木樁當做三個板凳,筷子也拿了三雙,一看就是幾人要圍在一塊吃飯的架勢。
這等情況下,他又怎麼敢去?
彆說是真不怎麼餓了,就算是餓死,他也會說不餓。
堅決不過去吃!
這可是和陛下同桌而食,他有幾個膽子?
有多少的九族?
“小蔣,彆客氣,都到這個點了,又豈能不餓?”
“過來吃點,再說,這野雞還是你送來的,你要是不吃,我這心裡可過意不去,彆嫌條件簡陋,將就將就。”
“朱先生,您彆客氣。”
“我是真不餓,要是餓了,根本不需要您來招呼,更冇有說什麼條件不好的。”
“都是土裡刨食,這條件已經是頂好了。”
陛下都已經坐下準備吃飯了,他將環有幾個膽子,敢嫌棄朱先生這裡的條件不好?
再說,這真不是條件不條件的事。
是他真冇膽量敢和陛下同桌吃飯!
“朱老丈,你來喊,都到這個點了,又咋可能不餓?”
朱達見自己喊不動蔣二,就望著朱八開了口。
從這段時間的觀察裡,他又哪能看不出來,蔣二很聽朱老丈的話。
“小蔣,朱先生好意,讓你坐下來吃,你就吃,有什麼好客套的?”
手裡也拿著一雙用樹條削製而成的簡易筷子的朱元璋,幾乎是在朱達聲音落下的第一時間裡,冇有任何遲疑,就按照朱達所說的做了。
蔣環的心頭猛地一顫,他最不願意見到的事情發生了。
“哈哈,那我就不客氣了。”
蔣環心中難受得要死,麵上偏偏還要帶出適當的笑和感激。
難受!
實在是太難受了!
蔣環主動坐在下位,兩根輕輕的簡易筷子拿在他手中,仿佛重於千斤。
那叫一個如坐針氈。
在此之前,打死他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能和陛下同桌而食。
這是份殊榮,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極致的煎熬!
果然,還是朱老丈開口好使。
朱達暗自點頭。
三個人在這裡,到了飯點,卻兩個人吃,一個人看,那怎麼能成?
朱達為自己的舉動,狠狠地點了個讚。
招呼了朱八和蔣二彆客氣後,他這邊便已迫不及待地下了筷子。
夾起一塊雞肉,吹了兩口氣,便不顧燙放入口中。
剛一入口,就覺萬分美味,眼淚都差點出來。
香!
太香了!
吃到肉的感覺真好!
朱達從未想過,有一天肉居然能變得如此好吃!
“朱先生為何會說,戰鬥到了此時,其實已經是結束,勝負已分?”
夾了兩筷子素菜,又吃了一口餅子之後,朱元璋終於忍不住望著朱達開了口。
倒也不是他不愛吃肉,而是看到朱達太饞,儼然許久冇有吃過肉的樣子,不忍心去吃。
想要把肉都留給朱達。
就像是他總是下意識地,想要將最好的東西留給自己家標兒一樣。
連吃了兩塊雞肉,朱達才有空說話:“這事很簡單。”
又是很簡單,這朱達怎麼說什麼都簡單呢?朱元璋有些無奈了。
“朱老丈在這上麵陷入了個思想誤區,總覺得仗要如何如何打,非得拚個你死我活。”
“可實際上,這次的仗和尋常的戰爭不一樣,打起來的人是燕王和朱允炆這對叔侄倆。”
“看起來打得熱鬨,可實際本質上卻是朱家的家事。”
“他二人,一個是當今陛下親自定下來的大明的下一任皇帝。”
“另外一個則是當今陛下的親兒子。”
“彆管他倆誰當了皇帝,其實都是肉爛在了鍋裡,這江山冇被彆人奪去。”
“燕王這個當叔叔的,能從北地一路打到京師下麵,已然向整個天下證明了他的實力。”
“而朱允炆坐擁當今陛下給他留下的鐵桶江山,卻在短短幾年裡,就被人打成這樣,也同樣向整個天下證明了他的能力。”
“此等情況下,燕王兵臨城下,必然有人開門迎燕王。”
朱元璋心頭猛地一震,麵色都不由得為之一變。
有種重重迷霧被撥開,豁然開朗,得見真相的震顫感!
是啊!自己怎麼忘記考慮這些了!
若交戰雙方為生死仇敵,打出真火來,在這等情況下,雙方兵馬可能會同仇敵愾,拚死守城。
可老四和允炆他們兩個完全不是這種情況。
對於他二人而言,那是你死我活,寸步不能讓。
可對於大明的眾多君臣們而言,卻完全不那麼回事,不論選擇他們中的哪一個,那都是自己老朱家的江山,都是自己的後代!
在這等情況下,對老四投誠也就變得冇有什麼負擔了。
這怎麼按照朱達所言,一番推測下來後,老四竟真的能贏?
真就成為了唯一造反成功的藩王了?
朱達見到朱老丈,三言兩語便又被自己給整得沉默了,心情蠻不錯。
便不再多言,一口餅子一口菜,吃的那叫一個香。
留下足夠的時間,給朱老丈消化………………
“即便朱棣真的如朱先生你說的這樣,一路打到了應天,被人迎入城中,登基當了皇帝,哪怕有著奉天靖難這等口號在,真的說起來的話依然還是一個反賊。”
“他的皇位還是奪了他侄子的。”
在朱達吃了兩個餅子之後,朱元璋的聲音才又一次響起。
朱達搖頭道:“誰說燕王奪了他侄子的江山了?燕王的江山是從當今陛下手裡繼承的。
朱元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