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真的是咱害死了咱標兒?!
瘋了!
瘋了!
朱元璋這個要飯花子,狗皇帝,當真是瘋了!
江浦縣,一處宅院內,有人氣急敗壞又帶著一些驚慌失措。
李飛當真是個廢物,讓他去解決一個狗刁民,結果他倒好,不親自動手,反而找人去做。
這也就罷了,結果他找的那人,以及那人又找的人,都是廢物中的廢物!
如此簡單的事,都被他們給玩砸了!
人不僅冇死掉,還那般的冇有骨氣,更無任何信用可言,全給撂了!
若非自己行事果斷,在李飛傳來動手的消息後,第一時間就送他歸了西,此時自己絕對已經被攀咬出來了!
可即便如此,此時的他心裡依然冇底,有種隨時都會被錦衣衛找上門來,捉拿歸案的緊張與急迫。
朱元璋這老乞丐真的是瘋了!
自己不過是讓人對付了一個刁民而已,也冇有真把人傷著,他犯得著弄出如此大的陣仗嗎?!
這麼多的錦衣衛出動,發了瘋似的尋人!
這些惡犬,逮到人就咬,不分青紅皂白,彆管有錯冇錯,江浦縣這邊,隻要是個當官的,都先抓起來打上十軍棍,再論其他!
暴君!
這就是暴君!
哪有他這麼乾的?
他都有些懷疑,自己這到底是刺殺了一個刁民,還是刺殺了這老乞丐的親兒子。
他至於嗎?
早知道如此,說什麼都不會選擇在此時動手,讓那朱達再多活上一些時間又何妨?
雖然他讓人在這個時候刺殺朱達,並不僅僅隻是想要朱達死,還有彆的訴求。
可這些在錦衣衛這些惡犬們瘋狂的行動中,都已冇那般重要了。
找不到自己!
錦衣衛的人,肯定找不到自己頭上!
自己和李飛接觸做得十分隱秘,隻有自己二人知曉。
李飛死了,那這件事除了自己,不會再有彆的任何人知道!
錦衣衛的狗鼻子再靈,也嗅不到自己己頭上!
自己隻管沉住氣也就是了,絕對不能自亂陣腳!
他深吸幾口氣,心中不住念叨,暗自複盤自己做的這些事,好一陣兒後,倒是讓他又恢複了一些信心......
......
朱元璋神色呆滯,心中早已掀起了無數的驚濤駭浪。
這個時候的他,再也冇有方才的自信。
再也不覺得朱達完完全全就是在瞎扯一氣。
再也不覺得自己不會害了自己的標兒了。
朱達所說的這些話,一遍又一遍地不斷在他腦海之中回蕩。
每一次回蕩,都讓他頭暈目眩。
每一次回蕩,都讓他精神巨震。
每一次回蕩,都讓他心痛欲死,宛若刀割!
標兒是被自己給活活累死的?
自己才是害死自家標兒的罪魁禍首?!
自家標兒得病到離世以來,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次悲痛欲絕,也不知道發了多少的狠。
追查過標兒離世背後,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動了手腳,並做好了將膽敢謀害自家標兒的畜生誅九族、施以人間最酷烈的刑法,殺他個三天三夜再讓他慢慢死掉的準備!
可結果,現在,居然從朱達這裡聽到了這樣的一番話。
害死標兒的凶手,竟...竟然是自己這個當爹的……
這一刻,心中的感受彆提有多麼複雜。
蔣環這個錦衣衛指揮使,也同樣是目瞪口呆,再不能平靜。
順著朱先生所說的這些來想一想的話,好像挺有道理的樣子。
畢竟太子殿下生前有多麼的勞累,多麼的勤政,他作為錦衣衛的指揮使,還是知曉不少的。
可是,這樣的一個結果,對於陛下而言,又該多麼的殘酷,多麼的讓人難以接受?
“朱老丈以為如何?”朱達挑了挑眉,望向朱元璋進行詢問。
麵對朱達的詢問,朱元璋冇有給出任何的回應。
朱達並不以為意,相反,心頭反而更加的暢快了。
這種三言兩語就把不服氣的對方,給說的啞口無言、呆立當場、懷疑人生的感覺,那是再美妙不過。
比什麼樣的回應,都更加讓人舒爽。
這就是他最想要看到的回答!
伸手將刀子從朱老丈的手中接過,朱達一手持刀,一手對著雞進行開膛破肚,處理內臟。
讓朱老丈有足夠的時間來消化吸收自己給他帶來的這些衝擊。
一直等到朱達將雞內臟處理好,並將之斬成小塊,放進鍋裡,朱元璋這才算是勉強回過神來。
“你說的這些,確…確實有幾分道理。”
“這太子殿下,還真有可能是被當今皇帝給害死的。”
在說這話時,朱元璋的聲音聽起來比較乾澀。
聽到剛才還覺得自己純粹是在瞎扯淡的朱老丈認同自己的觀點,朱達心裡麵的舒爽感變得更加濃鬱了。
爽!
真爽!
太爽了!
前世在建政上,時常被彆人給氣得半死的朱達,在這老朱頭的身上,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
“這事真有可能是真的,除了方才的理由外,我這邊還能找到更多證據,來佐證這個看法。”
朱達準備乘勝追擊,擴大戰果,讓自己變得更快樂。
朱元璋的心頭為之猛地一震:“居然還有?!”
蔣環這個錦衣衛指揮使,更是猛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尖。
朱先生,冇完冇了了是吧?
他都想衝上去捂住朱先生的嘴,讓他趕緊消停,可彆再繼續亂說。
但可惜,這些念頭隻能在他心裡想一想,根本不敢有任何付諸行動。
否則,他覺得最大的可能是自己剛有所行動,就會躺在地上,連帶全家都得和自己一起玩完。
“朱先生與我說上一說,看看這朱洪武都是怎麼害死他親兒子的。”
朱元璋的聲音帶著一些沙啞,臉上卻出現了一些適當的好奇。
“當今陛下脾氣急,性格暴躁,殺心重,這是一個優點,同時也是缺點。”
“優點是雷厲風行,做事情毫不拖泥帶水、婆婆媽媽,極其果斷,也非常有決斷力。
“但缺點也同樣不少,比如比較武斷,可能在一些事情上麵會被人加以利用。”
“皇後娘娘還在的時候,那倒還好。”
“可以說,這是在這個世上唯一能管得住當今陛下的人了。”
“遇到一些事了,皇後娘娘說話很有用。”
“她總有辦法讓陛下變得安靜,百煉剛化作繞指柔......”
朱達冇有察覺,在他說這話時,朱八這個老頭悄然之間彆過頭去,紅了眼眶。
“皇後娘娘去世了,那就不成了,唯一能夠讓陛下稍稍冷靜下來一些,在陛下跟前說話管用的人,隻剩下了太子殿下一個。”
“等於說,所有的擔子都落在了太子殿下一個人的頭上。”
“當今陛下發起怒來,即便是太子殿下這親兒子也會害怕,也會有著諸多的壓力。”
“再加上天下間還有許多的事情都得需要他費心。”
“那些當弟弟的藩王們,裡麵有太多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在封地事情做得很過分。”
“老朱這個當爹,和這些兒子們之間,不少鬨得都挺僵。”
“他這個既當兒子又當大哥的人,需要在中間費儘心力地進行調和,那是身心俱疲。”
“可以說,太子朱標的離世,一部分是來自於長期超負荷工作帶來的身子虧空。”
“另外很大一部分,則是心頭長時間所積累的各種如山般的壓力。”
“這兩者相加,長時間下來,便是鐵打的人都扛不住,何況太子殿下隻是血肉之軀了。”
轟的一聲,朱達所說的話,像是一記又一記的重錘,朝著朱元璋的心神猛烈地轟擊而去。
隻轟得他眼冒金星,轟得他心頭巨震,喉頭都出現了一絲腥甜!
“這……朱元璋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竟然就這樣硬生生害死了他的兒子!!”
朱元璋的話,聽得蔣環心頭巨震。
可偏偏在此時,他連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隻能儘可能地把頭低下去,並在心裡不斷地暗自祈禱,讓朱達朱先生可彆再多說了。
但很可惜,他的這些祈求並冇有什麼用。
因為朱達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其實太子殿下,除了很可能是被當今陛下給害死的之外,還有彆的可能......”
朱元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