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鬥蠱賽(3)
整個山穀一片寂靜,黎蠱臉色灰白,他呆呆的站在比賽的場地上,黑霧已經消失不見,隻看到一個肥大的金蠶趴在薑流胸前的衣袍上。
“嗷,薑大哥贏了!”薑氏部落的平台上,人們歡呼雀躍,激動的大喊大叫。
這個結果從女媧看到黑色肉蛹化作一絲黑線消失不見時就已經猜到了結果,她隻是冇看到它何時何地進入到狼蛛靈蠱的體內。
“兄長,它什麼時候鑽進狼蛛體內的,我怎麼冇看到?”
身後的坐榻上一個聲音響起,還是最初喊蚩尤兄長的那個聲音,他在向蚩尤請教。
“你連這個都看不明白,剛才還吆喝著想和第二名較量呢,彆到時候連你都找不到了,哈哈哈哈。”一陣粗狂的大笑聲。
“既然十六兄長知道,那就告訴兄弟我,好讓我長長見識。”
“我,等我一會兒問清楚薑流我就告訴你,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響徹天空的哄笑聲。
“薑流的蠱叫金蠶蠱,是將毒蛛,毒蠍,毒蛇,毒蚣,毒蜥蜴,等等二十多種毒物密封在一個甕裡,一年後取出開封,裡麵存活的下來的不管是哪種毒物,形狀都會發生變化,狀如蠶蛹,所以取名為金蠶,但要想把金蠶養成靈蠱,就不那麼容易了,薑流的這個金蠶蠱的飼養方法是女巫大人傳授的,我冇有想到薑流居然養成了,看來二長老在薑流身上所化的心血冇有白費,總算是給我們九黎神族養出了第一隻金蠶靈蠱,隻是可惜了狼蜘蛛這個靈蠱了。”
富有磁性的渾厚聲音在講述著,女媧側耳細聽。
“哎呀,兄長,大長老和二長老不會為此結怨吧?”二十弟有些擔心的問道。這是一個膚色白皙的年輕人,坐在蚩尤的左側第一排。
“我冇有想到金蠶靈蠱這麼厲害,狼蜘蛛靈蠱竟然連逃生的機會都冇有,這一點上確實出了我的意料之外。”蚩尤平靜的說著,冇有人能看透他心裡在想什麼。
“兄長,那怎麼辦呢?”二十弟的神色出現了擔憂。
“我說二十弟,你是不是看中那個妲己了,這麼擔心乾什麼?哈哈!”十六兄長調侃道。這是一個神采奕奕的年輕人,身架體高眉眼和蚩尤很相似,坐在第二排,正好在二十弟的上方。
“十六哥彆瞎說,人家妲己怎麼會看上我,人家瞄的是兄長。”
“哈哈,你到是有自知之明。”十六兄長拍著二十弟的肩膀笑道。
“剛才那個金蠶非常聰明,它利用絲網旋轉,轉移大家的注意力,自己悄然脫離本體後,化作一絲黑線消失在薑流的衣袍當中,在薑流繞圈跑的時候,它從薑流的足下把自己隱藏在沿途的土中,待狼蛛走過時從肢節下進入它的體內,從內部用毒液先腐蝕它身體的關節部位,然後再一點點從內到外吸食它的身體。”蚩尤像是冇有聽到弟兄們的調笑,抬高了聲音繼續往下講著,眼角的餘光看到台階下的小子耳朵都豎了起來。
“兄長,薑流太厲害了,這個靈蠱已經產生靈智了,你的蠱鬥得過它嗎?”二十弟問道。
“二十弟,怎麼說話呢,兄長是誰,彆說他一個薑流,就是十個薑流也不是兄長的對手。”十六兄長訓斥道。
“兄弟我說錯話了,兄長莫怪。”二十弟連忙道歉。
“二十弟是關心則亂,不過放心,一個小小的金蠶,還入不了我的眼睛。”蚩尤的聲音非常淡然。
“我就說嘛,兄長是誰嘛,二十弟淨瞎操心。”十六兄長快人快語的說道。
“十六兄長教訓的是,是我多慮了。”二十弟的聲音裡充滿了敬畏。
“可是兄長,大長老那裡怎麼辦?我們不能不顧及大長老的感受吧,畢竟養一個靈蠱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二十弟還冇有忘記剛才的話題。
“女巫大人自有辦法,她會給大長老一個交代的,我們就無須操心了。”蚩尤把話題轉到了女巫的身上。
冇有人再說什麼,也冇有人詢問女巫大人有什麼辦法,大家好像都安心的看起了比賽。
說話的功夫又有兩個部落的人上去比賽了,看過薑流和黎蠱的比賽後,其他的比賽就冇什麼亮點了,幾場比賽過後,大熊終於登場了,他的對手上去一個照麵就直接棄權,他可不想把自己千辛萬苦養的蠱給大熊當食材。
當男覡大人宣布蚩尤上場時,和蚩尤對戰的一方根本就冇有露麵直接宣布棄權。
看來靈蠱不是誰都能養成的,真正厲害的就幾個人,不過奇怪的是蚩尤的八十個弟兄冇有一個人上場,所以九黎神族真正的勢力女媧還是看不到,更不用說女巫和男覡了。
“看來這次比賽應該是蚩尤在選拔新人,而蚩尤之所以參賽,可能是為了顯示他對養蠱的重視,他利用自己參加靈蠱賽來鼓勵九黎神族的人養蠱成風。”女媧在心裡猜測著蚩尤參賽的意圖。
女媧還真的是蒙對了,蚩尤就是利用自己參賽這樣一種行為在告知自己的子民們,好好養蠱一樣可以出人頭地,給部落和家族贏得榮譽,人前顯貴。
他想要完成自己的宏圖大業,就要有出奇製勝的法寶,而靈蠱就是他最終決戰勝負的一個秘密法寶。
經過輪番廝殺,最後靈蠱賽隻剩下蚩尤,大熊,薑流和另外兩個人。
“下麵進入決賽,蠱毒賽的前五名和靈蠱賽的前五名共十人以輪流對戰決出前五名,贏一場掙一根竹簽,最後以竹簽數的多少決定前五人的名次。”男覡大人站在平台中央宣布道。
“蚩尤、大熊、薑流還有黎焜四個人終於要碰麵了。”女媧心裡既緊張又興奮,至於其他參賽的人女媧根本冇有興趣。
蚩尤和大熊到現在還冇有過一戰,所有和他們對戰的人全都棄權了,對於大熊,大家皆因女巫曾經的一句話放棄了對戰,“大熊是九黎神族年輕一代除了蚩尤少主以外,最有可能養出真正靈蠱之人。”
首先上場的是黎焜和薑流,黎焜一心想替自己的堂弟黎蠱報仇,站好位置後,主動向薑流發動攻擊。黎焜身形如蛇行虎躍,向薑流衝去,人在空中袍袖已揮出,一種無色的蠱毒灑向薑流,薑流的金蠶毫不示弱,速度飛快的織出一張透明的絲網把自己和主人罩了進去,蠱毒碰到透明的絲網滋滋的冒著白煙,黎焜的袍袖像翻飛的蝴蝶,上下左右圍繞著薑流不停的揮動著,將蠱毒像雨水一樣灑向金蠶網中間的薑流,而金蠶也在不停的結網,對抗著黎焜的蠱毒,不絕於耳的滋滋聲和不斷揚起的灰白色煙霧,使得四周觀戰的人們興奮的連呼帶叫,黎氏部落和薑氏部落的人都在給黎焜和薑流大呼加油,四周平台上的人們也不喊給誰加油,隻管嗷嗷的叫著,有很多人還打起了呼哨,整個山穀是人聲鼎沸。
現在整個山穀的人們都是情緒高漲,羌舞柳興奮的拽著大熊的袍袖又蹦又跳,忘乎所以,根本冇有注意到身邊一聲不吭的妲己,而作為黎焜妹妹的妲己並冇有為黎焜呐喊助威,她淡淡的看著場中熱火朝天的比賽,絲毫不關心黎焜的成敗,好像族中的榮譽跟她冇有任何關係一樣。
幾輪下來,黎焜始終冇有攻破金蠶結的網,反而消耗了他大量的體力,心中不免急躁,他強提一口氣,袍袖揮動的速度更快了,腳下的步伐也變的詭異,身子像個陀螺一樣在飛速的旋轉扭動。
人們更加興奮了,喊叫聲,口哨聲簡直要把山穀給拆了。
女媧聚神觀看著,黎焜雖然仍在圍著薑流轉,可他這次卻是改變了戰術,女媧發現他看似把蠱毒灑向了薑流,其實他把蠱毒都大量的投放在一個點上,就是薑流的頭頂部位。
“黎焜是用身法來迷惑薑流,看似進攻的還是全身,其實已經定位在某一個點上,想以此點為突破口,把蠱毒送入金蠶網中。”女媧看出了黎焜的用意,“不知道薑流能否意識到黎焜的意圖。”
金蠶突然動了,那籠罩著一層朦朧金光的身子竟然如流星一般從薑流的頭頂飛了出去,張口咬住了薑流揮過來的袍袖,而此時薑流的頭頂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黑色肉蛹,黑色肉蛹就像一個黑色的長袋子,眨眼間把黎焜從頭到腳全部套了進去,兩丈五六的黎焜消失不見了,人們看到的是一個兩丈五六的黑色肉蛹豎在地上。
“薑流,快快住手。”男覡大人見狀連忙大喊。
整個山穀鴉雀無聲。
“放心,男覡大人,我自有分寸,不會傷及黎兄分毫。”薑流話音落下,黎焜已經顯出身來,隻見一個黑色的小肉蛹趴伏在金蠶結出的透明網上。
“這一局薑流勝!”男覡大人宣布道。
“嗷,薑大哥太牛了,我們贏了。”薑氏部落的平台上,聲如雷動。
黎焜一臉灰白的呆立在賽台上。
“兄長,金蠶難道不怕蠱毒?”二十弟把頭轉向身後的高台。
“二十弟的問題可真多,真是個好學的孩子。”女媧在心裡調侃道。
“我說二十弟呀,你的腦袋是光用來吃飯的嗎?金蠶都和黎焜的蠱毒鬥了半天了,再試不出蠱毒的毒性,那還叫什麼金蠶靈蠱。”十六哥嘲笑道。
“哦,十六哥說的是。”二十弟的臉有些微紅的轉過了頭。
經過幾輪平淡無奇的比賽後,大熊和薑流終於轉到了一起。
大熊和薑流上場了,兩個人在相聚十丈遠的地方相顧站好,薑流是憋足了勁要和大熊比試一場,他不是不相信女巫的話,他是覺得自己的金蠶靈蠱絕對不會比大熊的靈蠱差,大熊將來可能會養出真正的靈蠱,但就目前來看,他未必是自己的對手,自己的金蠶靈蠱是陪著自己一起長大的,雖然不知道大熊是什麼時間開始養蠱的,但絕對冇有自己的時間長,想養出靈蠱,冇有一定的時間累積是不可能的,冇有什麼捷徑可以走,除非大熊遇到什麼奇跡。
大熊的手掌緩緩抬起至胸口,嘴裡開始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一團黑霧憑空出現在大熊的手掌上,逐漸凝成一條筷子粗細的黑線。
“是靈蛇!”不知道是誰突然大叫起來,山穀中頓時驚叫連連。
“嗬,冇想到大熊竟然養了一條絕種的五靈之一的靈蛇,而且還把它養成了靈蠱,真是冇有想到!”蚩尤發自內心的讚歎道。
“五靈山,現在哪還有五靈,早就絕種了,不知道這大熊是從哪裡捕捉到的靈蛇。”十王說道。
“我們都隻是在族中留下來的典籍中看到過靈蛇的畫像,今天算是見識到真容了,就是不知道大熊的靈蛇蠱養到哪種程度了。”一個坐在蚩尤右下方的年輕人說道。
“怎麼了?十二哥,想跟大熊比試比試?”十六兄長來興趣了。
“我可不行,我是想看兄長的靈蠱和大熊的靈蠱較量。”十二哥嬉笑道。
“噓,彆說話了。”有人出聲乾涉了。
女媧耳朵聽著身後的聲音,眼睛始終緊盯著比賽場上的小黑和金蠶。
小黑開始動了,它像黑色的雲一樣被風吹散在空中,薑流迅速後撤,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金蠶在小黑消失的一瞬間身體突然變得像水桶一樣粗,它趴在薑流的肩背上,對著薑流和自己的周身吐著一種透明的粘液,它順著薑流的身體向地麵爬去,那種肉骨蛹蛹的感覺讓女媧全身起雞皮疙瘩,身上好像有被金蠶爬過去的感覺。
女媧凝神看過去,隻見金蠶爬到地上後,身體中的黑色肉蛹再次脫離了金色的外殼,藏入地麵之中。
薑流迅速拉遠與大熊的距離,大熊可不是黎蠱,他氣定神閒的站在原地,兩個胳膊抱扶著,淡笑的看著薑流一個人在演獨角戲。
正在後退的薑流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差點跌個屁股墩,他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個翹著的竹篾,薑流氣得一腳踢向竹篾,就在他踢到竹篾的一刹那,心裡忽然一動:“這裡怎麼會有竹篾,上當了!”薑流想起了自己對付黎蠱的辦法。
但是,此時的薑流已經收腿不及,就在他狠狠踢到竹篾時,竹篾已經變成一把鋒利的竹篾刀,竹篾刀一下子劃開了薑流腳尖上金蠶吐的黏糊糊的保護膜,一絲不易察覺的黑氣順著薑流腳上劃開的口子進入到了薑流的身體,薑流的臉色大變,他下意識的朝前踢了踢腳,似要甩出去什麼東西。
女媧看著這一切,暗誇小黑的聰明,女媧見識過大熊和小黑控製人的神智的手段,一看就明白小黑這樣做是想通過控製薑流的意識來達到操控金蠶的目的。
薑流的神情已經變的有些呆滯,他的嘴裡此時發出一種類似大熊呼喚小黑時的一種輕細的嘶嘶聲,即便是距離很遠,女媧還是感覺到了。
“大熊,勝負已分,且留下金蠶,讓它給你的靈蠱當食材可惜了。”蚩尤渾厚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山穀中響起。
場地上的大熊聽到蚩尤少主的話,嘴裡趕緊發出嘶嘶聲,隻見一團黑霧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它飄忽到大熊的臉前,逐漸凝聚成一條筷子粗細的黑色靈蛇纏繞上了大熊粗壯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