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出生
東側窯洞裡，婆婆、長袖、秋香、秋菊四個人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蓮花族長的雙腿間，一個粉紅色皮膚的女嬰正張著花瓣似的小嘴在哭叫著，她的懷裡抱著一個晶瑩如玉的橢圓形蛋，體積跟鵝蛋的大小差不多。
嬰兒看到長袖她們幾個驚懼的眼神，立刻停止了哭聲，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轉動著，似乎在看著每個人笑。
這一幕更是駭得幾個人當場就要暈倒！
“怎麼了，大姐，我的孩兒呢？我聽到他哭了，是男娃還是女娃？”蓮花族長的聲音有些虛弱。
長袖驚魂未定的拍著自己的胸口，目光看向秋菊她們三個，秋菊和秋香驚恐的往後縮了縮身子，婆婆已經反應過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雙眼緊緊的盯著嬰兒看著。
長袖無奈的隻有壯著膽子走上前去，小娃娃的肚臍上拖著長長的臍帶，光光的身子粉粉的。長袖看著眼前漂亮的不似人間才有的小娃娃，心情慢慢放鬆下來，當她和嬰兒的眼睛對視上的一刹那，她的整個身心一瞬間像是被一種說不出的柔軟包裹著，從裡到外透著一種舒服。
嬰兒在看著長袖笑，長袖柔軟的心被徹底的融化了。
長袖忘記了恐懼，她剪去了女嬰的臍帶，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來，把嬰兒連同被嬰兒抱在胸前的橢形圓蛋一起抱了起來。
“大姐，是男娃還是女娃？”蓮花族長問道。
粉色的嬰兒好似聽懂了蓮花族長說的話，小小的身子瞬間僵了一下。
“五妹，是個漂亮的女娃娃。”長袖的聲音有些飄忽。
“快，快抱過來讓我看看。”蓮花族長的聲音裡充滿著初為人母的喜悅和激動。
長袖反應過來，她抬頭看著一臉期待和激動的五妹，猶豫著往炕頭蹭，不知道該不該把女嬰遞過去。
蓮花族長坐起身子，探身從長秀的手裡一把抱過嬰兒。
嬰兒還冇有用布包裹，赤裸著小身子摟著個橢圓形的蛋，睜著好奇的眼睛看著她，似乎想要說話，嚅嚅嘴，“呀！呀！”了兩聲。
蓮花族長隻覺心窩處一陣顫抖，眼睛有些濕潤，她趕緊用早就準備好的小被子把嬰兒連同橢圓形蛋一起包裹起來，臉上冇有一點吃驚的表情，好像女兒本就該是這個樣子，一點不覺得奇怪。
蓮花族長戀戀不舍的把目光從女兒的臉上移開：“有吃的嗎，我感覺肚子餓了。”聲音裡充滿了甜蜜。
“嗯”，秋菊答應著像夢遊一樣走了出去。
外麵的院子裡站滿了男男女女的人，看到秋菊出來，鬨哄哄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哎，秋菊，族長生了個啥？”
秋菊夢遊一樣走著，誰也不理會。
“快說呀，秋菊，你要急死人嗎？”
“秋菊，你咋了，問你咋不說話呢？”
“就是啊，秋菊啊，剛才好像聽到嬰兒的哭聲了。”
“對，對，我也聽到了，聲音好好聽呢。”一個小丫頭細聲細氣的聲音。
秋菊一聲不吭的走進灶房，一幫人馬上把灶房的門給堵上了，灶房裡的長貞看到秋菊進來，高興的問道：“秋菊，族長生了個啥？男娃還是女娃？
秋菊回頭看了看堵在門口的一群人呼了一口長氣說道：“女娃”
長貞一聽說族長生了個女娃開心的不得了，慌忙把做好的雞湯盛到土碗裡，端著雞湯就往主窯洞走去。
眾人在身後開心的連聲說道：“我們風氏部落終於有小族長了！”
“哎呀，剛才秋菊就是故意的。”
“秋菊姨媽，我有小族長妹妹了，我以後可以帶著她去前山挖野菜，去後山抓小鳥，去清水河捉小魚玩嘍，嘻嘻！我去看看小妹妹。”
說話的小姑娘六歲的樣子，正在換牙，說話跑風，是二姐秋香的女兒，名字叫彩霞。
小姑娘說完話扭頭就往主窯洞跑。
秋菊一個人像個傻子一樣站在灶房門口發呆。
得到了好消息，眾人慢慢議論著散去，回到各自的窯洞繼續睡覺，小彩霞也被秋香趕去睡覺了。
夜，慢慢的又安靜了下來，雨水又坐到門樓子下麵繼續守夜。
窯洞裡，幾個姐妹默默的看著蓮花族長，麵帶詢問。
蓮花族長看著麵前的幾位姐妹們輕輕的歎了口氣，住在這個院子裡的女人們都是和她血緣比較親近的。
人族的生育能力強，壽命短，十四、五歲就開始生孩子，一直生下去，一直到生不動為止，過三十歲就已經老了！所以能活過三十歲的女人為了保護自己部落的後代子嗣，就會主動把自己當成祭祀品獻出去，這是部落女人的宿命。即便是躲過宿命，也就是活到四十多歲都老的不成樣子，最後都被疾病帶走了，婆婆算是這個部落唯一的壽星。
這種生活的壓力與恐懼無時無刻不伴隨著她們，都已經麻木了！她們從來冇有走出過這片大山，不知道外麵是什麼樣子。冇有人想著去抗爭白澤神族的大老爺們，覺得這都是是天經地義的事，因為她們的祖輩就是這樣世世代生活過來的。
婆婆伸手抱過嬰兒，揣在自己的懷裡，就像抱著天下最珍貴的寶貝，很是滿足。
蓮花族長看著麵前相依為命的姐妹們，不知道今天的自己是否能夠說出兩年前發生在她身上的奇事，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咽喉處，“母親臨死前告訴我，我出生那天她夢到一朵彩色蓮花，醒來後手心裡竟然躺著一顆彩色蓮子，因此給我取名叫蓮花，母親把蓮子種到木水桶裡，就是院子裡的這朵彩色蓮花苞，你們也知道它從來冇有盛開過，我也不知道原因，母親每年都在我生日這天帶我去西山的清水潭沐浴，並且帶回一些清水潭的水倒入木水桶中，這朵蓮花苞是越長越大，花苞也越來越嬌豔。母親走後，我每年生日依舊會到清水潭沐浴並且帶水回來，二年前，我生日的那天，......”
婆婆懷裡的女嬰粉紅色透明的小耳朵支楞著，正聽得起勁，蓮花族長卻突然冇了聲音，她擰過自己的小腦袋，看到蓮花族長漲紅著臉，大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