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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權柄

2026-10-20 作者: 醫不渡

蓬萊仙境。

寧隨宣讀了仙業誥訣,這些話在【萌杪】金位的催動下如同天憲,靈機順著這些法理作用於現世,角木靈物井噴式地生長,其餘木德也有了複蘇的痕跡………………

這近乎大道誓言一般的誥訣,和“崤山之誓”、魏國六王類似,是寧隨成道的儀軌,也是他日後修行的根基之一,可以讓他的修為穩步提升,但無疑會增加寧隨背負的壓力。

“無妨,反正都要背負木德運轉,這些代價也不算什麼……………………

寧隨負手而立,玄目中冇有過多感情,開始細細體會證道所得。

首先是金性【巽敷萬化徽角性】,或許是因為他紫府期間積累深厚,證道後除去那本源金丹,還額外凝聚出了一道金性。

金性名中“巽敷萬化”對應的是他的功績,不必多說,而“徽角”則是與“玄牝”、“道庫”和“繁寶”相近,是藏所特有的共性,這也從側麵反映出他的這道餘位的潛力。

如果角木果位脫困而出,寧隨便能嘗試以餘代果,不必困頓千年,如屈笪移位少陽果位一般。

然後是權柄,在祂證道之後,那懨懨垂在地上的幼苗抽枝發芽,迅速成長,結出了兩道果實,對應的了【萌杪】餘位上的兩道權柄,一道為【春宣】,一道為【木斡】。

其中【春宣】是天地根據他提供的法理所形成的權柄,是他道行、性命乃至功績的統一,也是他必須走下去的道途。

這道權柄布陽氣,啟生機,為春序宣諭,能開化萬類,布寰宇道澤......這個權柄大而寬泛,需要寧隨常駐開啟,潤物無聲般作用於整個天地,為他修行積累道業,進而凝聚金性。

萬物之春自他而始,天地回暖,萬物往生......自此木德妖物開智啟靈的概率提高,每一個角木妖物都是寧隨散布在各地的眼睛,寧隨也可憑空點化它們,並且賜下妙法。

同理,所有角木修士也能得到好處,發生機、長壽命、增神通不一而足。

如果和其他真君鬥法,這道權柄幾乎用不上,倒是不知道能不能把太祝救出寧隨微微頷首,還是閉目凝神,繼續感悟第二道權柄。

【木斡】和【春宣】相差極大,其形成在於木德特殊的形勢 -更集二木受斬,保木被天地壓製......

正如齊庫抱鎖後,太元能以兌代齊,逍金代庫,寧隨作為木德、角木明麵上唯一的真君獨苗,當木德的流轉不由分說地強加在他身上時,這道權柄便應運而生。

其幾乎不需要提供任何法理,卻給予了寧隨莫大的威能,讓他可以代行角木乃至其他木德與陽有關的權柄,如果寧隨能將角木被藏的那部分取出,甚至能短暫持有與陰相關的權柄。

但代價是寧隨一人背負了木德流轉,會不斷消磨他的金性,每一次假持權柄,更是會讓寧隨本來就龐大的壓力急劇增加,甚至讓【萌杪】金位與他產生裂隙。

這也就意味著,寧隨必須保持自身修為的時刻在增長,讓背負木德流轉導致金性的消磨還要快,不然他不用多久就會被其活活壓死。

“我算是知道那位逍金要不避因果,改【匱金】為【逍金】了......”

寧隨如今時時刻刻被這份龐大的壓力所推磨,便能深刻地理解那位逍金的行為的動機了。祂大改【逍金】果位,又減少與外界的交互,就是為了避免金德的流轉壓在祂身上。

而後其又暗暗幫助太元,未嘗也不是想找人分一下擔子。

畢竟隻有自己背負得下的東西,才能變成祂的道業功績,否則就隻是催命符罷了。

“也好在我手上有《混一金丹妙法》,能避災劫,不沾業痕,消弭天地對我施加的部分影響,隻是我現在掌握的不深,等我多修行幾世,或許能撐久一些.....

寧隨收攏神識,手中掐算一番,眼底掠過一絲清明的悵然。

‘竟然四百年不到.......算了,雖說木德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但還是比本體那邊好太多了。’如果是本體時間線那邊的情況,或許他連十年都撐不了,而現在至少還有掙紮的餘地,甚至在不鬥法的情況下,他可以試試衝擊金丹中期。

他搖了搖頭,不再計較這些得失,洞府的大門向外敞開,外麵已經跪了兩排的蓬萊弟子,即便東青仙宮收納了許多人才,但蓬萊弟子的數量仍舊不多。

寧隨緩步踏出。

“恭賀大人出關!’所有蓬萊弟子儘數伏跪於地,額頭貼於青階之上,聲音裡藏不住狂喜與熱淚。

大人叱吒中原兩百年,閉關突破,他們苦苦守候,聽著外界傳來的消息,心中也是煎熬萬分,在今天才終於塵埃落定。

整座蓬萊仙山,春風遍拂,靈卉齊開,處處漫溢歡悅之氣。

可在這一片喜色之中,現任蓬萊宗主景藩強壓心中翻湧的情緒,猶豫了半個念頭,還是快步上前,心底仍藏著揮之不去的惶恐,躬身垂首,語聲帶著幾分顫意:“大人,您閉關期間,外界多有變故...趙昭武帝被請去大羊山,生死不明,江南太陽道統的太栩、太昱真君隕落,太祝真君下落不明...”

他說著一頓,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似乎是想確認自家大人的態度,發現其並冇有發話,這才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如今趙國由七相主持...東青仙宮雖有國教之名,但自從木、崇垓兩位老真人突破失敗,已是大不如前了,十年前,朝蘅老祖恐壽元不足,將宗主之位傳給小人,閉關突破去了……”

景藩前麵的話並冇有引起寧隨太多情緒,畢竟他早有預料,隻是稍微有些惆悵,但後麵的話卻讓他皺了皺眉頭。

祂冰冷的語氣裡感受不到任何情緒,說道:“那父戚黨勒呢?”

見大人終於還是提到了這個話題,景藩心中打鼓,摸不準寧隨的態度,隻好說出自己的猜想:“父戚黨勒在十年前,突然心智大變,引七相入朝,但時醒時瘋...或許並非他本意,小人認為...是釋修所為。”

‘大羊山這是什麼意思?既然和我立下約定,又何苦如此心急...還是說他們有十成十的把握,認為我一定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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