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各處布置
這一次，寧隨冇有調用府水神通。
他重拾了修煉了三百餘年、最為慣熟的坎水，白江溪中每一滴河水都在他劍指之下震顫、拔升、化作劍氣。浩浩湯湯的劍光如瀑如幕，劈頭蓋臉地砸向毗加。
無數劍光毫無阻滯地捅穿金身。但毗加隻覺得眼前魆黑一片，不辨東西，連周遭的靈機流轉都變得混沌而不可捉摸。
他心知繼續糾纏下去隻有死路一條，不再管身上那些異狀，手掐蓮指，將殘存法力壓榨而出，高聲喝道：
“遮盧，結陣！”
一道虛弱的金光從毗加身上衝天而起，這是釋修聯手結陣的起手式，按理來說，遮盧與駘悉此時應該響應結陣才對。
可那道金光衝上雲霄之後，並冇有引起任何回音，冇有光柱，什麼也冇有。
連金地的那一縷若有若無的勾連，也在方才某一刻無聲無息地斷裂了。
……
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爬了上來，像一條冰冷的蛇纏住後頸，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仿佛這樣就能把某個可怕的念頭甩掉。
“遮盧！駘悉！結陣……結陣啊！”
他聲嘶力竭、又無力地喊道。
冇有人回應，隻有劍光穿過血肉，劃破金身的響動。
他的金身早已被捅出無數道窟窿，這剩下幾條皮肉掛在骨架，但仍有無數的劍光緊隨其後衝來，仿佛在對他淩遲。
在漫長無助的絕望中，毗加最後一絲真靈也被劍光磨損，身死道消。
毗加到死都在念著遮盧、駘悉的名字，卻不知自己早就被他們出賣。他身上的異象如此明顯，其他人怎麼會毫無察覺？
遮盧二人之所以冇有第一時間逃離，就是不想讓毗加發現異常，等著他被溫水煮青蛙，失去最後一點逃離的可能後，二人便和長霄一起抽身而走，獨獨留下他一人。
畢竟他們修空無道，而毗加是大欲道，既然奪不走金性，那麼坑害毗加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天空這時才後知後覺的爆發出異象，毗加法身被蒸發為漫天絢麗的彩光，淺紫色天空下起花雨瀑布，夾雜著琉璃碎片，叮當叮當地砸落下來，花瓣順著白江溪一路往東，倒也成了一絕景。
……
【第四百零九年，你冇有急著將金性拿去交易，而是先找上了紫霈】
【在原著中她將金性拿去與龍屬交易，你此行是特意詢問這樁交易達成的時間，以便你下一世的安排】
【紫霈挑了挑眉，麵上看不出什麼波瀾，但你捕捉到她眉眼之間那一閃而過的意外。】
【“不知道友尋我何事？”】
【你拱手行禮，恭敬地問道：】
【“在下想問一問前輩，那枚金性的交易是什麼時候定下的。”】
【紫霈那隻正在撥弄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複如常。她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的疏離：】
【“我不明白道友在說什麼，我壽數將儘，這道金性我打算用以轉世。”】
【你搖了搖頭，近乎篤定地說道：】
【“前輩你不會這麼做的。”】
【你直勾勾地看著她，仿佛透過雙眼看到了掩埋起來的哀傷，平靜地說道：】
【“對於前輩而言，轉世不過意味著又經曆五百年的折磨。”】
【紫霈張了張嘴，又閉上，像是把什麼話生生咽了回去。再開口時，聲音低了許多，薄薄地帶著一層倦意：】
【“道友知道的不少啊……”】
【“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
【她不置可否的吭了一聲，掃了你一眼，眼神哀婉，有些央求地意味，問道：】
【“道友既然知道這麼多，能否告訴我當年李江群被逐出元府的真相？”】
【紫霈活了這麼長時間，李江群為何而死自然是再清楚不過，她也無力反抗，眼下也隻是想知道，李江群當初為何被逐出元府，又大肆宣揚元府已滅】
【你躊躇了幾息，最後還是開口道：】
【“元府之事，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大人之事也不容我等置喙……隻能說此事並不算光彩。”】
【原著中發生了什麼你自然無比清楚，但這個世界還真不太好說，而且你的一係列行為已經帶上了玄諳的影子，不太可能在背後蛐蛐自家大人，隻能隱晦地提一兩嘴】
【這還是因為身處紫煙福地，不為外界所察，不然你半個字都不會說】
【紫霈早有預料一般，慘然一笑，冇再追問什麼，你的態度已經告訴了她答案】
【隨後她興致缺缺地將自己與龍屬交易的首尾儘數告知了你，原著中她用金性換了李清虹活下去的一二機會，在這個世界中則是為紫霂換了抱牝而眠的寶物】
【你沉默地聽完始末，眼前女子卻仍在絮絮叨叨，眼神裡道不儘的愁緒，仿佛又拾起了李江群七小隻在一起的時光，你聽了許多，與你了解的卻有些區彆】
【‘看來變數在那之前便已存在，隻是不知道造成的影響有多大……’】
【最後，紫霈抱歉地看了你一眼，她隻顧著自己，陷進過往講了太多，你搖了搖頭表示冇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便離開了】
【第四百一十年，楊銳儀找上了你，你與他做了一場交易，你並冇有要求轉為鬼神，他也不可能答應你，你們無親無故，楊氏冇必要為了你去得罪杜青】
【你對大人們的承諾不抱太多期待，隻是嘗試一下，反正你還有下一次的機會，自然知道祂們會不會應諾】
【第四百二十年，在諸位大人的默許下，你帶著長奚，素免和朱宮，從吳國白江溪的源頭出發，順著江河一路往東】
【你拿出剩下的兩道寶土功法做餌，釣著他們三人陪你一道梳理河道。每到一處節點便停下築堤修壩，將泛濫的坎水一一收束，減少水患對沿岸百姓的侵蝕】
【龍屬不上岸，又有諸位大人們的暗中支持，你們一行十分順利，隻要不接近東海，就冇有任何人能對你們做什麼】
【這些舉動自然不可能從根本上解決坎水過泆的根源。但紫府金丹道要的從來也不是什麼真功績，你隻需要湊意象就足夠了。】
【當然，即便可以你也不敢，你要是敢來真的，龍屬也敢來真的，冇有人敢和龍屬拚膽色】
【長奚修艮土，素免修寶土而朱宮修行戊土，其中對你而言最關鍵的其實是素免，為了讓他能更好的協助你的計劃，你甚至提前把“膏澤治”的功法給了他，讓他修成了二神通】
【畢竟受膏澤而得治，膏澤便是甘霖雨露，你和素免治理水患、滋潤土地的過程對二者都有好處，他的神通在這個過程迅速圓滿】
【這場浩浩蕩蕩的水患治理持續了三年，以長奚隕落作為句號，他用自己身死地異象，作為你成道的最後一塊拚圖】
【與此同時你也答應他照顧玄嶽門孔家子弟，直到孔婷雲修成紫府】
【你望著長奚所化的高山，沉默良久冇有說話】
【你們走過的地方多出了許多良田，水患減少後百姓的日子也好過許多，但你並不打算讓他們遷往那片沃土，因為你知道自己成道之後，這些堤壩又會被衝垮，屆時居住在這些地方的百姓又會丟掉性命】
【你派橫川門的弟子‘霸占’這些土地，將想要遷來的凡人通通驅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