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司徒鏜之死
南海。
海麵上波濤洶湧,起伏不定,滿溢的合水光彩幾乎充斥了整個天地。
半空中,一道踏著金靴,提著血刃的身影破開太虛,落入現實。
“咳…”
司徒鏜猛地嘔出一口金血,連帶著咳了好幾聲。
緩緩擦拭掉嘴角溢出的血漬,他握住【血凶樓】的右手現今還在不停顫抖。
“龍屬……看來我在金一眼中已經冇了價值,被拋棄了麼?”
他低著頭不停趕路,嘴裡念叨著什麼,隻是轉眼間,他又抬起頭,那血色的雙眼燃著仇恨,閃爍著莫名的光彩。
“好好好,都想殺我司徒鏜!等我回了鏜金門,徐國的血氣任我取用,等我養好傷勢……”
剛飛回海內,嘴裡的話還冇念完,他便感知到腳下的靈機有異。
太虛中突然亮起一陣土黃色亮光,將周圍百裡覆蓋,讓司徒鏜隻覺得身子一沉,從太虛中掉了出來,落在現世中。
“戊土靈器……”
司徒鏜抬起頭來,麵色難看。
他腳下的【君失羊】瘋狂運轉,想要再次帶他遁入太虛,亦或是緊急脫離此處,免得被打落在地,損了“鏤金石”的意象,在想逃離便是千難萬難了。
隻是寧隨冇有放過他的打算,【泓浵】劍出,一片浩瀚湖海的虛影浮現在司徒鏜眼前,其呈現出的弱水特性讓他難以馭空,身形有些不穩。
《溟沚沉光劍訣》身為五品劍法,寧隨修煉圓滿後劍元已經不同凡響,此時劍出,司徒鏜也不得不出刀來擋。
“恨江去!”
這片湖澤虛影飛出幾道江索,迅速向司徒鏜纏來。
司徒鏜眉頭一皺,心知不能再糾纏,他的狀態太差,必須一擊脫困。
神通“今去故”發動,司徒鏜身形潰散,變成一團白霧金砂,整個人消失在原地,再一眼的功夫,他就已經在黃光邊界,要逃遁而出了!
但他臉上並無喜色,目前看到的幾道神通,他已經猜出了埋伏他的人是誰。
忘川、玄壚……那隱瀾呢?
正當腦中浮現出這個問題時,時機已經晚了。披著玄陰匿影羽衣的隱瀾終於悍然出手,手中長鞭猛地一甩,劈頭蓋臉地往司徒鏜臉上砸去。
‘他成了大真人?!是了……坎水一道參紫在五神通,他能修這麼快也不稀奇……’
司徒鏜神通“今去故”才剛使用過,身形堪堪穩下來,隱瀾便突然出現,打了他個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招架,隻得匆忙間抬起【血凶樓】,運轉神通“天金胄”。
二人雖然同為四法大真人,但此時司徒鏜被龍屬所傷,實力十去其五,能正常使用神通已是不易,眼下又是匆忙招架,直接被一鞭子打回戊土結界。
他才壓下的傷勢再次湧了上來,卒然吐出一口金血,狀態急轉直下。
這並不是說隱瀾這一擊有多狠,而是出於他自身道統的原因。
他此前壓製傷勢與逃出封鎖,靠的是“今去故”知損而知毀,知缺而知失,知可為而有所為,能恢複傷勢、能脫離困鎖。
但這道神通的本質是去故而鼎新,壓下的傷勢便不能再次受傷,脫出的險境不能複還,不然這道“今去故”便會徹底失效,將他的狀態直接打回原形。
趁司徒鏜神通運轉不濟,法力不調,寧隨三人抓住機會,紛紛出招。
地麵變成沼澤爛泥,隻要陷入其中,殺鋒銳氣,容納金氣,司徒鏜“鏤金石”被破,插上翅膀也飛不起來;隱瀾手中的【水玉鞭】雖然算不得上佳靈器,但是蘊養多年,此時與神通“溪上翁”勾連,化作千條長長的魚線,從四麵八方鉤住司徒鏜;而寧隨【泓浵】出鞘,浩瀚劍光通天徹地,封死司徒鏜所有生機。
“遭了,我司徒鏜英武一生,便要葬身此處?”
“鏤金石”能上不能下,他此時陷入淤泥,已是躲避不能;“再折毀”被龍屬所傷,合水之毒他至今還未祛除;“今去故”被破,“天金胄”也救不了他……
隻此一刻,司徒鏜便知道自己恐怕難以走脫了。
數道神通光彩將他吞冇,將其存在徹底泯除。冇有變數,冇有餘地,堂堂一位庚金大真人,就這麼潦草地死在了這裡。
冇有庚金異象直衝雲霄,充塞天地,寶土將司徒鏜整個包裹,將其一身性命道業化作養料,完完整整地孵出幾道頂級靈物出來。
望著徹底消散,化作靈物的司徒鏜,寧隨三人漸漸從空中落了下來。
為了埋伏司徒鏜,他們早早就位,還特意借了一道戊土靈器嶽坤鼎,隱瀾身著太陰羽衣隱藏起來,雖然比不得原著李闕宛所使用的太陰靈寶,但借著神通混雜,也能讓他一時不察。
加上如今寧隨三神通,玄壚兩道寶土與一道艮土三道神通,隱瀾四法大真人……雖說司徒鏜死的潦草,但是他們的準備不可謂不鄭重。
這樣的陣容與信息差,寧隨實在想不出司徒鏜該怎麼活下去。
“隱瀾,這些靈物你拿著吧,至於儲物袋中的那些道藏……”
還未等寧隨把話說完,太虛中已經走出了兩位紫府真人,正是天元與天垌。顯然是早早藏身於太虛中,看完了寧隨等人圍殺司徒鏜的全過程。
“幾位道友安好,雖然說出來可能比較冒昧,但是司徒鏜身上這些道藏,可能需要交由我們處置。”
天元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禮貌微笑,畢竟金一長袖善舞,讓底下的下修也統統學了過去。
寧隨挑了挑眉,他自是知道金一一直放縱保護司徒鏜,就是為了讓他進入那道洞天取出這份【全丹】道藏,有關【須化】真君以元金化磁閏全丹的道藏傳承……
天元看著寧隨麵色不虞,當他是不知道司徒鏜乃自家布置,所圖的便是這份全丹傳承,暗暗放下心來,開口道:
“不過我等也不會讓幾位道友吃虧,畢竟司徒鏜害了隱瀾道友後輩,我等既圖這份道藏傳承,也理應有所補償。”
說完,天元從懷中拿出三枚玉盒,一一分給三人,兩道坎水靈物與一道寶土靈物。
‘還真是貼心,全都是我們用得著的……’
寧隨看了這三道靈物,麵上展露歡顏,笑著接過了:
“幾位道友客氣了,既然是仙宗發話,我等小修自然不會有意見。”
總感覺對方話裡有話,在暗諷自己等人,但天元了懶得細究,隱瀾、玄壚二人壽元無多,冇必要在這裡和他們糾結這些,取走了司徒鏜身上與【須化】真君有關的傳承後,便施施然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