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烽火硝煙
雲德元年二月初一,耶律台吉率領軍隊瘋狂的肆虐大商國國土,僅僅半個月,就從北關一路南下攻占到懷明縣,距離聖安城不過兩座城池。
北國精銳騎兵來勢凶猛,睿國國君孝惠皇帝秦符以隔岸觀火的姿態拒不幫手,秦澤派出的使臣還被孝惠皇帝當場斬殺,此事傳到聖安城中,富商貴胄們紛紛攜家眷出逃,他們認為北國的軍隊都快要打到家門口了,大商國命數不久矣,要是再不逃,恐怕就會被那些蠻子抓去當俘虜了。
屆時,聖安城一片混亂。逃的逃,搶的搶,火光衝天,人心渙散。
大商國的幾百年基業算是徹底的完了。
秦澤眼見事態不妙,帶上陳赫蘭和精兵侍衛逃竄出皇城,而他身邊曾經忠心於他的大臣們早就逃光了。
由始至終,那些大臣所謂的忠心都是假的,冇有一個人是真正的忠心於他。
秦澤狠狠地攥緊拳頭,心道要是有一天他還能回來,一定將這些拋棄他的朝臣們五馬分屍、碎屍萬段。
他們一路逃竄,隱匿在深山老林中。
寒冷的風呼呼刮過,仿佛女人嗚咽的哭聲淒涼怨恨。
林總的灌木叢唰唰作響,他們一群人謹慎的走在山澗裡,生怕驚動了什麼吃人的野獸。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跟隨在秦澤身邊的陳赫蘭突然眸光一暗,拔出腰間的匕首,在眾人猝不及防的眼神中,一刀正中秦澤的胸口,鮮血頓時如同鮮花綻放,妖異刺眼。
秦澤瞬間倒在冰涼而落滿腐葉的地上,陳赫蘭淩厲的眼神定定的盯著痛苦虛弱的他,禁不住冷聲大笑起來。
美麗的麵孔陡然間猙獰扭曲,一旁的侍衛們麵麵相覷,不敢上前,隻呆愣的盯著她。
陳赫蘭指著地上愈發虛弱的秦澤,看著眼前的一眾侍衛,冷笑道:“他就是你們的皇帝,他為了自己的權勢地位枉顧你們的性命,現在敵軍來襲,他身為皇帝卻拋下你們自己潛逃,這樣的人,你們還願意跟隨嗎?”
侍衛們聽著她激動的說著,眼神中對她的戒備和警惕漸漸地變成了慚愧。
是啊,這樣的皇帝,值得他們跟隨嗎?
他拋下了百姓,拋下了所有人,在麵臨敵軍的時候,本該他站出來領導大家一起對抗外敵,可他卻任由皇城陷入混亂,自顧自的逃跑了。
這樣的人,不配做他們的皇帝。
陳赫蘭冷靜下來,麵無表情的說道:“你們走吧,都走了吧,大商國算是完了,你們去投靠自己想要投靠的人吧。”
侍衛們互相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皇帝,紛紛轉身走了。
陳赫蘭靜靜地盯著地上的人,慢慢地蹲在他的麵前,冰冷的聲音猶如地獄鬼魅,冷然說道:“秦澤,你殺了我的父親、哥哥,你覺得我會真心實意的跟著你嗎?”
陳赫蘭絕美的容顏此時冷峻無比,“你本可以放了他們,可你卻毫不留情的殺了他們,你心腸歹毒,心狠手辣,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你根本就不在乎彆人的性命,你這樣的人,落得今天這般下場,全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怪不得彆人!”
陳赫蘭陰冷的笑著,正要起身,秦澤虛弱的睜開了眼,陰森森的盯著她,蒼白的唇瓣微微的動著,但每一個字都能聽得十分清晰,像是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
“你,你這個賤人,賤人!要不是你是顏名的姐姐,朕早就殺了你!”
“可是你說這話已經晚了。”陳赫蘭冷哼一聲,一腳踹在他的傷口上,狠狠地蹂縭了一番,然後漠然的離開了。
秦澤眼看她要走,用儘渾身力氣想要抓住她的裙角,卻全是徒勞。寒冷的天,落下瑩白的雪花,幽深的老林中,四下寂靜無聲,寒冷異常。
這雪下了一天一夜,地上覆上了一層厚雪,一眼望去,全是銀白色一片,美麗猶如仙境!
雲德元年二月初四,耶律台吉率領精銳騎兵進入聖安城,由此,大商國不複存在。
而與此同時,北國天聖可汗突然駕崩,其二皇子耶律明蘭趁機登位,繼承北國大統。
耶律台吉收到消息後氣得滿臉鐵青,當即留下兩萬騎兵駐紮在聖安城,率領八萬精銳騎兵迅猛地殺回北國。
睿國孝惠皇帝秦符見時機來了,親自率領十萬精銳部隊一路南下圍剿聖安城的北國蠻夷。
耶律台吉自顧不暇,顧不得聖安城的戰況,一路飛奔回北國都城。
而他所不知的是,耶律明蘭由卓冉牽頭,早就與西楚達成協議。這次奪嫡篡位也是由卓冉在背後幫襯,用一些手段說服了朝中的一幫老臣,由支持大皇子耶律台吉改變主意支持二皇子耶律明蘭。
耶律台吉固然驍勇善戰,但他性格喜怒無常、善妒、陰冷,也正是北國朝中大臣們有所忌諱的,生怕以後耶律台吉坐穩了可汗之位,就會拿他們這些老臣開刀。所以在顧及到自己利益的同時,幾經斟酌,最終選擇了支持二皇子。
但耶律台吉殺回北國都城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耶律明蘭已經控製住了北國二十萬精銳部隊,耶律台吉幾乎全軍覆冇。
北國天聖可汗突然駕崩,二皇子耶律明蘭繼位,這對大皇子耶律台吉來說,本就是一個天大的打擊。
他率領軍隊一路殺回北國,胸腔中的怒火早就擾亂了他的心智,所以在戰事中,他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屠戮北國百姓,完全枉顧了戰術,由此輸得一敗塗地,被活活生擒,打入天牢。
北國戰事結束,已然是四月了,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
鳳仙宮中,穆靈兒闔著眼倚在藤椅上曬太陽,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她半睜開眼睛看去,但見言子君一身墨藍華服,衣襟上繡著淡藍色的海棠花,襯托得他絕致的容顏更加白皙。
穆靈兒驚奇他今天未穿朝服,但麵上卻是不鹹不淡的問了一句:“今個兒什麼風把你這位尊貴的皇帝給吹來了。”
自從前幾個月她挑明他們之間的關係,雖然當時隻是玩笑話,但不知為何,從那以後,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就變得十分微妙。
有時他們兩人單獨見麵的時候,還會有那麼一絲絲的局促。
不過,也是從那天開始,也不知怎麼了,言子君總是對他若即若離,甚至有時半個月也見不著他的身影。
現在想來,這三個多月以來,他們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般想著,穆靈兒的臉色冷了下來,斜斜看他一眼,便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