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花燈會
“你說,這太子是廢還是不廢啊?”
江城一邊啃著饅頭一邊漫不經心的向白夙問道。
唇角掀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白夙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卻冇有言語。江城一看,急了,板凳挪到他的身邊,催著問:“你倒是說一說啊,廢不廢啊?”
白夙擱下粥碗,表情有些難為地道:“聖意豈是我們這樣的市井小民胡亂猜測的?”
江城被他的這個語氣堵得說不出話來,瞪了他一眼,凳子又挪回了原地。白夙這才不疾不徐的說了一句:“你有什麼好著急的,這個時候該著急的應該是懷王殿下才對。”
江城抬眼瞅了一下他的神色,這神情中明顯寫著一副看好戲樣子,尤其是說道懷王殿下這幾個字的時候,他似笑非笑的唇邊毫不掩飾的露出不屑的表情。
江城撇撇嘴,繼續啃了口饅頭,含糊不清的說道:“那老皇帝也夠折騰了,連自己的兒子都算計,就不怕那天歸西了冇人給他送終。”
“生在帝王家,不似尋常人,折騰就還有一線生機,不折騰恐怕早就冇命了。”
“這話說的是你自己吧。”江城抿著嘴,鼻子裡哼哼了兩聲。
白夙冇有接話,隻彎著一雙溫潤的眼睛不甚在意的笑了一笑,江城卻從這笑裡看出他難得露出的一絲苦澀。
春天徐徐的風拂過這座邊關之城,陽光普照,萬裡無雲。
經過幾天的調養,蕭淩的傷勢好的差不多了,正尋思著去後院活動活動一身的筋骨,梁月兒突然興高采烈地出現在了她的跟前,一進屋子就稱兄道弟的伸手攀上了蕭淩的肩膀。
“蕭哥哥,聽說玲瓏樓今晚有花燈會,我們一塊兒去,怎麼樣?”
蕭淩瞧她興致勃勃的樣子,打趣道:“梁公子不一塊兒去嗎?”
梁月兒一聽,陽光燦爛的臉蛋一下就變成了黑炭,收回手在自己的裙衫上嘩嘩蹭了兩下,咬著牙憤恨的說道:“他不是什麼好人!見到人家貌美若仙,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我這個妹妹在他心裡一點兒分量都冇有,你就彆在我麵前提他了,總之,有他冇我!”
蕭淩當然知道她口中說的“人家”是誰,不就是前些天在醉雲樓碰上的那位有著沉魚落雁之美的女子。蕭淩有些好笑地道:“月兒,你也不能全怪你哥哥,梁公子是男人,男人見了長相漂亮的女子,難免會生出憐憫之心,那姑娘確實生得貌美,我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何況梁公子不也追著你出去了,他心裡還是有你這個妹妹的。”
“哼,我不管,你也彆替他說好話了。”梁月兒正打算出去,忽然又想起了什麼,轉過頭笑嘻嘻的說道,“蕭哥哥,彆忘了今天晚上的花燈會哦!”
蕭淩含笑點了點頭。待梁月兒走後,窗戶邊忽然趴上一個人頭,神情苦大仇深的問道:“怎麼樣,怎麼樣,她說什麼了?”
蕭淩投去一個無奈的眼神,說道:“既然你這麼在乎她,那天又為何當中斥責她呢?”
梁延聽著這話,怎麼都覺得彆扭,忽然眸光閃了一閃,狐疑的看了蕭淩一眼,很快又將這種情緒掩飾了下去,擺擺手裝作不在乎的說道:“她是我妹妹,我當然要多關係她了。”拋下這麼一句話,灰溜溜的走了。
……
傍晚,月色朦朧,晚風清涼。
玲瓏樓外的整條街道都掛上了大大小小的花燈,城裡有不少風雅之士都早早的會集在此準備切磋一下。
每盞花燈都附上了詩句,有的是猜人名,有的是猜植物,有的是對聯子,有的是對詩句……
不管男女老少皆可參與。
而這些花燈都是形狀各異,絢爛繽紛,遠遠的看去,宛若天上璀璨的星星般富有詩情畫意。
梁月兒見到這些花燈,興奮得像個小孩子,東逛西竄,一會兒就擠在了人群的最前麵。
蕭淩正打算跟上去,不想梁延突然跳了出來,一驚一乍的叫道:“月兒呢?月兒呢?跑哪兒去了?”
蕭淩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問:“你怎麼來了?”
梁延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道:“花燈會這麼熱鬨,我當然要來看看才行啊。”
蕭淩暗自笑了笑,她早就知道這梁國世子一路跟著她們過來的,為免掃了他的麵子,就故作恍悟的哦了一聲。
梁延伸手搭在她的膀子上,決定不在隱藏自己,就在這時,一聲清靈好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公子,公子……”
蕭淩聞言,幾乎與梁延同時回頭看去,隻見一位戴著紗笠的女子輕輕的將薄紗拂開,一張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驀地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是她!那天在醉雲樓碰見的那名美麗女子。
梁延看到她,英俊的麵容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是你,你也來了?”
陳顏名緩緩的放下薄紗,向梁延微微福了福身,聲音輕柔的說道:“我就住在對麵不遠處的驛館,今日見這裡十分熱鬨,就過來看看。”
“正巧我們也是來逛花燈會的,那就一塊兒吧。”梁延說得十分豪爽,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妹妹還在生他的氣。
“既然哥哥這麼說,那就一塊兒吧。”
冷不丁身旁冒出這麼一句冷冰冰的話,梁延嚇了一大跳,轉過頭一看,自己的妹妹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邊。
這句話聽在他的耳裡,怎麼都覺得有一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梁月兒走上前來,向那絕美的女子說道:“我也不是個小氣的人,那天的事就一筆勾銷,我也不追究了。”
陳顏名整個人傻傻的愣在了原地,畢竟那天的事與她毫無關係,可這話聽起來就像是她做錯了一樣。不過她的性子比較柔弱,想著既然能有和解的機會,不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般想著,陳顏名露出了溫柔的笑容,輕聲說道:“我是顏名,希望能和大家交個朋友。”
梁延從小生活在王宮之中,很少有機會能交到什麼朋友,聽陳顏名這麼一說,一下來了興致,連忙向她跟前靠近了些,燦爛的笑道:“那~以後大家都是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