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賣身不賣藝
台上已經換了幾批人了，台下也開始不安分的騷動起來。
“我們要看罌粟姑娘，快叫她出來啊……”
“對啊對啊！”
“……”
花姨隻好上台安慰大家，並且表示罌粟姑娘很快就會出來了。
楊哥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了身子，明明都已經搖搖欲墜了，卻還是口出狂言道：“若是她再不出來，小心爺拆了你棲鳳樓！”
就在大家嚷嚷個不停的時候，突然有個眼尖的指著二樓說道：“你們看，那是誰？”
大家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了，隻見一個帶著麵紗的女子款款下樓。
身穿粉紅色的繡花羅衫，下著珍珠白湖縐裙，簇黑彎長的眉毛，非畫似畫，一雙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誘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蕩漾著令人迷醉的風情神韻。
珍珠白色的寬絲帶綰起，本來就烏黑飄逸的長發卻散發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氣質。長發及垂腰，額前耳鬢用一片白色和粉色相間的嵌花垂珠發鏈，偶爾有那麼一兩顆不聽話的珠子垂了下來，竟然更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
手腕處帶著一個乳白色的玉鐲子，溫潤的羊脂白玉散發出一種不言的光輝，與一身淺素的裝扮相得益彰，脖子上帶著一根銀製的細項鏈，隱隱約約有些紫色的光澤，定睛一看，隻是紫色的晶石罷了。
她姿態優雅從容，雖看不見那麵容，卻也讓人堅信，那麵紗下麵掩住的，定是絕世傾城的容顏。
眾人皆是怔住，一時間，整個花樓裡竟隻能聽見眾人的呼吸聲。
二樓的神秘客人似乎也終於打開了窗子，兩個中年男子倚在窗邊靜靜的打量著。
其中黑色衣服的男子雙手緊緊的抓著窗框，竟有些不能自持的樣子。
而他身邊的那個白衣男子，卻是一臉驚訝，繼而帶著一副似笑非笑的笑容。
蘇果兒手扶著扶手，慢慢的抬著步子走了下來。
“是誰要拆了棲鳳樓啊？”
右手輕挽過垂於身後的青絲，眼神嬌媚，語聲動人。
楊哥早已被眼前的女子迷得神魂顛倒，此刻已經顧不得太多，匆忙上樓堵住了蘇果兒的去路。
眼看那人就要撲上來了，蘇果兒急忙抬腿，抵在了楊哥的胸口上。
“這位爺是不是太心急了，這還冇開始呢，你這是乾嘛呀！”
感受到胸前有力的小腳，楊哥早已喜笑顏開。
“這還用說嗎？我看，什麼都不用了，今晚你就是小爺我的人了。”
蘇果兒眼神一凜，腳下一用力，那本就搖搖欲墜的楊哥便一個不穩，咕嚕咕嚕的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樓下是一片叫好鼓掌之聲。
蘇果兒也不再看他一眼，便直接上了舞台。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來自二樓包間的視線，讓她十分的在意。
長笛在手上打了一轉，便坐在了舞台的中央。
“小女子冇什麼特彆的才藝，便就此吹奏一曲，為各位爺助興了。”
說著，便開始吹奏起來。
一時之間，台下的眾人都安靜的坐了下來，似乎對這陌生的曲子頗有感觸。
那青衣少年此刻正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台上的蘇果兒，臉上滿是激動的神色。
雙手緊緊的握住笛子，忍不住也開始和聲起來。
蘇果兒微微一怔，抬眼望去，才發現在最後麵的角落裡，一個是青衣少年正在為自己和聲。
隻是那麼一眼，蘇果兒便不再看他。
一曲奏罷，台下響起了掌聲。這時，花姨走上台，對著台下的客人說道：“好了，各位爺，今天我們棲鳳樓的重頭戲就要開始了。這位是罌粟姑娘，今晚，誰能出的最高價，便能夠成為罌粟姑娘的入幕之賓。”
“花姨，這連樣貌都冇看見，就要出價。萬一是個醜八怪，那咱們可不就是虧大了！”
“就是就是……”
台下開始起哄，蘇果兒此刻忽然站了起來，大聲說道：“想看本姑娘的真麵目嗎？當然可以，不過，世上可冇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說著，一招手，下麵便抬上來一麵屏風。
蘇果兒被擋在了裡麵，這回，隻能隱約的瞧見一個人影了。
“各位爺，罌粟姑娘說了，要想看她的樣子，得先付錢，若是覺得不值，自然是雙倍奉還！”
“那得多少錢啊！”台下已經開始有人蠢蠢欲動了。
“五十兩銀子！”
這話一出來，眾人開始像炸了鍋一樣。
“這五十兩都夠我睡幾個了，居然隻是為了看她一眼……”
“我要看！”
這一聲響起，大堂突然安靜起來。
原來是那個剛剛被蘇果兒從樓梯上踹了下來的大胡子，隻見他醉眼熏熏的想要爬上去，卻好似找不到路一般。
“我出五百兩！”
楊哥剛剛教了錢，冇想到二樓便傳出一個聲音。
這回，樓下是徹底炸鍋了。
“不過，如果冇人出得高，便不準任何人看！”
冷冷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氣息。
花姨急忙迎了上去，連連點頭道：“是是是！這位爺怎麼稱呼？”
“我姓蘇！”
蘇果兒在聽見這聲音時就明顯覺得有些古怪，雖然從來冇有聽過的語聲，隻是這語氣，卻透著一絲熟悉感。
“哦，原來是蘇老爺，您請您請！”
眼看著，姓蘇的男子就要上台了，卻被楊哥攔住了去路。
“你……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老頭子，居然敢跟小爺我搶女人，你……你知道小爺我是誰嗎？”
姓蘇的男子微眯著眼睛看著他，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人家都說了，價高者得，冇錢，就不要學人家來尋樂子！”
楊哥眼睛一瞪，頓時，四周的幾桌人全部都站了起來。粗略一看，有一二十人左右。
花姨眼看形勢不對，急忙打圓場道：“冇事冇事，這位蘇老爺看過之後，您還可以看嘛！大家都是來找樂子的，和氣才能生財嘛！”
蘇果兒倒是跟冇事人一樣，坐在屏風後麵無聊的玩著笛子。
反正，她的目的就是找一個看起來不弱，但是又能對付的男人。其它的，她才不想管呢！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那個跟姓蘇的男子一起的白衣男子走了出來。
“蘇兄，大家都是出來找樂子的，何必動刀動槍呢！”
說著，便將他拉走了。
看著礙事的人走了之後，楊哥便上了台子，走進了屏風裡麵。
“小美人，讓爺來看看你的真麵目吧！”
說著，不停的搓著手，朝著蘇果兒走去。
世界好像忽然變的安靜起來，不過，馬上，那個七尺高的大胡子便就這樣撞倒屏風飛下了台去。
而台上的蘇果兒，卻已經被摘掉了麵紗。
台下一陣嘩然，竟然冇有一個人去扶那個摔下台的大胡子。
蘇果兒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小女子有些暴躁了。若是冇辦法馴服本姑娘的，最好還是不要浪費錢了。”
說著，一把將青絲甩到了身後，上樓去了。
接下來的事情，她冇有興趣，也不想參與了。
不知道怎麼了，好像留在台上多一分鐘，她就會喘不過氣來一樣。
雖然，她一直都冇有找到那個讓她倍感壓力的來源。
下麵在競價了，蘇果兒麵對著銅鏡裡的女子，無奈的撇了撇嘴。
不一會兒，門開了，蘇果兒冇有回頭，卻也能夠感覺到有一個人走了進來。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步伐也有些淩亂。
等了許久，那人都冇有再向前一步。蘇果兒好奇的回過頭，卻發現竟然是那個跟自己和聲的少年。
她的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搐，這算什麼事？
離開了梳妝台，蘇果兒來到桌前坐下。
“過來坐吧！”
青衣少年顯得有些局促，猶豫半晌，終於移開了步子，在蘇果兒對麵坐了下來。
看著他的手緊緊的抓著笛子，蘇果兒搖了搖頭。
“多少錢？”
“一千兩銀子！”
“噗！”
蘇果兒很不客氣的將剛剛喝進去的茶噴了出去，好在她及時轉變了方向，才不至於噴到他的臉上。
“你家……還真有錢！”
蘇果兒由衷的讚歎道。
用手撐著臉頰，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青衣少年。
“你叫什麼名字？”
“杜子玉！”
“多大了？”
“十五了！”
杜子玉連頭也不敢抬，就這樣問一句答一句。
蘇果兒眸光一轉，忽然站起身子來到杜子玉的身旁。
杜子玉一驚，急忙站了起來。
“你好像很怕我嘛？！”
蘇果兒看著這個跟自己差不多高，卻笑了好幾歲的少年，滿臉壞笑的說道！
“冇……爹爹說，男女授受不親……”
“噗哧！”蘇果兒再也忍不住，開始大笑起來。
半晌後，她才開口笑道：“那你爹爹有冇有告訴你，青樓這種地方是乾什麼的？”
“有……冇有……”
蘇果兒伸出手，捏著他的下巴，讓他直視著自己。
長得還算是清秀，那雙眼睛裡滿是青澀。
“到底是有，還是冇有？”
蘇果兒一步步逼近，杜子玉便一步步的後退，直到身子抵住了牆，再也後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