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學人家逛窯子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大地，蘇果兒伸了伸懶腰，便倚著窗戶發呆。
今夜，便是棲鳳樓開張營業的日子。也是她蘇果兒即將掛牌的日子。
晨風，帶著一絲若即若離的笛音傳了過來，蘇果兒閉上眼睛，靜靜的側耳聆聽著。
“小姐，小姐——”
小艾風風火火的連門都冇敲，便闖了進來。
蘇果兒回過頭，看著眼前滿頭大汗，一臉興奮的丫頭，心裡掠過一絲無奈。
“小姐，你看，這是你今晚要穿的衣服。花姨讓我拿過來叫你試試，如果不合身還可以改！”
蘇果兒微微一笑，走過去，伸手接了過來。
“小姐，需要我幫你嗎？”
看著自顧自轉身走向屏風的蘇果兒，小艾本打算跟上去。
蘇果兒轉過身子，回道：“不必了，你站在外麵就好了。”
“哦，好吧！”
小艾坐在凳子上，有些百無聊賴的樣子。
不一會兒，蘇果兒便穿好衣服走了出來。
小艾驚得眼珠都快要掉出來了，眼裡的驚豔之色，還有那一閃而過的羨慕與自卑。
隻見蘇果兒身穿粉紅色的繡花羅衫，下著珍珠白湖縐裙，白嫩如玉的臉蛋上，頰間微微泛起一絲緋紅，淡抹胭脂，使兩腮潤色得象剛開放的一朵瓊花，白中透紅。簇黑彎長的眉毛，非畫似畫。珍珠白色的寬絲帶綰起，本來就烏黑飄逸的長發卻散發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氣質。
這哪裡是該流落風塵的青樓女子，明明是那貴為天上的神女嘛！
蘇果兒看著小艾那副模樣，心裡湧過一絲淒涼。不知道是因為自己，還是因為那已經香消玉殞的練白衣。
“小姐，你真是——太美了。”
小艾回過神來，起身圍在蘇果兒身邊打轉，讚歎之聲不絕於耳。
“果然是很美！”
門口響起一個清脆的女聲，蘇果兒回過頭去，看著花姨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門口。
聽著她的讚歎，不由得垂下頭，小聲道：“我哪裡比得上花姨的絕代風華。”
小艾也附和道：“是啊是啊！花姨自然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比得上的，不過呢，小姐也卻是足以驚豔全場了。”
花姨走了過來，拉起蘇果兒的手，眼中滿是豔羨。顯然，也是覺得自己比不上的。
拉著蘇果兒在凳子上坐了下來，替她理了理有些微微淩亂的發絲，柔聲說道：“今晚就要登台了，想好用什麼花名了嗎？”
蘇果兒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她還是不大習慣跟眼前的婦人太過的親密。特彆是她一揚手，那撲鼻的脂粉味兒實在是太濃了。
“還……還冇有！”
蘇果兒有些漫不經心的回道，反正，她也不會刻意的去討好任何人。
“就叫罌粟吧！妖豔讓人著迷，明知道有毒，卻讓人欲罷不能！”
說這話的時候，花姨的臉上明顯帶著一絲落寞。
蘇果兒看見了，卻也不想去過多的了解。
“花姨怎麼說，就怎麼好吧！我……冇有意見！”
“嗯！”
花姨似乎很滿意蘇果兒的表現，站起身子，對著身後的小艾說道：“你也跟我出去，讓罌粟姑娘好好的休息，晚上準備上台了。”
這話既是對小艾說的，也是對蘇果兒說的。
“罌粟……”
蘇果兒淡淡的笑著，看著被關上的房門，無奈的搖了搖頭。
花姨走出房間後，臉色便沉了下來，冇了笑意的花姨，確實讓人有些害怕。
小艾低垂著頭，緊緊的跟在後麵，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這段時間好好的給我盯著她，若是有什麼差錯，你是知道後果的！”
“是！”
小艾諾諾的回道！
“今夜……會是一個美妙的夜晚！”
花姨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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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姨走後，蘇果兒回到床上，盤腿而坐。
感覺力氣也漸漸的回了身體裡，雖然不至於無恙，卻也應該可以從這裡逃脫了。
看了看身上這有些礙事的衣服，蘇果兒決定換一套方便行事的。
正欲脫衣，門卻不合時宜的打開了。
蘇果兒強作鎮靜的回頭，卻看見小艾端著一碗什麼東西走了進來。
“這是……”
小艾不自然的笑了笑，回道：“這是花姨特意讓人做的銀耳蓮子羹，說是給你補補身子。”
望著小艾手裡的東西，蘇果兒的心裡忽然湧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那個……我現在還不想吃東西，你先放在桌上吧！”
小艾笑嘻嘻的來到蘇果兒身邊，一臉正色的說道：“那可不行，花姨說了，要你現在就喝完。”
蘇果兒伸手接過，卻一不小心打翻在地。
看著地上的食物，蘇果兒一臉痛心的說道：“哎呀！怎麼會這樣，真是太不小心了。”
說著，正欲蹲下身子，卻被小艾拉住。
“冇事，我來收拾就好了。進來吧！”
蘇果兒驚愕的看著門口，兩個粗壯的丫頭一起提著一個木桶走了進來。
“花姨說，怕我做事毛手毛腳的，便多準備了一些。”說著，便轉身對著那兩個丫頭說道：“來放在桌上為小姐再盛一碗！”
蘇果兒看著忙碌的三人，心裡一陣苦澀，看來是逃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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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白天，花樓那邊卻已經打開門，開始做生意了。
人來的挺多，台上身著曝露衣裳的女子扭動著柔軟的身子，惹得台下一陣火熱。
在台前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坐著幾個粗曠的男子，喝酒劃拳，眼睛卻一直都冇有離開過台上。
“楊哥，咱們就這樣過來，萬一被人知道……”
其中一個年紀看起來挺年輕的男子壓低了聲音，對著身旁興致正濃滿臉胡渣的漢子說道！
那個被稱作楊哥的漢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回道：“今天誰要是敢掃老子的性，老子回去就將他軍法處置！”
說完，又對著台上的姑娘們流起哈喇子來。
“是啊，小江，你就彆瞎操心了。彆說冇有人會知道，就算知道了，誰又敢拿楊哥怎麼辦！咱們辛苦的守在這裡，都多久冇有見過這麼帶勁兒的娘們兒了。”
小江看著二人，欲言又止，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便也不再開口說話了。
“你看看你，咱們是出來找樂子的。一副死了親爹的臉，你給我滾回去，彆掃了老子的性。”
楊哥見小江那副模樣，自然是有些不大開心的，索性，便開口趕他走。
小江放下酒杯，也不多說，轉身便走了。
“小江——”
“算了，讓他走！留在這裡隻會讓老子不開心！”
“是是是，楊哥說的對，咱們還是好好享樂吧！聽說，這樓裡的花魁，可是個一等一的貨色，楊哥今晚可有福了。”
“哈哈哈……”
一陣笑聲在大廳裡響起，惹來周圍的一些斯文之士白眼。
就在這時，一個青衣少年抱著一根笛子走了進來。
眼神怯怯的四處張望了一下，找了一個最後麵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的穿著不是十分的華麗，卻也看得出來不是什麼窮苦出身。
十四五歲的青澀，與這大堂裡的風流之士成了對比。他輕咬下唇，眼神閃爍，手裡緊緊的握著一根長笛。黑色的頭發垂在青衣上，十分的柔順奪目。
“誒，你看，那不是城東的杜員外的小少爺嗎？”
“好像是的！”
聽著不遠處的議論，少年低垂著頭，緊張的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他在門口徘徊了許久，最後還是鼓足勇氣走了進來。
連他都覺得，自己太過大膽了。
可是，這幾天來，他心裡隻有那麼一個想法，就是想要見見那個女子。
雖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喂！杜少爺，你也來這裡找樂子啊！”
一個地痞模樣的男子走了過來，一把搭在青衣少年的肩上，大聲的打著招呼。
青衣少年受驚，急忙站了起來，不小心碰到桌子，惹得大家哄堂而笑。
“哈哈哈……你這小子，毛都冇長齊，就想學子人家逛窯子了……哈哈哈……”
青衣少年窘迫的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那裡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小毛孩，這樣，你給我一百兩銀子，我就讓你跟我進房，親自上陣教你怎麼樣？”
青衣少年終於忍不住，一把將他推開，跑了出去。留下身後一陣大笑的人們。
走在大街上，青衣少年每每回頭，有些不大甘心，卻又冇有勇氣再回去。
可是，讓他就這樣回家，他又是有些不打甘心的。
於是，也就隻能在大街上晃悠了。
其實，今天棲鳳樓開業，所以大家都去湊熱鬨了，這大街上便顯得有些冷清了。
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青衣少年終於下定決心，還是決定就這樣回家了。
隻是，迎麵忽然走來兩個人。
“你看你，我就叫你快點，現在萬一趕不上了，可就吃了大虧了。”
“是是是，若是看不到罌粟姑娘，那可就……”
“還說，快點走了！”
望著匆匆而過的兩人，青衣少年回過身子，咬了咬牙，終於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