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拍攝進行中和學導演
劇組的拍攝地在滬上的一所中學裡，剛好這段時間放暑假，校園空著。
李牧換上中學校服，18歲的他不用怎麼化妝，就是個高中生。
楊榕則留了個學生頭，臉上打了薄薄一層底妝。她本人皮膚底子好，五官清秀，化妝師隻是稍微壓了壓眉眼的輪廓，讓她看起來更像普通高中生。
接下來，隨著拍攝開始，一切漸漸走上正軌。
這部劇的場景相對集中，主要是教室、操場、食堂、宿舍，以及學校周邊的街道，不需要頻繁轉場。
以李牧的演技，演這種校園劇，冇什麼難度。
頭幾天，NG次數最多的竟然是宋鵬飛，他演周末，餘淮的鐵哥們，性格開朗幽默，講義氣，和他本人有些像。
但演戲畢竟不是學校的排練，第一次站在鏡頭前麵，他緊張得連走路都順拐了。
有一場戲在籃球場上和餘淮插科打諢，台詞就那麼幾句，愣是拍了七八條，每次都惹得周圍一陣大笑。
林玉芬倒不急，反而安撫起來：“鵬飛，不要急，新人都是這麼過來的，適應幾天就好了。你剛才走位又偏了，往左邊來兩步。”
“好的，林導！左邊兩步，記住了！”幾句話又惹來一陣笑聲。
張博和王瑋進入狀態比宋鵬飛快得多。張博演韓敘，五班的學霸，沉穩寡言，和他本人的性格有點契合，演得倒還可以。
自習課上，他頭也不抬的一句：“彆吵！”
語氣冷淡又自然。
林玉芬喊“卡”後，一臉笑意的誇道：“不錯，這條過了，保持這個狀態。”
王瑋演班長徐延亮，比較嘮叨，和他的日常氣質有幾分重疊。
頭次出鏡，就是在台上收班費，台詞念到一半卡殼了。
頓時麵紅耳赤，連忙道歉：“林導對不起，我忘詞了。”
林玉芬態度很和藹：“冇事，重來，王瑋你放鬆點。”
隨後，經過幾次指點，狀態果然好了很多。
有一個耐心的好導演，肯調教演員演技，對一個新手確實有很大的幫助。
胡戈是開機一周後進組的，他前期的劇情不多，主要集中在後麵。
相比原版，稍微少了點，主要還是為了平衡劇情。
原版女主耿耿視角，需要這樣一個戲份很重的男配，凸顯女主。李牧寫的是男女主雙視角，就不能隻凸顯女主了。
相反，寫男主視角時，為了平衡男女主的劇情，女配這邊的情節增加了不少。
比如暗戀男主的餘瀟瀟，劇情就多了不少，凸顯一下男主，和女主做一個平衡。
雖然劇情減少了一些，這個角色也相當出彩。胡戈也做了不少的準備，表現得可圈可點。
最亮眼的是楊榕，拍攝開始後，很快就進入狀態。
她的表演風格很細膩，兩人的對手戲，也會根據情況給出細微的反應和變化，讓李牧有東西可以回應。
她和李牧也是最忙的，戲份最重，每天都有幾場。
場景也簡單，主要是教室的對手戲。
耿耿和餘淮從陌生到熟悉，從互相嫌棄到暗生情愫，層層遞進的一個過程。
這些都要靠兩人慢慢的演出來。
拍攝的間隙，李牧則經常去監視器旁看回放，有候林玉芬喊了“過”，他自己覺得情緒不到位，也會要求再來一條。
儘量精益求精。
不過，他和楊榕的演技都不差，演起這種校園劇，進度還是挺快的。
拍戲之餘，李牧想到自己還有一張技能卡。
導演似乎也可以作為一個備用技能，是不是先練起來？
起碼能入門。
於是，作為這部劇的監製，李牧也有意開始參與劇組的一些其他事務，和林玉芬討論當天的拍攝效果，調整次日的分鏡調度，看粗剪的樣片提修改意見。
畢竟劇本是他寫的，又是主演，還有原劇作為參考。
每一場戲該怎麼拍、情緒該怎麼推，也能提出一些有建設性的意見，林玉芬也很願意和他討論。
後來，李牧乾脆回了趟上戲，從圖書館借了一些導演專業的教材和經典理論著作，每天收工後就回去啃書，有時甚至動用凝思時間加深理解。
碰到讀起來生澀拗口的理論，他就做筆記，把不懂的地方標注出來，第二天帶到片場，去問林玉芬或科班出身的副導演。
有時候，也會理論實踐相結合，提出一些新穎，卻不太靠譜的想法。
某天拍攝的間隙，他疑惑道：“林導，愛森斯坦說的‘衝突蒙太奇’，在咱們這種校園劇裡能不能用？”
說著，打開筆記本，展示上麵畫的分鏡頭草圖。
“如果在耿耿和餘淮分科那場戲裡，把兩個人在不同位置的鏡頭交叉剪輯，兩組畫麵節奏越來越快，最後同時落筆。你覺得行不行？”
林玉芬接過筆記本看了半天，幸虧她脾氣好，加上李牧是劇組的大boss。
半晌才道：“行是行，這個方向是對的，但節奏得調整。校園劇的衝突蒙太奇不能用得太重，否則會破壞整體的寫實感。”
她把筆記本翻到下一頁，用鉛筆在草圖旁，重新標注了節奏節點。
“可以往這個方向改，兩組鏡頭前半段保持正常的敘事，後半段再慢慢加速，最後的瞬間用靜幀。”
“衝突不是炸開的，是收著的。觀眾也能感受到兩人之間的張力。”
李牧把修改後的分鏡草圖看了一遍，點了點頭。這種現場教學，比書本上的理論好理解得多。
除了林玉芬，副導演裡的老周，是北電導演係畢業，理論知識和實踐經驗都相當豐富，也是李牧的重點請教對象。
有時冇他的戲，拉著老周到監視器前，請教演員的走位路線和機位布置，老周也很耐心，一條一條給他拆解。
李牧一邊聽一邊記，晚上回去再翻對應的理論文章，第二天到片場再上手試。
劇組裡都知道他是這部戲的大boss，他想學什麼，想做什麼，都相當配合。
不過，李牧也是有分寸的，不會在拍攝過程中指手畫腳，胡亂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