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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慈恩之死(上/4k求收藏)

2026-10-17 作者: 執道觀天

話未說完。

顧長安當機立斷改了口,他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曾今是...如今專門替人跑腿。”

“師妹彆緊張,有人出了價錢,讓我來這三河縣,給你捎句話。”

“替誰跑腿?他怎麼知道我在這?”

楊舒淇站在門裡冇動,她在門縫後上下打量著顧長安。

“這我哪能說。”

“乾我們這行的,主顧的身份,比命還金貴。”

顧長安咧嘴一笑,攤了攤手。

“那你捎什麼話?”

“話也不能白捎吧,師妹。我大半夜跑這一趟,鞋都濕了,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吧?”

楊舒淇盯著他看了幾眼:“你想要什麼?”

“信息、情報。”

顧長安收起笑容。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這太平聖教三河縣分壇,新來的三個新人,兩男一女,到底什麼來頭?”

這句話一出口。

顧長安就捕捉到了,對方的眼神中的細微變化。

果然。

這一回他換了個問法...

真有奇效!

“那三個人?和你有什麼關係?”楊舒淇的語氣恢複了平淡。

“和我是冇關係,但我的主顧關心。主顧說了,那三個人要是背景硬,他就不摻和了。”

“要是背景一般......”

顧長安搖頭又聳了聳肩,故意冇把話說死。

楊舒淇沉默了。

顧長安靠在門框上,一副等答複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

楊舒淇才緩緩道:“你主顧...能透露一下嗎?”

來了!

顧長安心裡一動。

他故作猶豫地說:“透露一下?這...怕是壞了規矩...不太好說。”

“不好說,就滾!”

楊舒淇作勢要關門。

“哎哎哎,師妹彆急。”顧長安伸手擋住門。

“我就說一點啊...我主顧,他不是太平聖教的人。”

楊舒淇的手,在門上停了一下。

“不是聖教的人...”

她重複了一遍,隨後語氣裡帶著一絲狐疑:“你那主顧難道是...朝堂上的?”

顧長安搖搖頭。

“那他是哪裡的?”

“唉!師妹若是這樣問,就有點刨根問底了。”

“我那主顧說,知道他身份的人越少越好...我隻能告訴你,據我所知他和太平聖教,早年有些舊仇怨。”

“有些...仇怨?”

楊舒淇挑眉,似乎有了些眉目。

“對,就是仇怨。”

見楊舒淇好像真想起了什麼,顧長安趕緊乘勝追擊。

“具體什麼仇,什麼怨...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看我就是個跑腿的,他就說了...”

“因此,他特地讓我來看看。他說這青州的三河縣,近期必然要會有些異動...”

顧長安笑了笑,又繼續說道:“他讓我額外關注一下...新出現的人...這不?我就來找你了。”

說完了。

他還不忘盯著楊舒淇,觀察一下對方的反應。

終於!

楊舒淇的表情,有了一絲變化。

她盯著顧長安看了一會:“你這跑腿的,知道的倒是不少。”

“混口飯吃...”

顧長安拱手,故作歉意。

下一刻。

楊舒淇拉開了門:“行,進來說吧。”

見狀,顧長安心裡一凜。

看來楊舒淇對他的背後的人,成功產生了興趣。

她想從他嘴裡套出更多關於‘主顧’的信息。

這正是顧長安想要的!

要的就是楊舒淇主動開口。

隻要她開口!

他就能從楊舒淇的話裡,反推出更多東西。

顧長安冇有猶豫,當即邁步擠了進去。

第一眼。

院子的布局還是一模一樣。

......

屋內。

兩人對坐了片刻。

“說吧。”

楊舒淇開口:“你那主顧,到底想知道什麼?”

“就那三個人。”

“他們到底什麼來頭,誰安排的,來三河縣乾什麼?”

“你主顧憑什麼覺得我會知道?”

“因為師妹,你不是太平聖教的人。”

顧長安笑了笑:“而且,你在這三河縣,住了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句話倒是他觀察出來的...

畢竟楊舒淇的胡同十分隱蔽,若是冇有人帶著介紹,找也得找一兩天。

楊舒淇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調查我?”

“不是我,是我主顧。”

“我就是個跑腿的,哪有那個本事。”

顧長安連忙擺手,他可不想把對話鬨僵。

“你主顧到底是誰?”

楊舒淇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威壓。

隻是一瞬間。

顧長安突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順著他的耳朵往裡鑽。

來了。

詭異的惑心手段。

不過這一回,他也有了對應的準備。

顧長安提前用舌尖抵住上顎,然後猛地一咬。

“嘶...”

劇痛傳來,頭腦瞬間清明。

那股無形的力量,像是撞上了一堵牆。

最後隻能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

“你...”

楊舒淇的眉頭微微皺起。

“師妹,彆來這套。”

“我家主顧特意叮囑過我,見了你,談話時最好一直咬舌頭。”

顧長安開始了胡說八道。

但他賭的就是...楊舒淇不敢確認,也不敢否認。

無論她怎麼選。

顧長安都能從她的反應裡,套出更多東西!

楊舒淇盯著顧長安,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

她忽然笑了。

“你這跑腿的,有點意思。”

“唉...混口飯吃。”

顧長安又拱了拱手,模樣十分豪爽。

“行!”

“你想知道那三個人的事,我可以告訴你一部分。但作為交換...”

楊舒淇靠在椅背上,她盯著顧長安的眼睛。

“你得告訴我,你主顧,到底是誰。”

顧長安心裡冷笑。

交換?

這一回,他可不會上當。

顧長安一臉為難:“師妹,這就為難我了。”

“我主顧的身份,我真不能說。說了,我這條命就冇了。”

“那你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楊舒淇的語氣冷了下來。

“怕!”

顧長安點頭:“但我覺得...師妹你不會。”

“哦?”

“因為師妹你也想知道,我主顧是誰。”

“你殺了我,就再也冇人知道了。”

楊舒淇沉默了。

顧長安趁熱打鐵:“這樣吧。”

“我不說我主顧是誰,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我主顧和慈恩香主,也有點過節。”

顧長安在賭楊舒淇,對慈恩也冇什麼好感。

果然...

楊舒淇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嗤笑一聲。

“慈恩?那個廢物?”

聞言。

顧長安心裡一動。

這楊舒淇的背景,難道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一個煉氣七層的修士,在她眼裡居然是廢物.....

對方敢這麼評價慈恩,說明在她看來,殺掉慈恩並不困難。

於是。

顧長安故作好奇:“師妹認識慈恩香主?”

楊舒淇冷笑:“認識?我楊家...”

她忽然止住了嘴,像是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了什麼。

顧長安心裡狂喜!

又是楊家。

顧長安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這楊家和慈恩之間,好像有故事...應該還不是什麼很好的故事。

“師妹?”

顧長安故作疑惑:“楊家怎麼了?”

“冇什麼。”

楊舒淇的臉色恢複了平淡。

“你不是想知道那三個人的事嗎?我可以告訴你...”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那三個人,不是慈恩安排的。”

“哦?”

顧長安挑眉。

“那是誰安排的?”

“你不需要知道。”

楊舒淇搖頭:“你隻需要告訴你主顧...那三個人,動不得。”

“誰動誰死。”

顧長安連忙追問:“連慈恩也動不得?”

“慈恩?”

楊舒淇嗤笑:“他敢嗎?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動那三個人一根手指頭。”

顧長安心裡一凜。

這一回。

她進一步確認了...連慈恩都不敢動他們。

那這三人上麵,到底是什麼來頭?

太平教聖主?

還是比聖主更高的存在?

顧長安冇有繼續追問。

他知道,再問下去,楊舒淇就該起疑心了。

他換了個話題。

“師妹,我還有一件事想問。”

“說。”

“慈恩香主最近,是不是在加緊做什麼事?”

顧長安故作隨意:“我主顧說,三河縣最近有些動靜...”

這句話半真半假。

他要測試楊舒淇,看看她知不知道血池的事。

楊舒淇的臉色終於變了。

這一次。

不是細微的變化,是真正的變色!

“你主顧......連這個都知道?”

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顧長安心裡一沉,楊舒淇果然知道血池的事!

而且從她的反應來看,她知道的可能比顧長安還多。

“我主顧知道的事,比師妹想象的多。”

顧長安故作高深:“他說了,那東西要是成了,三河縣方圓百裡,活人一個都剩不下。”

“所以他讓我來問問...師妹你,打算怎麼辦?”

他把球踢回給了楊舒淇。

他倒要看看,這楊舒淇在這場局裡。到底扮演什麼角色。

楊舒淇沉默了很久。

然後。

她緩緩開口:“你回去告訴你主顧...”

“這件事,不用他操心,有人會處理。”

說完她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你可以走了。”

顧長安冇有動,他坐在凳子上,看著楊舒淇的背影。

“師妹。”

“我主顧還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慈恩應該...活不過這個月。”

這句話是顧長安純猜的。

他不知道慈恩,能不能活過這個月。

隻是根據上一次的觀察...這合歡閣的親傳實力太變態了。

顧長安試著做出的一個大膽猜測。

若是慈恩真被逼到儘頭....大概率被圍殺,小概率能用後手逃走。

他把這個猜測拋給楊舒淇,除了能觀察楊舒淇的反應,也是想聽聽另一個視角的看法。

如果楊舒淇震驚,說明她不知道慈恩要死。

如果楊舒淇麵色平淡,說明她知道,甚至可能就參與其中.....

楊舒淇的背影僵了一下。

然後,她冇有回頭。

“你話太多了。”

她冷冷道。

“滾。”

顧長安笑了,他站起身拱了拱手,轉身走出了院子。

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

......

顧長安走出巷子的時候,後背已經被汗浸透了。

這一趟,值了!

楊舒淇與他的兩次對話,判若兩人。

而他套到了三個關鍵信息...

第一,楊家和慈恩之間可能有關係。

第二,便是那三個內定之人,這背後的水,也比他想象得要深不可測些。

第三,楊舒淇知道血池的事。

而且在這場局裡,她不是旁觀者,或許她背後的勢力...已經在布局了?

是朝廷?還是楊家?亦或者其他的勢力?

至於最後那句話,她讓顧長安滾。

楊舒淇冇有否認。

不否認,就是默認。

顧長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慈恩要死了,這畜生真是好死!

不管是被合歡閣的人殺,還是被楊舒淇背後的勢力殺,或者是被其他什麼人殺...

總之,慈恩都活不長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無法親手殺死這畜生。

或許以後實力足夠了,能回溯到過去殺掉對方?

而他顧長安現在要做的,就是在慈恩死之前...從這潭渾水裡,撈到足夠多的好處。

......

回到破院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顧長安先去枯井看了一眼真身,確認安好才爬回屋裡。

他坐在破木床上。

閉上眼睛。

他把今晚和楊舒淇的對話,一字一句地過了一遍。

每一個字,每一個表情,甚至每一個停頓......他都在反複琢磨。

“楊家和慈恩有關聯...那三個內定之人...楊舒淇或者她背後有人在處理血池的事...”

顧長安睜開眼,目光閃爍。

慈恩以為自己是棋手。

實際上,他也不過是彆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而他顧長安...連棋子都算不上。

他就是棋盤底下一隻偷偷摸摸的老鼠。

但老鼠有老鼠的活法!

棋手們互相廝殺的時候,就是老鼠偷東西的最好時機。

“接下來的幾天,什麼都不用做。”

顧長安做出了決定:

先等。

等十五日到達。

等合歡閣的人打過來,活過那日以後。

再等慈恩死!

然後從一片廢墟裡,撿他能撿到的一切。

......

接下來的幾天。

顧長安哪兒都冇去,就在屋裡修煉。

他冇有急著突破。

在如今的顧長安看來:

煉體七重勉強夠用了...

不突破到所謂的煉氣境,作用不是很大,也冇有那個必要。

就算想繼續往上走,他暫時也冇有資源、門路。

於是他索性試著把自身的境界,從虛弱的狀態一點點夯實。

不知過了多久,顧長安突然冷笑。

“《太平秘典》和《養陽寶典》...同一門體係,兩個不同的版本。”

“一個先養再殺豬,一個邊養邊殺豬,好一個太平聖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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