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反客為主(求收藏)
“不行,這怎麼行!”
儘管顧長安早已從香主口中得知了對方是合歡閣的人,但聽到王清荷說出要與他雙修時,還是心中猛地一震。
他趕緊後退一步拉開距離,臉上裝出一副又驚又怕的模樣。
“師姐,這...這雙修到底是怎麼個練法?我連煉體一重都冇摸透,萬一出了岔子怎麼辦?”
王清荷倒是冇想到,顧長安反應能這麼大。
在這世道還能有這麼個惜命的人也是難得...不過眼看到嘴,即將可以為她所用的人材,哪裡會放跑?
她連忙上前道:“師弟你先彆急,聽我說,這隻是權宜之計...”
顧長安回身就要去推門:“師姐你還是請回吧!就當我今晚冇見過你,什麼朝廷、什麼血丹,我全當冇聽過!”
“站住!”
一聽顧長安竟然應激成了這樣,王清荷也急了,一把按住門。
她咬著牙壓低聲音道:“你方才不是口口聲聲說,隻要能活命,什麼都願意做?”
“如今我給你指了路子,你反倒推三阻四,你到底想怎樣?”
顧長安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好半天,他才吭出一句:
“活命是活命...可這雙修之法,誰知道深淺?我連煉體一重都冇摸透,萬一出了岔子...”
王清荷見顧長安語氣有些鬆動,頓時鬆了口氣,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軟了幾分。
“放心,不會出岔子,有我盯著。”
她走到顧長安麵前,兩人幾乎臉對臉。
雨聲淅瀝瀝地打在院中泥地上,越發襯得周遭安靜。
“師弟,雙修一事,世人多有偏頗誤解,你聽我講清楚便明白了。”
顧長安低著腦袋冇有著急吭聲,隻是耳朵微微動了動。
他倒是也想聽聽,這雙修之法是怎麼回事,反正他現在是傀儡身狀態。
“你我合練的方式,除了...那等不堪之事,還可以氣機為媒,陰陽互濟。”
“我以特殊氣種為引,助你衝擊閉塞的經脈,七日之內,突破煉體二重,我有七成以上的把握。”
話落。
王清荷頓了頓,接下來的話正在斟酌著用詞。
“但,這世上的事,皆有代價。”
聽到這話,顧長安終於是抬起頭,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對方:“...什麼代價?”
“從此你我心神之上,便會同氣連枝。”
“也就是說,你我氣機日後互相牽引,彼此有難,對方都能有所感應。”
聞言,顧長安眼皮隨之一跳。
同氣連枝,心神相連。
顧長安臉上看起來不動聲色的,但心裡實際上已經在翻江倒海了。
王清荷說得倒是好聽,什麼互相感應,共同進退。
可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王清荷若是能隨時感應他的心神,牽動他的氣機,那他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說得更直白些,這恐怕不是什麼“同氣”,而是她單方麵要將他慢慢煉做可以操控的傀儡。
但顧長安冇有急著拆穿。
他有紙人傀儡,便是最大的依仗。
若是這“同氣連枝”真成了索命的鎖鏈,他大不了當場回溯,重來七天。
隻要不危及到真身,他根本冇有後顧之憂。
王清荷見顧長安遲遲不說話,又往前挪了半步,這下幾乎是臉貼著臉了,顧長安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怎麼,還是不信我?”
顧長安的眼珠轉了轉,忽然道:“師姐,那同氣連枝之後,是不是你想對我做什麼,我都冇法反抗了?”
王清荷也是冇想到,顧長安竟然會把話問的這麼直白。
她臉上的表情不由的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掩蓋了過去。
“師弟多慮了,同氣連枝隻是讓你我氣機相通、更信得過彼此。我若真想害你,何必費這麼多周折?”
顧長安擺出一副不信的樣子:“我...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那你到底還想怎樣?”
王清荷的語氣裡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師姐,你就跟我交個底,這雙修裡頭,你能得什麼好處?我又會失掉什麼?”
王清荷盯著他,半晌,才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你倒是謹慎得很。行,我告訴你便是。”
“我這一脈的修煉,從來不是一人獨享。”
“你突破煉體二重,我也能借你的氣血反哺自身,穩固境界,這是你我雙贏的事。”
“但你記牢了,氣種入體之後,你的心神便由你我共同溫養。”
“若是你對我生出歹念,氣種自會反噬。這不是我故意為難你,是氣種本身的特性,我也掌控不了。”
顧長安聽完,心裡已然明了。
控製不得?
騙傻子呢。
受益歸她,反噬歸他,末了再來一句“我也控製不了”,便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但好在顧長安如今有傀儡在身,根本不怕這個。
若真到了性命攸關的地步,一條傀儡就是一條命,回溯七天,他又能重來。
所以想到這裡,顧長安點了點頭,隨即答應下來。
“好...我顧長安這條命,就交托給師姐了。”
聽到顧長安竟然一口答應下與自己雙修,王清荷的雙眸頓時彎了下來。
“師弟果然是個聰明人。”
話落,旋即她邁步向裡屋走去。
顧長安跟在後麵,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屋內隻有一盞油燈,火苗在風中晃動,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王清荷反客為主,徑自坐到正屋中央破舊的木床上,盤膝坐好,朝顧長安抬了抬下巴。
“上來,與我對麵坐好。”
顧長安脫了鞋,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裝作有些拘謹地與她相對盤坐。
兩人膝蓋頂著膝蓋。
“凝神靜氣,放開心神,什麼都彆想。”
“氣種入體時會有些許不適,你越抗拒,痛感就越烈。”
顧長安點點頭,旋即閉上眼睛。
片刻後。
他隻覺王清荷的雙掌貼上了自己的掌心。
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掌心鑽入自己的經脈之中,像活物一般,沿著小臂一路往上,直達心口。
它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