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網吧危機
在H市的第三個周。
吳駒中午起來,頂著一頭亂毛,一臉嚴肅的煎著雞蛋,覺得是時候了。
“沐橙。”
她叫住正在一邊打哈欠,一邊倒牛奶的蘇沐橙,“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後者把哈欠咽了回去,趿拉著拖鞋,坐到了椅子上。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們已經混得很熟了。
蘇沐橙知道了不少吳駒的‘秘密’。
包括但不限於:
她11歲冇收到霍格沃茲錄取通知書,是因為貓頭鷹送貨時遇上了風暴;
迪迦是真的存在,並且她是提供能量的小朋友;
總有一天,她會在成為假麵騎士和去屠龍中二選一……
因為還冇有上初中,所以蘇沐橙並不知道,這種情況叫中二病。
她隻是覺得吳駒這人挺有意思的,腦洞大到突破天際。
“我洗耳恭聽。”
蘇沐橙雙手交叉呈金字塔狀放在桌上,以示自己非常的尊重。
“要不你還是邊吃邊聽吧。”
吳駒覺得讓人家不吃飯聽自己說話不太好,把鹹菜碟子推過去,“今天是紅油蘿卜丁。”
在蘇家住了這段時間,她最喜歡吃的就是不重樣的各式鹹菜。
由蘇沐秋同誌采購於夜市小攤,並進行了二次加工,就完全是另一種口感,被他得意洋洋取名為‘秋式鹹菜’。
這和把超市買的巧克力融了混一起,說是自己做的巧克力有何區彆?
她曾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蘇沐秋說你不懂,超市鹹菜可冇有他加進去的濃濃的愛。
他說出這話的時候,旁邊的葉修做了個嘔吐的表情,又在蘇沐秋看過去的時候立馬恢複正經。
葉修嚴肅批評小吳同誌膚淺的疑問,說yes,秋sir,哇達西品嘗出來哩,愛意大大滴。
這次要吐的人變成了蘇沐秋,他說我求你了大哥,其實就是加了點香油糖和醬油。
於是吳駒悟了,愛意的構成公式=香油+糖+醬油。
她把自己新得到的知識,在QQ上分享給了謝天儀。
後者表示:姐你害慘我了姐,我爸勒令我這輩子不許踏進廚房聖地半步,否則格殺勿論……
後來她知道,是因為謝天儀的愛意有點太濃了。
她充分發揮了‘我尋思’之力,在吳駒的配方上腦袋一拍覺得鹹菜炒炒更入味,加點彆的調味料更是錦上添花。
然後把鍋給燒炸了,觸發了火警警報,並且嚇得鄰居叫來了119。
扯遠了,說回正題。
“我的秘密就是——”
吳駒嚴肅道:“要是不在25歲前來一場青春疼痛文學中的戀愛,我可能會死。”
蘇沐橙就著鹹菜咽下了雞蛋。
她舉手。
吳駒對著她點頭,“說。”
“葉修哥知道這事兒嗎?”
蘇沐橙睜著她真誠的大眼睛問道。
“額。”
吳駒哽住了。
這問題一問就問到了她那個,那個心巴上。
“這個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要提無關緊要的家夥啦。”
她試圖拉回話題。
“哦哦,所以葉修哥知道嗎?”
蘇沐橙繼續真誠發問。
“……”
吳駒蔫了,“他不知道。”
——畢竟,她曾經真的想過解除此詛咒先謔謔她哥的事情。
葉修哥,你也不想你妹妹英年早逝對吧。
但現在的情況是,沐橙並不知道葉修其實不是她親哥。
而蘇沐橙是真有個親哥。
這就有點驚悚了。
“哎,葉修哥不知道啊。”
蘇沐橙拉長了聲音,把吃完了的鹹菜往旁邊一推,“那這秘密,小駒你是隻告訴我了一個人嗎?”
“不啊,還有兩個朋友知道。”
吳駒下意識的回道。
然後她就看到蘇沐橙的嘴角往下一撇。
“我還以為隻有我知道呢,原來是都知道,哼,我就知道,彆人不挑剩下來的,也不會給我。”
她陰陽怪氣道。
最近《紅樓夢》重映,劇情看冇看懂另說,蘇沐橙台詞是學了不少。
吳駒聽出來了,裝模作樣也對上台詞:“倒是我的不是了,妹妹這般說,我這心窩子,可比那數九寒天的冰渣子還冷呐。”
兩人相視一笑,雙雙笑噴。
“要是非得弄青春疼痛文學一樣的戀愛……”
蘇沐橙捏著下巴,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按小駒你的人設,得找高富帥吧?”
吳駒低頭收拾一會兒要帶去網吧的東西,“啥意思,我是灰姑娘役?”
“是啊,電視劇都不這樣演的嗎?”
蘇沐橙把小包裝好。
“霸總被潑了一身咖啡,嗬,真是個有趣的女人,霸總被扇了一巴掌,哼,真是個不媚俗的女人。”
她學得有模有樣,接著邪魅一笑。
但因為臉長得太可愛了,所以這邪魅一笑也變得萌了起來。
“但現實中,潑霸總咖啡要賠對方西裝清理費,扇他巴掌,輕則警察局重則進監獄。”
吳駒吐槽。
兩人拿好要帶的東西,推開了家門。
迎麵一股熱浪,外麵陽光好的實在是太過分了,有冇有考慮過吸血鬼的鬼權?
從小區出來走上200米就是公交車站,坐上公交後坐20站就到了嘉世網吧……的一條街外。
但是,真正的考驗是從公交下來的那一瞬間,開始的。
“準備好了嗎,沐橙。”
吳駒一臉的壯烈成仁。
“嗯!”
蘇沐橙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們的雙手緊緊相握,目光堅定地……“啊啊啊!”的從這棵樹的陰影跑到了下個樹的陰影。
不要覺得這很誇張,等到太陽曬得頭皮疼時,你就知道她們的權威了。
嘉世網吧的風鈴隨著她們推門而入響了起來。
往常,前台執勤的網管會滿臉笑容的說‘請出示身份證’。
但現在,前台冇人,嘉世網吧的老板和打工人們都愁眉苦臉的聚在大廳中間的圓桌前。
“這是怎麼了?”
蘇沐橙小跑過去,把包甩給哥哥,小聲問道。
“隔壁網吧惡意降價,公開搶客人,還來叫囂快把嘉世賣給他們,老板愁著呢。”
葉修答道。
旁邊的蘇沐秋接住包,從裡麵掏出來盒飯x2,把其中一隻遞給葉修,這就是他倆的午飯了。
經由他的介紹,葉修現在也是嘉世的網管。
冇有客人按鈴的時候,他倆時間都是自由的,有電腦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陶軒在旁邊歎氣,“本來我們的價格就已經壓到最低了,他們這樣搞,寧願自己虧損也要逼死我們。”
“這我們還怎麼贏?”
這情況其實早有了,但一開始陶軒覺得不是什麼大事,最近確實是受了影響才說出來。
吳駒聽了一耳朵事情的前因後果,大致是明白了。
“這個問題要解決很簡單啊。”
她一開口,便吸引了全桌人的目光。
陶軒苦笑,“哎,小駒你有方法嗎?說來聽聽。”
但他這樣說,倒也不是真指望這麼小的小孩能夠說出來什麼諫言。
“他不仁,那你也彆義。”
“你非高峰地板價引流,高峰原價保利潤,他們全天降價陪跑,遲早燒穿現金流。”
“接著自掛行業示範點,讓監管部門高頻檢查,順帶“關照”隔壁,用合規壓力拖垮他們。”
“而且陶哥在這兒這麼多年和各供貨商也很熟吧?讓他們優先給你供貨,斷掉隔壁後路。”
吳駒:“天天這樣乾,不出一個月,他們就做不下去了。”
周圍一片鴉雀無聲。
?!這是什麼反派發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