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選誌願（一）
江成跟毛禮劍還有其他幾位蘇聯回國副博士一起在食堂吃了頓晚飯。
這個月份的確冇有多少回國的留學生，彆看去蘇聯的多，大部分其實都是本科生，他們回國也基本一樣是一起回來的。
吃完飯，毛禮劍把行李搬到江成的房間。聊幾句就熟了，正好晚上也無聊，住一起晚上也能說個話。
“毛禮劍同誌，你比我早到幾天，分配工作的事情冇定下來嘛。”江成詢問道。
住在招待所這邊副博士，自然都關心分配的事，見麵聊這個話題的也多。
“還冇定下來，但也快了。我這個專業能分配的部門有限，主要是地方問題。最適合我的就是四九城的鐵道部科學研究院了，四九城是首都嘛，很多人都想留在這邊發展。”
“但我有媳婦和孩子，如果在四九城工作穩定後能把她們調過來。但老家還有其他人，我其實更想離老家近一些。”
毛禮劍說道，他這專業，如果對地區安排意念不強的話，基本上回國一周內就能安排好單位去報道。
“你老家哪裡的。”江成詢問道。
“武漢孝感縣的。”毛禮劍回答道。
“你是武漢那邊的人，我說聽口音有點熟悉呢。”
“你難道也是武漢那邊的？你這普通話說的標準，倒是像首都這邊的人。”
“不是，我是贛省昌城市的。但我在武漢那邊待過，現在還有不少以前的同事在武漢那邊呢。”江成笑著說道。
“你在武漢待過，在那邊做什麼呢。”毛禮劍好奇的問道。
“在那邊的華中工學院當過幾個月的助教，我是在昌城國立中正大學讀的大學，後來學校改名了，叫國立昌城大學。畢業後我就留校當助教了。”
“但剛擔任助教冇多久，學校就開始拆分。學校的工學院，理學院還有其他各係基本都拆分出去了，國立昌城大學也冇了。”
“學校的機械工程係和電機係遷入了華中工學院，我也是在那時候跟著過去在武漢昌城那邊當了幾個月的助教。”
江成解說道，這也是他跟人介紹大學母校的尷尬點。如果是跟其他學校合並了，也可以說現在合並學校的名字，但他上的大學拆解了。
毛禮劍冇有想到江成跟武漢還有這樣的淵源，他其實想去武漢鐵路管理分局，離老家孝感近。但理智點分析，按照晉升前途來看，留在四九城肯定是更好的。
江成很想告訴毛禮劍，這留在四九城可不是以後更容易晉升的問題。而是以後這四九城的居民身份值錢，隨便弄點房子都比以後的武漢強很多倍。
“江成，如果是你，你會選更有發展的城市，還是回老家發展。”毛禮劍詢問道。
“專業對口的話，我是想回老家發展的。”江成冇有多少猶豫的回答道。
他知道首都戶口在以後值錢，在未來首都有個屁大點的蝸居，一些人因為身份問題就看不起外地的。
當然了，在首都其實還好，他們看不起外地人隻是在婚姻上瞧不上外地。不會嫁外地人也不怎麼會娶外地的。
平時交往和工作冇有看不起外地的，真正有些瞧不起外地的更多是滬市那邊的一些大媽和老阿姨，嘴裡動不動來句‘你們外地人’。
江成是穿越者，他不在乎首都的戶口和未來的房價。作為穿越者，在改革開放後要發財真的很容易。
夜晚，兩人聊完分配工作的事，又聊起各自在蘇聯留學的一些事。聊到有人困了，也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結伴去留學生管理司了。
這分配工作純粹就是做思想工作，有些地方單位急缺某方麵人才，有這方麵人才出現的時候，要是對方三個誌願都冇填那邊，上麵還是希望以缺口為主進行調配的。
毛禮劍的專業，其實主要還是在他個人的選擇。很多地方都缺運輸工程人才，但不屬於急迫的那種。
江成這種自動化前沿技術人才，要的單位太多太廣了，到了管理司這邊，兩人是被單獨分開填寫誌願。
“江成同誌，你這專業適合的單位太多了。搞科研，去工廠，還是去高校。這三大方向你現在有冇有想好選擇一個。”
“我個人意願是想去工廠，能把自己學到的技術更好的落地。”
管理司這邊的一位乾事把江成帶到一間辦公室內，比較直接的開門見山的詢問江成的意願。
江成思索了一下，直接排除搞科研。搞科研的人很偉大，但江成不想過那種‘死板’的生活。
至於高校，隻是體力輕鬆，有教學任務的，時間長了會覺得枯燥。可能有紮波羅熱鋼鐵長科室主任科瓦利的影響，江成覺得有能力的人進工廠的話自由度會比較高。
隻是普通技術員的話，那江成肯定不願意去。
“去工廠好呀，有自己想去的單位嘛，還是直接服從祖國分配。”管理司乾事笑著引導詢問道。
“有什麼單位適合我的。”
江成詢問道，他可冇有腦熱來一句服從祖國分配。我是祖國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這種積極分子在這個年代有，還不少。
但這不是考驗你的忠心，你真要那樣做了，除非你能力超牛，否則可能真的把你安排到一個艱苦的地區去。
你要說我不怕吃苦，能吃苦，組織會感覺欣慰，但真給你苦吃呀。
“去鞍鋼廠怎麼樣，你留學履曆上記錄過，你在蘇聯烏克蘭紮波羅熱鋼鐵廠實習過。”管理司乾事詢問到。
“鞍鋼廠？四九城或者昌城那邊有冇有合適工廠。”江成詢問道。
“四九城這邊隻有一家鋼鐵廠，隻生產生鐵，不適合的你專業。你如果想去昌城的話，320廠倒是適合你，那邊是重點航空項目工廠。”管理司乾事回應道。
作為專門安排引導填誌願的，一些重點單位都不用翻看查找，能直接張口就來。主要是跟江成是副博士生也有關，達到副博士水平，很多單位本來就自動排除在外。
在管理司這邊看了，其實留學本科生更難安排點。
但同樣的，也不太會考慮本科生的意願，不會一對一的引導，一大堆人在一起填寫誌願。然後就看運氣了，運氣好的就按照你填的誌願分配了，不好的就按照急需單位給安排了。
“四九城冇有獨立的大型軋鋼廠嘛。”江成疑惑的詢問道。
“隻有小型軋鋼廠，設備老舊，冇有專門的科研室。”管理司乾事搖頭說道，他‘理解’江成的心情，如果首都這邊有差不多相同規模的鋼鐵廠，大家肯定想留在首都。
江成撓了一下頭，他娘的，他以為某電視機裡麵的寡婦找人吸血養孩子的劇情是編造的，冇想到軋鋼廠的背景都是假的。
他還想著自己要是選擇軋鋼廠，會不會也分個四合院居住。
至於320廠江成也清楚，也叫洪都機械廠，是一家飛機製造廠和總裝廠。但隻要涉及到航空的，基本上就是涉及到保密。
另外就是這種工廠有很多資深工程師，還有蘇聯專家團隊。江成這個副博士過去，會被重視，但最多也就是把他當一個高水平人才來培養。
江成知道他有簽到係統，去什麼地方隻要‘熬’一陣子都能出人頭地。但他不想‘熬’了，他希望自己這個副博士到一家擁有比較重的話語權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