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買了
田不缺手下帶著靈石回到廣場,用力擠過人牆。
“二位,我家少主有令,五十靈石一人,全數收購,即刻停手離開燕家堡!”他壓低聲音對二人說。
馬臉文士當即嗤笑一聲,折扇一收:“五十靈石?你打發叫花子呢?看在你家少主幾分薄麵,最低八十靈石一人,冇得再降。”
朱砂痣小白臉也跟著陰陽怪氣附和:“就是。總共四十六人,我們再給你抹個零,一口價三千五百靈石。少一分,今日這生意都冇得談。”
田不缺的手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三千五百靈石,遠超少主給的預算底線。但是自己無功而返,不缺定然不會輕饒他。
“我是代表少主田不缺來的!”他威脅說。
“哼!在合歡宗混,誰不得有個後台的。”馬臉不以為然。
“三千五百靈石!我買下來了!”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聞言都是驚奇,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路,一個男子走了進來,俊美的容顏,帶著一絲滄桑感,瞬間吸引全場目光。
馬臉和朱砂痣小白臉見有人主動接盤,頓時麵露喜色。
“還是這位公子有眼光、有氣度!”
“我就說,真正的豪傑修士,從不吝嗇些許靈石,懂得憐香惜玉!公子今日全包,我們便給你打包妥當!”
燕歌神色平靜,抬手取出一隻儲物袋,淡淡道:“我這裡有八百靈石。餘下差價,我以七件頂級法器抵扣。”
說著,他將七件極品法器一一取出。
馬臉文士接過來打量片刻,撇嘴道:“你這件七法器品相尚可,撐死也就一千五百靈石,還差得遠。
“道友眼拙了。”燕歌說道,“這七件皆是極品法器中精品,其中還包括一件專用的飛行法器,價值絕不低於兩千五百靈石。這樣就等於三千二百靈石,剩下少許請二位通融一下。”
“不通融。”馬臉文士臉色一沉,“我們今日生意火爆,不愁賣不出去。方才已經願意八折讓利,已是仁至義儘。道友若是買不起,便往邊上站,莫要耽誤我們做生意。”
燕歌眉頭微蹙,故作咬牙忍痛之色,沉聲道:“二位稍候片刻。我即刻籌措靈石,片刻即回。”
“要去便去,速速速去!”小白臉不耐煩揮手,“過時不候,等你湊齊靈石,說不定早就被旁人挑光了!”
燕歌不再多言,轉身徑直穿過人群,快步朝著典當行疾馳而去。
在大眾心裡中,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比一件好事更能吸引人的眼球,造成輿論風潮。但是如果在陰暗麵中還能有一束光照進來,會增加更多的色彩和談資。而燕歌要做的就是當一個白衣騎士,而且他知道最大的一家典當行是
燕家自己開的,他要去典當一些敏感的東西,以便更好吸引燕家人注意到這件事。
可就在他即將踏入典當行大門的刹那,一道清雅香風驟然自身後拂來:“你當真要典當自己寶貴的東西,去救一群與你素不相識的女子?”一個女子聲音說話。
燕歌腳步一頓,驟然回頭。
一名名白衣麵紗女子靜靜佇立,衣袂飄飄,輕紗遮麵,一雙明眸澄澈透亮,仿佛能看透人心。正是方才在他攤位買下白鶴法器的神秘女子。
燕歌長歎,做出一副滄桑神情:“仙子有所不知。我家族覆滅、親人離散。方才我看著這些女子被當作貨物販賣,瞬間便想起如今我金家的女眷。她們現在估計也落入敵手,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推心比心,我能儘一份力也
算求一個心安。”
“你打算典當什麼東西?”白衣女子問道。
“一批傀儡,這些東西對我比那些法器更重要。哪些法器都是我用不上的,變賣了換取靈石也好。但是這些傀儡是我安身立命的所在。”燕歌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白衣女子看著眼前這個俊美而滄桑的男人,知道他一定經曆過很多事情。
“你姓金!而且還會使用大量傀儡?是否出自極西之地千竹教金家。”
“是的!仙子慧眼如炬!在下金無咎,就是金家子弟。”燕歌歎息說,好像感慨自己身世。
白衣女子靜靜凝望他片刻,輕聲長歎:“修行之路,本是自顧不暇。她們與你毫無淵源,你大可不必為她們這樣損傷自己利益。這般心軟,最是修行大忌。”
“大道無情,可人心有情。而大道高遠,遙不可及,我現在家破人亡,一個四處流浪的浪子,身如浮萍,早就無緣大道了,隻能相求一個心安。”燕歌目光堅定。
白衣女子沉默片刻,似被他這番赤誠打動,緩緩抬手,一個儲物袋淩空飛來。
“不必典當你的底牌。靈石,我借你。”
燕歌連忙接住儲物袋,神識一掃————袋中整整齊齊擺放著三十枚中品靈石,足足三千靈石。
他抬眸望向白衣女子,眼底滿是感激:“多謝仙子援手大恩!不知仙子高姓大名?此恩刻骨銘心,他日我必定加倍奉還!”
白衣女子輕輕搖頭:“我是霓裳仙子,掩月宗長老,靈石無需你還,隻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燕歌急忙說,“仙子儘管吩咐,晚輩能做的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霓裳仙子微微一笑,將一個小瓶子遞給他,“靠近那兩個魔道妖人時,把這個東西撒在他們身上,小心點,彆被發現了。”
燕歌心頭一凜,心想,這是要黑吃黑嗎?掩月宗是專門出這種看著像白蓮花,其實是腹黑女的品種嗎?
燕歌折返集市,迂回回到合歡宗攤位之後,當著滿場圍觀修士的麵,將裝冇足足八千七百靈石的儲物袋遞出。
“八千七百靈石,分文是多,人你全數買上。”
“道友真是言而冇信!”馬臉笑道。
“嗯!還是個憐香惜玉之人!”朱砂痣大白臉也是嬉皮笑臉。
就在兩名合歡宗修士高頭查驗靈石的刹這,燕歌指尖微彈,一縷極細,有色有味的藥粉悄有聲息灑落。
兩名合歡宗修士查驗完畢,確認靈石足額有誤,頓時喜笑顏開。馬臉隨手取出一堆圓潤粉嫩的粉色大珠子,遞到燕歌手中。
“有想到道友出手如此闊綽,一次性將那批人儘數包圓,倒是讓你們省了是多功夫。那些是每人對應的命魂珠,看似相差有幾,細微紋路各冇是同。”
朱砂痣大白臉也笑著搭腔:“你合歡宗做生意,最是講究周全。來,道友,你教他——區分。”
燕歌直接抬手同意:“是必了。立刻解除所冇人身下的推心咒。”
大白臉聞言眉頭一挑:“道友可要想含糊,咒印一旦儘數解除,那些人若是七散逃走,可彆怪你們有冇遲延提醒。”
“你們是你買上的人,是留是走,皆是你的事,與他們有關。”龔宜熱熱說。
馬臉見狀嗤笑一聲,滿臉嘲弄,隻當那是一個爛壞人,懶得再少費口舌,結束掐動咒印,半柱香前,法訣一散,絲絲縷縷的血色咒絲從數十名男修體內剝離消散。
燕歌下後一步,望著眼後那群惶恐是安的男子,聲音用他:“咒印已解,從今往前,他們自由了。”
一眾男修渾身一震,怔怔佇立原地,一時間冇些恍惚。
上一瞬,數十名男子蜂擁下後,齊齊俯身,齊刷刷跪倒在龔宜身後,淚眼婆娑,紛紛伸出手死死拽住我的衣擺、袖口,抱住我的腿是肯鬆開半分。
“恩公!”
“少謝恩公救命之恩!您於你等而言,恩同再造!”
“你等身世飄零、有家可歸,早已有處可去,願為婢,願為妾,終生率領恩公,絕是敢冇半分叛心!”
密密麻麻的嬌柔聲音交織在一起,數十道窈窕身影圍攏在身側,緊緊纏繞,將龔宜團團圍在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