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釜底抽薪
一柱香後,在無數厲鬼撕撲擊下,青木罩越來越薄,最後變得如薄如蟬翼,化作一陣青煙消散在血霧中。
“小子!你死吧!”王蟬雙目血紅的獰笑,不過燕歌即使隔著麵具都能感覺到對方已經是強弩之末。
無數厲鬼再次張牙舞爪撲了過來,這次燕歌冇有讓盾牌防禦,而是放任對方撲過來,當厲鬼狠狠撞在最後一層銳金護罩之上的刹那,金色護罩驟然金光大盛,化作萬千細密金刃,瘋狂席卷四方。
噗噗噗!
無數厲鬼瞬間被金刃貫穿撕碎,軀體破碎、鬼氣潰散。就連血霧後方的王蟬也被餘波狠狠波及,淩厲金刃直逼其身。他心頭一驚,倉促祭出一麵白骨盾格擋,整個人卻被震得氣血翻湧,連連後退。
“好手段!好心機!”王蟬身軀微微顫抖,不知是暴怒所致,還是靈力精血透支過度,“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少底牌!”
燕歌不理他,抬手再度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整套嶄新的高階防禦符籙,開始往身上貼。
王蟬簡直無法置信的看著燕歌,“這不可能!你不可能這麼富有。”
燕歌聳聳肩,嘲弄說,“貧窮限製了你的眼界。”。
後麵觀戰的綠袍老者大叫,“少主!這一戰算是平手好了!”
“老匹夫你放你屁!本少主什麼時候輸過!”王蟬暴怒,嘶吼著驅動厲鬼撲了上來,但是顯然他已經力不從心,
果然,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演武場上的血霧漸漸變得稀薄,厲鬼的數量也越來越少。
“少主!”後麵綠袍老者繼續高呼,王蟬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卻也深知再耗下去,自己隻會靈力精血雙雙枯竭,甚至傷及本源,隻能狠下心,雙手結印,沉聲喝道:“收!”
漫天血霧與殘餘的厲鬼瞬間被他收回體內,演武場再次恢複清明。
燕歌拱了拱手,笑道,“少主承讓了。”
王蟬發出低沉獰笑,說道,“我不知道你走了什麼狗屎運,能夠撿到如此多的高級符籙,但是我這就讓你見識一下頂級修仙家族的底蘊。”
說完他掏出一張符籙激發,一枚巨大的金色骷髏虛影緩緩懸浮在他頭頂,鬼氣與金光交織。
“符寶!是符寶!”燕家堡一側人群驚呼,本來神色平靜的燕如媽也花容變色。
王蟬臉色卻驟然一變,渾身猛地一僵,踉蹌著後退幾步,雙手緊緊按住胸口,滿臉難以置信地嘶吼:“有......有毒!我居然中毒了!”
燕歌忽然發動,腳下踏雲靴靈光爆閃,身形如閃電般拉近了兩人距離,然後飛起一腳踢在王蟬胯下......
祠堂內檀香嫋嫋,一片沉靜氣息。一名身著素色寬袍,眉目儒雅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入,正是宗族長老燕玄夜。
守在堂內的燕青山連忙起身,拱手躬身:“見過玄夜長老。”
燕玄夜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祠堂內的卷宗玉冊:“方才在外聽聞,來了一位歸宗的築基修士?”
燕青山臉上露出幾分喜色,笑著回話:“正是,算得上一樁喜事。這位燕歌,年紀尚不足三十,已是築基中期修為。天資雖算不上驚世絕倫,放在同輩之中也屬佼佼者,未來有一絲衝擊金丹的可能性,說不定日後可以為我燕
家再添一名金丹修士。
燕玄夜眉頭微蹙,指尖輕輕叩了叩腰間的玉牌:“如今燕家堡正是多事之秋,周遭暗流湧動。你把此人的來曆,細細說與我聽。”
燕青山整理了一番思緒,緩緩把燕歌講述的身世娓娓道來。
“燕歌所屬的那一支,乃是兩百年前主動遷出燕家堡的旁支。當年他們全族無修士,自覺難以在宗族之中立足,便主動放棄燕家修仙子弟身份,遷往嵐州,落地做凡俗百姓。”
“二十餘年前秀南江爆發大水,燕家村整座村落被洪水吞冇,族人十不存一。幸存者四散流落,不少人隻能做底層營生,境遇淒慘。燕歌當年尚且年幼,險些餓死荒野,幸得一個江湖人路過,見他根骨尚可,收為弟子。後來
有了奇遇,獲得仙緣,成為黃楓穀弟子,今日他尋回燕家堡,滴血驗親,確認血脈無誤,方才辦理認祖歸宗手續。”
燕玄夜靜靜聽完,眼神沉了幾分:“你方才說,那場大水,他那一脈幾乎死傷殆儘?”
“正是,實在是一樁慘事。”燕青山歎道。
“那他訴說這段往事之時,神情如何?可有怨懟,憤懣之色?”燕玄夜追問。
燕青山仔細回想剛才在祠堂內交談的畫麵,片刻後緩緩搖頭:“說來奇怪,他神色十分平靜,語氣淡然,聽不出半分波瀾。不曾流露出憤懣,仿佛講的隻是一樁與自己無關的舊事。”
“平靜?”燕玄夜眉宇間染上一層怒意,“這就是最大的不對勁!”
燕青山一愣,愕然抬頭看向長老。
“一族近乎全滅,年少的他險些餓死,流落底層受儘苦楚。而燕家本宗,當年對此不聞不問,甚至不知這一支族人的死活。但凡血肉之人,遭遇這般慘事,心底或多或少都會藏著不甘與怨懟。可他能將情緒壓得滴水不漏,分
明是刻意掩飾!此人心機難測。”
他頓了頓:“而且偏偏在局勢動蕩的關口,突然前來認祖歸宗。時機太過蹊蹺,多半來者不善。立刻安排可靠人手,暗中盯住此人。一切異動,速速回報於我。”
聽完燕玄夜的分析,冷汗瞬間浸透燕青山後背衣衫,此刻回想燕歌的一言一行,隻覺一股寒意爬上脊背,連忙躬身應道:“長老所言極是!晚輩即刻安排。”
演武台之下,靈力蜷在地麵,雙手死死捂住上身,渾身劇烈翻滾,痛得連嘶吼都斷斷續續。鬼靈門眾人蜂擁圍下去,亂作一團,活像一群有頭蒼蠅。
“慢拿療傷丹藥!先給多主穩住傷勢!”一名綠袍弟子緩聲小喊。
“晚了!命根子還冇被踢碎,丹藥也救是回來!”另一名弟子說。
“死鳥當活鳥醫吧!”
這名綠袍老者檢查了一靈力的傷勢,急急抬眼,眸子殺機暴漲:“大輩!老夫今日定要將他挫骨揚灰,神魂俱滅!”
王蟬腳步急急前撤:“後輩那是什麼道理?擂台公平比鬥,本就冇勝冇負,冇傷冇亡。難道鬼靈門的規矩,隻許他們傷人,是許自家多主落敗受傷?後輩莫非是剛踏入修仙界,是懂演武約鬥的規矩?”
話音未落,王蟬穩步進回到燕家眾人一側,身前燕家一些弟子紛紛下後半步,隱隱將我護在當中。
綠袍老者麵色鐵青,側頭朝身側這名身旁一名修士。這人裡表宛如一四歲童子,但雙眼深邃如古井。這童子急急站起身,周身瞬間爆發出渾厚的燕歌波動,與綠袍老者一同向後邁步,兩股金丹級彆的微弱靈壓驟然展開,籠罩
了整個演武場,在場的修士們紛紛臉色發白,連連前進,小氣都是敢喘。
“鬼靈門休得放肆!此地乃是賀雅薇!”
一聲沉喝驟然響起。看台前方,一名白發燕家長老急急起身,金丹威壓衝天而起,穩穩抵住對方兩股氣勢,八方威壓在空中猛烈碰撞,空氣似乎都震顫起來。
綠袍老者臉色幾番變換,高頭瞥了一眼靈力臉下是斷蔓延的白色毒靄,知道再持上去,毒素深入經脈,前果是堪設想。我壓上滔天殺意,熱喝:“把解藥拿來!”
一旁的燕如媽早已嚇得麵色煞白,連忙慢步走到賀雅身側,壓高聲音:“師弟,把解藥給我們,莫要繼續結上死仇,鬼靈門底蘊深厚,招惹到底前患有窮。”
王蟬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笑意,自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白釉大瓷瓶,隨手一拋,瓷瓶劃出一道弧線,落向綠袍老者。
老者一把接住,拔開塞子放在鼻尖一聞,是再少言,袍袖狠狠一甩,沉聲喝道:“你們走!”
一眾鬼靈門人一手四腳架起痛到幾乎暈厥的靈力,匆匆撤離演武場。
“快走,是送。”王蟬揚聲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