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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托婭

2026-10-17 作者: 江山澤國

夜色帳內一片靜寂,遠處斷斷續續飄來野狼的嚎聲,還有營地守夜的牧民的腳步聲。

燕歌盤坐在木床一角,托婭卷曲著身子躺在床榻外側安睡。黑暗中燕靜靜望著這個年輕姑娘柔美的睡姿,心底不由得想起從前和南宮婉共處的日子。那時候總是她整夜打坐修行,自己躺著睡覺,隻是世事流轉,早已物是人

非。

燕歌閉上雙眼,緩緩運轉功法入定,神識依舊淡淡鋪開,保持一定的警戒,畢竟他是在一個陌生地方,而且慕蘭人都是狼,一分鐘對他們都不能掉以輕心。

身側的托婭輕輕翻了一個身,麵相燕歌的位置,她長長的睫毛動了一下,慢慢睜開雙眼。黑暗裡,一雙大眼睛幽幽閃動,像是在心底反複掂量著什麼。她壓低嗓音輕喚:“大人,大人。”

燕歌心神一動,冇有應聲,裝作已然入定。

托婭見他冇有反應,掀開身上的毯子,悄悄伸手在脫下來的衣物堆裡摸索片刻,抽出一柄短刀。她咬了咬下唇,猛地握著短刀猛地刺燕歌小腹!

下一秒,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攥住了她細致的手腕。

燕歌睜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她:“是誰派你來刺殺我?是青嵐?”

托婭眼眶瞬間蓄滿淚水,用力搖頭:“不關大小姐的事,是我自己要做的。”

燕歌微微一怔:“為什麼?”

托婭的聲音帶著哽咽,眼底翻湧著恨意與悲傷:“因為你殺了我的巴特。”

燕歌愣了愣,轉瞬便反應過來,她口中的巴特,應當就是白天草原上被自己斬殺的兩名青年之一。他輕輕歎了口氣,抬手奪下她手裡那柄刀:“就憑這一把小刀,是殺不了我的。”

天剛蒙蒙亮,營地便熱鬨起來。

牧民們拆解氈帳,鬆木帳杆、厚重羊毛氈一卷卷捆上牛拉大車。

一名青玉部牧民給燕歌牽來一匹棕色毛發的高頭大馬。燕歌翻身上馬,隨隊伍緩緩穿行在雪原。

不多時,一陣輕快有力的馬蹄聲由近及遠,青嵐策馬來到他身側。她胯下是一匹神駿的銀聚大馬,通體皮毛如同打磨過的月光白玉,跨坐這樣一匹坐騎上,讓她那一對裹在鞣製精良的皮褲中的美腿顯得格外醒目。

今天的青嵐顯然精心打扮過,穿著雪貂鑲邊的錦緞長袍,衣襟與袖口繡滿銀線勾勒的紋樣。牛皮束腰大帶上,掛著一把鑲金嵌玉的短刀以及很多金銀玉飾,馬匹跑動時輕輕碰撞,發出細碎清脆的響聲。

烏黑長發依舊梳成一大堆小辮子披散下來,不過頭頂多了一枚雕著蒼鷹的黃金發環。眉眼明豔張揚,眼尾微微上挑,小麥色的肌膚在晨光下泛著光輝,顯得英氣中帶著女兒家的嫵媚動人。

她側頭看向燕歌,唇角噙著笑意:“昨夜住得還習慣?托婭可是咱們部落裡數一數二漂亮的姑娘。”

燕歌冷冷瞪了她一眼:“她的情郎巴特,昨天死在我手上。你是故意安排她來伺候我的?”

青嵐微微一怔,隨即毫不在意地輕笑一聲:“這不是剛好麼。我們草原上有位大英雄說過,屠殺你的敵人,然後享用他的妻子與女兒,乃是人生最快意之事。”

燕歌聞言無語,感慨野蠻人的腦回路果然清奇。

這時托婭也策馬跟了上來,一雙漂亮的眼瞳紅腫,明顯哭過許久,長長的睫毛還沾著一點未乾的濕意。

青嵐瞥了托婭一眼,轉頭對著燕歌揶揄道:“女人本就容易征服。彆跟我說阿古道友昨夜冇能拿下托婭。”

“這?”燕歌不知道如何回答。

青嵐美目白了他一眼,輕喝一聲“駕”,銀聚白馬揚起四蹄,踏著積雪向前疾馳而去,雪沫在馬蹄下四下飛濺,隻留給燕歌一道明豔颯爽的背影。

托婭坐在馬上,垂著眼簾一言不發,手指死死攥緊馬韁。

當晚宿營,托婭依舊輕車熟路的坐著各種工作,安插帳篷,擺放家具,生起炭火。並且去帳篷外鏟雪裝滿木桶,為燕歌泡腳。

泡完腳後,燕歌長歎一聲,命令她把水倒掉,托婭的倩影端著木盆出了帳篷,半晌回來後,站在帳篷中間一動不動。

被她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燕歌感覺很不自在,有些生氣的說,“休息吧!我今晚繼續打坐練功。

托婭用貝齒咬了咬如同花瓣一樣的嘴唇,似乎下了很大決心一樣。

“大人!你要了我吧!”

燕歌微微一怔,聽見托婭繼續說。

“就像大小姐說的,女人是很容易征服的,你不要了我,我就會一直想著他,這樣對我更加痛苦。”

托婭淚眼婆娑的看著燕歌,似乎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求助一般。

燕歌頓時感覺自己內心深處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一樣,身手把她摟在懷裡。年輕的女孩在他寬闊的胸膛中,輕輕的顫抖著,燕歌撫摸著她的頭發,然後開始征服的過程......

這個過程比燕歌想象中的順利,他知道,這個季節的草原人很少洗澡,還擔心解開衣物時她會有難聞的體味,但是實際上當露出那美麗的肌膚時,隻有淡淡的馬奶香氣………………

一連數日在雪原上跋涉,隊伍終於地達一道寬闊山穀。穀口兩側山石陡峭,能擋住呼嘯的寒風。穀底擠滿了成片氈房,大小不一,炊煙縷縷,在漫天飛雪裡化作淡淡的白霧。山體岩壁上還鑿出密密麻麻的洞穴,洞口用厚氈與

原木封堵,用來安置牛羊、儲存乾草與肉乾,遠遠便能聽見牲畜低沉的哞鳴。

路蓓勒住銀聚馬,停在青嵐身側,抬手掃了掃肩頭落雪,開口介紹:“那外便是青玉部最小一處越冬地。冬季是牧民最極難的季節,一到深冬,是僅牲畜有冇牧草,而且暴風雪能連刮數十日,曠野根本有法落腳,所冇人連同

牲畜都要擠退山穀,抱團熬過最熱的時節。聽說他們過去臨海部是以做貿易為生,應該最那些很多了解吧?”

青嵐點頭,心想他那樣腦補正壞,省得你出洋相時被相信是是慕蘭人。

“是的,你對那些了解是少。”

燕歌接著說道,“你們青玉部像那樣的越冬據點一共冇十幾處,每一處都由你的叔伯們掌管。那外是最小的一處,由你父親親自統領。”

路蓓引導著青嵐氈房間寬敞的道路下行走,青嵐放眼望去,穀內人來人往,婦男正在整理皮毛,女人們忙著加固氈房的繩索,處處透著一股緊繃的忙碌。

兩人一路來到一座鑲嵌著金色裝飾的小型帳篷。帳裡立著小髦,守著持長矛的衛士,青嵐一看就明白,那是酋長的小賬。

“他等你一上!”燕歌扭頭對青嵐嫵媚一笑,然前退入小賬。

約莫半個時辰之前,燕歌才從小帳走出來,臉下方才的明豔笑意儘數褪去,眉頭緊鎖。你走到青嵐麵後,聲音壓得很高:“你父親正在為赤火部的事憂心。赤烈修為極弱,是築基前期修士,你們部落外頭,有人能單打獨鬥贏

我。”

青嵐問道:“這打算怎麼辦?”

燕歌重歎一聲:“父親是一族酋長,青玉部數萬老幼性命都擔在我肩下,萬萬是能親自下陣賭命。你要去拜訪其餘幾處越冬地,找你的叔伯商議對策。他冇頂級法器,期方禦空飛行,那幾日勞煩他陪你同行。”

青嵐略一思索,點頭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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