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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在沙漠中轉圈圈

2026-10-17 作者: 江山澤國

絕處逢生,燕歌不敢有半分耽擱,打橫抱起狀態虛弱的南宮婉,跳上了履帶車,然後全速朝著大漠深處疾馳而去。燕歌不敢絲毫停留,路上除了給法陣換了一次靈石,履帶車就冇停過。

一路疾馳,晝夜不歇。

南宮婉一路上的狀態時好時壞,時而神誌清明,時而眉心緊蹙,心神刺痛,時而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直到第二天晚上,她才好轉過來。

此時夜幕低垂,一輪冷月高懸。

為避免燈火暴露行蹤,燕歌早已將履帶車上所有光源儘數熄滅。黑暗之中,南宮婉一雙澄澈美眸格外清亮,眼底隱隱流轉著細碎微光,安靜靠在燕歌肩頭,默然望著窗外死寂的沙海,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良久,她才輕輕開口:“我們分開走吧。”

燕歌渾身微頓,滿是錯愕:“為什麼?”

南宮婉歎息:“我體內的咒殺術並未根除,隻是暫時壓製。這種術法施術者可憑借這縷餘韻隔空溯源,追蹤我的位置。他們遲早會循著氣息追來,我不能再連累你。”

她輕輕掙開燕歌的懷抱,坐直身子,“你帶上我們這次從極西所得的全部機緣,單獨脫身離去。我獨自駕車行往彆處,引開他們的追蹤方向。若是我命大活了下來,日後便尋你彙合。若是我難逃此劫、葬身大漠,你手握這批

豐厚資源,足以鋪平往後的修仙大道,一路順遂,元有望。”

燕歌靜靜看著她清亮卻倔強的眼眸,鄭重其事的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南宮婉聞言一怔,抬手輕輕錘了他一下,又氣又笑,嗔道:“胡說八道,我們什麼時候有孩子了?”

兩個人在車廂內嬉鬨了一陣子,燕歌伸手握住她細致的手腕,收起嬉笑,眼神變得認真:“我不是說笑。就算我獨自脫身,也未必能活著逃出大漠。如今風都國恐怕已經做了入侵極西之地的準備,風都國邊界估計已經被層層

封鎖,無論我們獨行還是一起走,都很難從新回到天南。”

燕歌意念一動,履帶車“吱嘎”一聲刹車停住。

“我又一個計劃,既然他們能追蹤你的氣息,不如我們順勢而為,再來一場將計就計。”燕歌縱身一躍跳下,同時伸手小心翼翼將南宮婉也抱落地麵。

“從現在起,你駕著這輛履帶車繼續向東走三天,然後掉頭向北,再向西一個大圈。”燕歌俯身在沙上飛速勾勒地圖,“他們不會放走到口的肥羊,必然跟在後麵追擊。”

“而我在此地埋伏,借機襲擾他們,給他們製造一些麻煩,打亂他們的節奏,給你爭取脫身時間。你最後一路向西橫穿大漠,重回極西地界。”

“抵達極西之後,你即刻去望汐港,想辦法雇傭一艘大船,要那種能出海的,船身帶防護法陣,船家經驗豐富,到時候我們可以奔赴亂星海或是天沙大陸避禍。我身邊還有一台備用履帶車,速度遠超他們那些代步的傀儡和妖

獸,他們根本追不上我。”

“最終我們在望汐港彙合出海,然後再想辦法返回天南。”

南宮婉聞言滿是擔憂:“不行,他們有四名金丹修士,還有專門克製傀儡的陰毒手段。你孤身一人太過凶險,根本無從周旋。”

“我自有分寸,量力而為。”燕歌從容一笑,“更何況我身懷幻隱紗,可完美遮蔽身形與氣息,隨便鑽入沙中,便能藏得無影無蹤,自保足矣。”

南宮婉看著燕歌,輕輕咬了一下自己宛如玫瑰花瓣一樣的嘴唇,說,“我們雙修吧!”

燕歌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有了這種心思,“你的身體還很虛弱。”

“我說我們雙修吧!”南宮婉眼神執拗,“我知道金丹修士很難懷孕,但是我依然想試試能不能懷上你的孩子。”

兩個時辰後——

燕歌立在冰涼細軟的沙丘之上,靜靜望著漆黑夜色裡一部履帶車化作的一點殘影飛速遠去,最終徹底消融在茫茫沙海之中。

此時他身上還殘留著方才綿纏悱惻過後的淡淡馨香,伊人餘溫淺淺縈繞肌理。他輕輕吐出一口,心知接下來的數日將會是他一生中最為凶險,最賭性命的一場行動。

燕歌目光觀察了一圈環境,選擇了附近一座最為高聳的沙丘。

他披上幻隱紗,瞬間的他的所有氣息都消失不見,同時身形也變得模糊起來,幾乎融化在夜色中,除非可以觀察,肉眼也很難發現他。隨後他身形一沉,順勢鑽入溫熱鬆軟的黃沙之中,靜靜蟄伏等候追兵。

一夜轉瞬即逝。

翌日破曉,烈日淩空而起,灼灼日光炙烤整片大漠。陽光將整片沙地烤得灼熱蒸騰,地表溫度瘋狂飆升,到了靠近中午時分,空氣都被烘得微微扭曲,宛如波浪一樣翻滾著。

這樣的灼熱即便對於經過伐毛洗髓,脫胎換骨的築基修士來說也非常難挨,燕歌知道他如果鑽入沙土更深一些,就能讓自己涼爽好受一些,不過這樣他就無法觀察周圍環境,可能錯失追兵。

這時他觀察到一個情況,那就是在這種沙漠一天最熱的幾個小時裡麵,靠近地麵的空氣會發生宛如水波一樣翻滾的樣子。

受過九年製義務教的他知道,這種現象是沙漠中獨有的。由於沙漠中地表比空氣升溫更快,靠近沙地的空氣被地麵炙烤,溫度比上層空氣更高,不同溫差的空氣對陽光會產生一個折射效應。同時由於下層熱空氣上升,上冷空

氣下降,所以沙漠裡麵正午時空氣看起來會宛如水波一樣。有時候還會反射藍天的顏色,讓認為誤以為看到湖泊,也就是所謂“下海市蜃樓”。

這種情況讓燕歌變得更有自信起來,因為這樣他的幻隱紗幾乎就可以全天候發揮作用了,夜色下可以用,白天最熱的時候也可以用。

這一待,便是整整兩天兩夜。

熬過兩輪烈日寒夜交替,第三天深夜,滿天清月高懸,涼風吹散白日燥熱。燕歌身形一動,從厚重黃沙之下破土而出,滿身細沙簌簌滑落。

他望向茫茫四野,月色鋪灑沙海,周圍沙丘寂靜無聲,卻始終不見半點追兵隊伍的蹤跡。

燕歌微微蹙眉,心底生出幾分疑惑。按照他最初的測算,對方人馬早該抵達這片區域,但是他卻冇有看到任何蹤跡,難道他們放棄了?似乎不太可能,在他們眼裡他和南宮婉就是兩頭大肥羊。

他沉思片刻,忽然想通了,是他高估了這群人的勤勉韌性。他們根本不可能像他這般日夜不休,不眠不休地亡命趕路。而且也冇有寬大舒適的履帶車代步,這些人定然白日趕路、夜間停駐休整,絕不會連夜奔襲。

如此一來,對方的行進速度,至少要比自己預估的再慢上一倍有餘。

想通這一節關鍵錯漏,燕歌在沙地上快速勾勒路線、推演路程,重新校準追兵方位。修正完所有數據後,他取出儲物袋中的水囊,細細補充水分,將自己調整至最佳狀態。

然後他不使用靈力,展開輕功,在連綿沙丘之間飛跑起來,一路向西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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