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段玉書之死
“呃——!”
這一聲痛呼突兀響起,打斷訓話,全場青木門弟子儘數驚愕,齊刷刷轉頭看來。
隻見段玉書捂著腹部,英俊的臉龐抽搐不止,肉眼可見的一縷黑氣籠罩上他白皙的臉頰。
段玉書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燕歌,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眼底蓄滿怨毒與恨意。
燕歌早有預判,見狀身形一瞬上前,看似急切的攙扶。
“段師叔!你怎麼了?!”燕歌一麵焦急的呼喚,一麵偷偷按住了段玉書的手腕,防止他抬手指著自己。
帶隊長老見狀臉色大變,顧不上繼續訓話,快步衝至身前,抬手搭上段玉書的腕脈。長老麵色驟變,失聲驚呼:“是毒!他中了奇毒!”
此刻的段玉書已經陷入昏迷,長老立即摸出萬用解毒藥,強行撬開段玉書牙關,整瓶灌入他口中。卻根本壓製不住毒性蔓延,段玉書的氣息依舊加速衰敗,生命氣息快速流逝。
看著即將隕落的宗門第一天驕,帶隊長老又急又氣,麵色鐵青。
周遭弟子神色慌亂,場麵一時大亂。燕歌趕忙撇清關係:“長老,方才我雖離段師叔最近,往日也與他些許過節,但大賽在即,眾目睽睽之下,我絕無膽子暗中下毒害人。”
長老狠狠瞪了他一眼:“本座知曉,你也冇這份本事,更冇這份膽魄。”
他環視四周人山人海的賽場:“定然是其餘宗門之人,忌憚我青木門此番人才鼎盛、勝算極大,暗中下此毒手段,刻意折損我青木門戰力!”
這番動靜早已驚動周邊無數修士,四麵八方的目光儘數聚焦而來,議論嘩然,此起彼伏。作為競爭者,他們自然眼底藏著戲謔與幸災樂禍。
柳鏡對著帶隊長老問:“九叔!段師弟突發劇毒昏迷,賽事即刻開啟,我們該怎麼辦?”
長老氣哼哼的道:“還能怎麼辦?先找一個人臨時頂上段玉書的位置,確保十人參賽名額不變,然後再找人頂上核心位置,重新調整戰術!”
話音落下,他目光飛快流轉,在柳鏡與柳依依二人臉上反複掃視權衡,柳鏡頓時喜色掩飾不住的爬上臉頰。
但是長老眼神最後卻落在柳依依清麗的臉頰上,沉聲開口:“事已至此,柳長誌替補上場!此番賽事,全員集中力量,拚死保障依依拿下最佳成績!依依,隊內調度、戰術安排,全權由你來負責!”
此言一出,柳鏡臉上瞬間湧上濃鬱的失望與不悅。他本以為段玉書倒下,自己便是理所當然的隊內核心,可到頭來依舊被柳依依壓過一頭。
而另一邊,燕歌卻鬆了一口氣,心想如果選的是柳鏡,他還需要玩弄不少手段,現在是柳依依就方便多了。
柳依依神色沉靜,看向在場其餘八位同門,朗聲開口:“諸位師兄師弟,我早前便與燕歌預判過賽事變數,提前商議出一套完整戰術,足以讓我們團隊衝擊魁首。隻是這套方案,需要大家暫且犧牲個人賽程優勢與部分利益。”
她清了清嗓子繼續說:“本次飛劍大會路線從望汐港宗門廣場啟程,向東飛越群山,抵達明玉峰折返,重回港口空域,再轉向西海海域,跨海飛至飛瓊島折返,最終原路返回望汐港。賽程分陸路、海路兩段,變數極大。”
“我的安排是,陸地賽程全程由其餘八位同門輪流領飛開路,抵禦罡風。我與燕歌駐守隊尾,全程保存體力靈力,不參與前路消耗。待陸地賽程徹底結束,進入海上賽程,我二人自有妙計衝刺,爭奪高名次。”
方案落地,在場一眾弟子紛紛麵露不悅與抵觸。這般安排,等同於八人全程耗損自身,為柳依依與燕歌做鋪墊,攢優勢。但是過去段玉書的套路也彆無二致,眾人心中雖然難免失衡,但是也冇有反對。
當然柳鏡是一個意外,他語氣憤憤不平:“憑什麼又是我們全程犧牲?此法不公,我絕不讚同!而且那個燕歌又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他也可以得到好處。”
柳依依輕聲開口:“十二哥,你隨我過來一趟。”
她將柳鏡單獨拉至一旁僻靜處,低聲細細勸解了一番。一番私下疏導過後,柳鏡雖依舊麵色鐵青,但是不再當眾出言反對,默認了戰術安排。
重回隊伍,柳依依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清亮誠懇:“我知曉這般安排,對諸位著實不公,大家心中有怨,我儘數理解。但眼下外宗虎視眈眈,我青木門折損主將,已然落於劣勢,唯有全員同心,方能逆勢翻盤,為宗門爭得榮
譽,此乃大勢所趨,不得已之舉。”
她吸了一口氣,字字鏗鏘:“此次賽事,但凡我與燕歌斬獲的所有大會獎賞,宗門功勳、靈材俸祿,賽後我們二人分文不取,儘數拿出來,由十位同門平分!”
這話一出,全場抵觸情緒瞬間消散大半。眾人紛紛頷首,齊聲表態:“既然依依師妹如此坦蕩周全,我等甘願配合!定全力輔佐師妹,拿下佳績!”
“肅靜!肅靜!”有人把靈力灌注聲音內大聲呼喊,喧鬨的廣場上頓時安靜下來。
燕歌仰頭看去,隻見高台正中,一襲黑色鎏金法袍的老者端坐主位,麵容剛毅,眉眼自帶凜冽威嚴。他就是千竹教外派主持本次飛劍大會的長老金南峰,教主金南天的胞兄。待各宗弟子儘數列陣完畢,金南峰緩緩起身,聲線
雄渾洪亮,傳遍整座汐水樓廣場。
“極西飛劍大會,十年一屆,聚各宗英才,竟仙道鋒芒。此戰不僅是後輩修士的曆練之途,更是極西宗門風骨與底蘊的彰顯。”
“勝者有獎,翹楚者,得宗門重點栽培、得全域聲名;落敗者,靜心自省,砥礪修行,亦可積累閱曆、精進道心。望爾等同心競逐,揚極西仙門風采!”
伴隨著高台裁判長老一聲清亮開賽令落定,刹那間,一道信號符籙升上天空,瞬間萬道金芒炸開。
蓄勢已久的各派參賽弟子儘數應聲而動,千百道靈光拔地升空,各色飛舟、羽翼、飛劍、各色法器流光交錯,瞬間鋪滿整片天際,場麵恢宏至極。
各個宗門弟子都在空中飛快聚攏人手,結成編隊;當然很多人也不願安分,暗中捏動符籙,什麼風刃、火球、煙瘴、迷幻符接連破空飛出,朝著周遭宗門隊伍騷擾偷襲。半空之中靈光亂炸、符光紛飛,細碎爆破聲連綿不絕,
你襲我擾、亂象叢生。
然而這般混亂並未持續太久。隨著時間推移,各大宗門儘數完成編隊整合。眾人漸漸發現,大規模編隊飛行之時,動用符籙偷襲騷擾,非但傷不到對手,反而會打亂自身陣型,拖累全隊速度,得不償失。
很快漫天鬥法儘數停歇。原本喧囂混亂的長空歸於平靜,各宗門隊伍紛紛收斂手段,列隊飛行,長空之上隻剩整齊劃一的破空之聲,浩浩蕩蕩朝著賽程東方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