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背刺的藝術
“合作？”
“對！合作！就像我們剛才三人那麼合作，我想你也能看出來了，這樣輪流領飛，後麵的人蹭到前麵破開風阻的紅利，就能節省大量靈力消耗！”燕歌給她解釋。
“那兩家夥如今抱團飛行，你我若是各自為戰，我頂多落得第三，你已經透支靈力，隻能是第四名。”
“但若是你我臨時聯手合作，我先領飛一段，讓你趁機恢複靈力，很快我們就能追上前麵那兩個人，第一、第二的名次便落在你我手中。”
柳嫣然聞言一怔，飛快權衡得失。
她蹙眉思索片刻，緊繃的神色緩緩舒展，轉而揚起一張明媚嬌俏的笑臉：“你這壞大叔，鬼點子還真多。”
“可以合作，不過你可不許背地裡耍什麼花樣、算計我！”柳嫣然對他揮了揮白嫩的小拳頭說。
轉瞬之間，長空賽道局勢徹底改變。
前方是李莽與孫程的雙人聯動隊列，後方則是燕歌與柳嫣然臨時結成的全新組合。
燕歌主動靠前領飛，火雲劍烈焰翻騰，全力撕開前方層層風阻，為身後的柳嫣然開辟出一條順滑的氣流通道。
後麵柳嫣然騎在火鳳後背上，掌心始終握著那塊上品靈石，源源不斷的精純靈氣湧入經脈。上品靈石效果強勁，很快她枯竭的丹田靈力便再次充盈起來。
“下麵我來領飛！”柳嫣然操控著火紅鳳翼法器超前掠出，取代燕歌，穩穩接過領飛之位。
霎時，赤光橫貫長空，火鳳通體火焰熠熠，速度瞬間拉滿，二人組合的速度再次增加，逐漸拉近與前方李莽、孫程的距離。
前方的李莽與孫程聞聲回頭，見本該被甩開的二人已經追至身後，心頭大急。二人隻能咬牙掏出不多的幾張低階符籙，反手朝著身後轟去，試圖以法術阻滯對手。
零零散散的火球、風刃破空飛來，燕歌和柳嫣然都露出嘲弄而神色，雙雙出手反擊。
柳嫣然掌心大把符籙傾瀉而出，靈光絢爛、術法狂暴；燕歌雖然數量相對較少，但是手法精妙絕倫，控符精準淩厲。
一輪反擊，打的李莽、孫程兩個窮鬼抱頭鼠竄，狼狽躲閃，連隊形都維持不了，燕歌和柳嫣然趁機超了過去。
“哈哈哈哈！”燕歌和柳嫣然兩人一起大笑。
柳嫣然眉眼彎彎，興致盎然地扭頭看向身後的燕歌：“冇想到你這個壞大叔，看起來還真的挺不錯的，靠譜又厲害。”
燕歌看著少女嬌俏可人的眉眼，微微一笑，腳下火雲劍提速，掠至前方，再次主動接過領飛重任。
“下一段路程我來領飛，你趁機調息，繼續穩住靈力儲備。”
他目光穿透前方長空，遙遙望向天邊地平線，試劍峰的輪廓已然清晰可見。
燕歌心底暗自沉吟——賽程將儘，合作的價值已然歸零。
小丫頭，一會靈力養足了，也該對你的盟友使出偉大的背刺技能了吧！
燕歌一麵飛，一麵將神識死死鎖定在柳嫣然身上，隻要她一發動背刺，他立即就能反擊。對付李莽孫程這樣的煉氣大圓滿的背刺他是冇有把握的，但是對付這樣一個煉氣七層，而且冇有什麼鬥法經驗的小丫頭，他還是十拿九穩的。
可一連飛馳了大半程路，身後的柳嫣然始終安安靜靜，全無半點動手的跡象，反而主動開口：“換我來領飛吧。”
話音落下，她催動通體赤紅的火鳳法器，輕盈超前，開始領飛。
燕歌順勢退至後方跟隨，餘光順勢掃過遠處身後的。方才被他們打散的李莽與孫程，已經重整旗鼓，二人再度結成隊列，拚儘全力提速追趕，雖不足以再度爭鋒，卻依舊是不小的威脅。
“這個小丫頭不簡單啊，很能沉得住氣。”燕歌心底暗自沉吟。
想來她是忌憚後方追來的李、孫二人，擔心若是貿然背刺，冇有燕歌組隊，容易白白讓身後兩人撿了便宜。
又飛馳片刻，眼見終點越來越近，燕歌再度主動超前，接過領飛之位。
這一次他戒備更盛，神識緊繃到極致，隨時可開啟護盾、閃避反擊。可讓他意外的是，身後的柳嫣然依舊安分守己，隻是穩穩跟飛，全冇有半分異動。
就在這時後方空域忽然傳來一聲的慘叫！
隻見後方原本穩立衝浪板法器上的孫程，身形驟然一歪，從法器上踉蹌跌落，直直向著下方山林墜去。
無需多想，定然是李莽看到前兩名無望，為了第三名發動了背刺。
燕歌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心底了然一笑。
賽場上果然冇有永遠的隊友，隻有永遠的名次利益。如今有了李孫的活生生榜樣擺在眼前，柳嫣然心中定然有所觸動，怕是早已動了心思。
可直至柳嫣然再度上前接替領飛位置，自始至終冇有對他發動半分偷襲。
燕歌細細揣摩，瞬間想通了關鍵。
她親眼目睹了李孫背刺，定然猜到自己此刻早已滿心戒備，此刻動手勝算不大，反而容易弄巧成拙，所以打算下次時機再動手。
抬眸望去，試劍峰的輪廓愈發清晰，近在咫尺，終點已然觸手可及。
“不急。”燕歌心神愈發深沉，暗自篤定，“越臨近終點，人心越貪。最後衝刺的關頭，才是背刺最穩妥的時機，她一定會動手。”
過了一會，燕歌再度提速超前，重新接過領飛工作，全身靈力儘數緊繃，神識覆蓋周身每一寸空域，將戒備拉至滿點。
然而一路飛馳，預料中的暗算依然遲遲冇有到來。
視野中的試劍峰越來越大，已經隻剩下最後一段路程。
柳嫣然驟然提速，火紅鳳影掠空超前，她一邊駕馭火鳳破風疾馳，一邊回頭看向身後的燕歌。
“最後一程我來領飛。開頭是你打頭陣破風，收尾換我來，兩兩抵消，我不欠你的。過了這段路，我們就各憑本事爭名次。”話音落下，她便專心前路競速。
燕歌望著前方少女的背影，他此刻才算徹底看通透了。
這小丫頭根本不是什麼城府深沉，她隻是自幼養在溫室，被庇護得太好，腦子養傻了。
他原本計劃等著對方率先背刺，再順勢反擊，這樣既能解決對手，又能站穩道義，完成一個豬腳式的既當又立，看來是徹底行不通了。
對手根本不出招，他連借力反擊的由頭都冇有。
既然如此，那他就隻能投身偉大的教育事業，給這個傻丫頭上一節關於人心險惡的課程了。
念頭落定，燕歌腳下火雲劍微微一擰，一抬腳狠狠踹在了柳嫣然的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