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激戰砂蠍
南宮婉看著土牆外不斷圍攻過來的大群砂蠍,目光冰冷,手中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忽然皓腕一揚,一聲清叱自櫻唇吐出:“火龍術!”
赤色靈光驟然暴漲,一條數丈長的火龍自她掌心騰空而起,龍首怒張,鱗爪畢露,裹挾著熊熊烈焰朝著最密集的蠍群猛撲而去!
烈焰席卷之處,沙礫被燒得滋滋作響,赤紅的火舌舔舐著砂蠍的甲殼,瞬間便將前排一大片砂蠍燒成焦黑的殘骸。被燒焦的蠍屍散落沙麵,連腳下的流沙都被火龍的餘溫烤成了焦土。
“金丹修士果真不凡!”燕歌暗自讚歎,然而火龍僅肆虐了數息,便如被抽走了力量般,龍身漸漸黯淡,最終化作點點火星消散在空氣中。
南宮婉踉蹌了一下,若非燕歌眼疾手快攬住她的纖腰,險些便跌坐在沙中。她玉容煞白,唇瓣毫無血色,指尖微微顫抖,連周身的靈力都顯得紊亂不已,顯然這一招耗損極大。
燕歌扶著她的腰,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肌膚,心頭瞬間一沉——他太清楚南宮婉的底細,她是天靈根,而且是單一火靈根,在正常環境下吸納靈力和施展法術都極快。但是在這片該死的沙漠中卻受到嚴重限製。
這記火龍術是她的壓箱底的術法之一,在天南地界,以她的金丹修為,這一招足以瞬息焚滅半數砂蠍,可在這西漠腹地,天地間全是厚重到極致的土靈力。修士施法半數靠自身靈力催動,而另外半數靠天地靈氣共鳴,所以這裡冇有火靈氣法術威力直接被腰斬了一半。
再加上五行相生中火生土,火龍的烈焰剛湧出,便被周遭的土靈力不斷卸力、吞噬,威力折損就損失了七八成之多!
“逞什麼強!”燕歌的聲音帶著一絲嗔怪,卻又滿是心疼,快速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回靈丹塞到她口中,指尖凝起溫和的靈力渡入她體內,幫她梳理紊亂的氣脈。
林師兄看著那片焦黑的蠍屍,又瞧著南宮婉蒼白的臉色,愣了一瞬後才咋舌,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他雖知曉五行相生相克,卻冇料到這西漠的土靈力竟能壓製到這般地步,一尊金丹修士的的大招威力竟折損到如此程度!
可驚愕過後,更多的是焦躁,因為蠍群雖被燒殺了一片,剩餘的砂蠍見同伴慘死,竟愈發凶戾,嘶鳴著再次朝著防禦圈猛衝,沙下的竄動聲也愈發清晰,甚至能感覺到腳下的流沙在微微晃動,顯然蠍群的第二輪衝擊,比之前更猛。
在蠍群猛攻下,很快土牆就被破開好幾個缺口,好在地麵的強化冇有被破壞,燕歌和林師兄兩人迅速在缺口處投入更多傀儡堵住了口子。雖然穩住了情況,但是形式開始向著不利的方向發展。
“該死!這群孽畜殺不儘!”林師兄怒喝一聲,他那一麵的土牆又被衝開一個大口子,並且這些砂蠍既有靈智的開始破壞地麵。緊急情況他隻能把自己當做交通工具的踏沙傀儡也派出去,守在防禦圈缺口。踏沙傀儡四足刨沙穩住身形,巨大的蹄子拍死數隻衝近的砂蠍。
這一邊燕歌一麵修複土牆和地麵,一麵調動傀儡堵漏。一麵大喊,“屏兒,你聽說過沙漠中有如此多的群居妖獸嗎?你有什麼看法!”
“多半是不可能!沙漠中各種食物稀缺,我從來冇聽說沙漠中過有群居的妖獸?”
“是否可能它們靠成群不斷遷徙遊牧的方式來過活。”燕歌問道。
“遷徙雖然可以尋找到新的資源,但是本身就要消耗一個生物大量的能量,在如此嚴酷的環境下根本不可能,除非這裡的資源密度再增加二點五倍,才能滿足大群遷徙生存的下限。”南宮婉略微思考了一下給出結論。
“那麼隻能是最後一種情況了。”燕歌點點頭,心裡已經有了結論。
“是的!我的分析和你一致,這些砂蠍是人工飼養的。”南宮婉說。
燕歌目光掃過林師兄那邊,他正急著操控盾傀填補缺口,傀儡圈已被蠍群撞得搖搖欲墜,當即揚聲大喊:“林師兄!沙漠中大群妖獸集體出現極不正常,肯定是有修士飼養的。”
林雪楓聞言一怔,隨即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你說的是!沙漠中中妖獸稀少,怎會成百上千聚在一起?是黃沙門!一定是他們!”
他深吸一口氣,運起靈力朝著大漠深處揚聲喊道:“我乃林雪楓,千竹教前教主林天下之子!黃沙門的道友,還請出來一見!”喊聲裹著靈力,穿透沙風與蠍鳴,在空曠的漠腹裡回蕩。
連喊三遍後,遠處的黃沙儘頭才傳來一道慵懶又帶著疏離的聲音,混著砂蠍的嘶鳴飄了過來:“林少教主倒是好大的架子,可惜啊——我們黃沙門,早已效忠金家了。”
那聲音頓了頓,帶著幾分戲謔:“林少教主若是識相,便即刻掉頭返回天南,我等念在昔日舊情,必然不攔你分毫,免得葬身這蠍群之中,得不償失。”那聲音飄忽不定,似乎用了某種特殊的傳音方法,忽然在東忽然在西,讓人無法確定方位。
“放肆!”林雪楓勃然大怒,周身靈力暴漲,一掌拍在身邊的踏沙傀儡上,震得傀儡四足刨沙,濺起一片黃沙,“你們竟敢投靠金家那群篡權奪位的亂臣賊子?忘了千竹教這些年對黃沙門的恩惠嗎?”
遠處的聲音當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嘲諷與憤懣:“恩惠?林少教主也好意思提恩惠?”
那聲音陡然轉厲,字字帶著怨氣,像是積壓了數十年的怒火終於爆發:“我們黃沙門,在西漠守了千竹教幾百年門戶,替你們擋沙匪、防妖獸,監視天南來的修士,說到底,不過是你們林家養著用來看門的狗罷了!”
“我們數次遞上申請,想遷到內陸靈脈充裕之地,擺脫這鳥不拉屎的西漠,你們林家不準;門主與幾位長老卡在煉氣巔峰多年,耗儘心力求幾枚築基丹突破,你們卻視若無睹,百般推諉,連殘次的丹丸都不肯施舍一粒!你居然還敢跟我說什麼恩惠!”那聲音越說越激動。
燕歌一邊警惕著周遭的蠍群,一邊側耳聽著遠方的對話,無奈聳聳肩——看來這林家在極西之地並不得人心,自己這次西來恐怕有些冒失了。
“請問黃沙門的道友,金家是否給了你們靈脈!”燕歌在旁邊朗聲傳音問道。
“廢話!我們如果有靈脈還會住在這鳥不拉屎的沙漠中嗎!”那聲音憤怒的說。
“哈哈哈!”燕歌笑道,“既然如此,金家的統治和林家一樣刻薄寡恩,貴門又何必為金家儘忠職守。靈脈我們雖然給不了你們,但是築基丹正好帶了幾枚,不如充當買路錢如何?”
“什麼?!你有築基丹!”那聲音急切起來,“扔過來看看!如果是真的,我們就放你過去!”
“好!你們接著!”燕歌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藍色的丹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