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墨居仁來訪
燕歌和南宮婉，一同邁步走回客廳。
林雪楓一直端坐等候，見二人出來，眼底當即閃過一絲期待與緊張。
燕歌率先開口：“林師兄在黃楓穀這麼多年，隱忍蟄伏，既然一直心念光複林家，為何從未向門派求援？以黃楓穀的勢力，若肯出手相助，遠比你來求我們穩妥得多。”
林雪楓聞言苦笑：“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我要的是光複我林家基業，重掌千竹教偌大疆域，絕非是引狼入室，將整個極西之地拱手讓給黃楓穀。正因如此，我苦苦等待多年，一心想找的，便是南宮前輩這般無宗門牽絆、背景乾淨的金丹修士相助。”
燕歌聞言心冷笑著反問：“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你怎敢篤定，屏兒願意蹚你這渾水，又確信我們冇有其餘依仗？”
林雪楓笑笑說，“師弟不過築基修為，而且樣貌平平。南宮前輩願意你同居在這個小地方，多半就是機緣巧合，無門無派的金丹散修，所以我想賭一下。”
這番直白又紮心的話，讓燕歌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沉聲道：“空話不必多談，我們直接敲定具體條款，提前立好規矩，免得日後功成之後，你翻臉不認賬。”
林雪楓頓時鬆了口氣，苦笑：“我連千竹教傳承萬年的核心秘辛都儘數告知二位，這般誠意，你們竟還擔心我失信？”
“總要把醜話說在前頭，免得日後做小人！”燕歌冷笑。
三人就此落座，正準備逐條商議合作細則，南宮婉忽然眸光微抬，清冷出聲：“又有人來了。”
燕歌即刻起身，快步踏出洞府探查。
洞府外長空之上，一道黑衣身影踏劍禦空而來。中年文士模樣，麵容俊朗卻自帶一股陰鷙之氣，正是墨居仁。
“師父？您怎麼來了？”
“怎麼？我來的不是時候。”
“哪裡說的話，師父隨時來我隨時歡迎，不過洞府裡麵正有彆的客人。”
“哦？”墨居仁笑道，“讓我也見識一下你的交際圈子裡麵有什麼高人逸士。”
燕歌帶著墨居仁一同走入洞府客廳，燕歌將他對客廳中的另外兩人簡單介紹了一下。
“這位是我在凡俗間的授業恩師墨居仁，現在是嵐州散修。”
燕歌又介紹林雪楓和南宮婉，“師父，這位就是我信裡經常提到的千竹教林少主，這位是元武國金丹散修南宮屏前輩。”
墨居仁急忙給二人見禮。
南宮婉忽然眸光冷冽，“你身上有血煞之氣，一身修為分明是以血祭之法堆砌而成。越國宗門律法明令禁止血祭之術，墨道友莫非不知？”
墨居仁渾身一僵，急忙躬身，“晚輩知罪！定然痛改前非！”
燕歌見狀連忙上前解圍，輕聲說：“屏兒，他是我親人。”
南宮婉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冷笑：“我本無意插手旁人修行瑣事。隻不過血祭邪法終究害人害己，血煉之術提升修為雖然快，但是血煞入體，心魔擾緒，常年頭痛欲裂、早晚必被戾氣反噬。”
“前輩教訓的是！”墨居仁低聲下氣的說。
南宮婉嫣然一笑說：“我手中有一門清心凝神口訣，可穩固心神、壓製煞氣。你若想要，便拿等價之物來換。”
墨居仁當即飛快掏出一隻精致錦盒，雙手奉上。
“前輩慈悲！此乃晚輩機緣巧合之下采得的一株二百年靈藥，聊作酬謝，還望前輩笑納！”
南宮婉抬手接過錦盒，輕輕打開，看清其中靈藥品相的瞬間，清冷玉顏驟然綻開一抹明媚笑意：“此物不錯。”
說罷，她紅唇輕啟，緩緩道出一段簡短口訣。
燕歌急忙在一旁側耳聆聽，心想偷師一點免費的福利，但是很快感覺莫名其妙，隻覺這段口訣平平無奇，字句簡單粗淺，和市麵上兩個靈石一本的地攤心法彆無二致，絲毫聽不出半點玄妙。
可墨居仁卻凝神屏息，雙目發亮，如同聽聞九天綸音，聽完之後還反複回味，對著南宮婉連連拱手道謝，感激涕零。
過了好一會，燕歌才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長歎一聲，自己還是太天真了。原來就在剛才他的眼皮底下，上演了一段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光明正大的勒索。
南宮婉先發出譴責，把武力威懾建立在道德高地之上，然後話鋒一轉，說她無意要人命，隻是圖財。當然要是直說要東西，就丟了金丹修士的身份，所以提出我們來一個等價交換，然後隨便拿了一個地攤基本心法糊弄人，達到了既當又立的效果。
而墨居仁也全力配合，演技精湛，避免了破財又得罪人的下場。
墨居仁又一次對南宮婉表示感謝，然後他目光流轉，掃過在場三人，問道：“燕歌，你今日接待林少主，又有南宮前輩這般高人於此，看樣子，你們是打算助力林少主複辟千竹教，重奪極西基業？”
燕歌並未遮掩，坦然點頭：“師父所言不錯，我們確實在商議此事。”
墨居仁笑道：“不知林少主事成之後，許諾了你與南宮前輩何等好處？”
“一百萬靈石，五百年份靈藥百株，外加二十具金丹級傀儡。此外大衍決的前四層和三級傀儡的設計圖紙已經作為見麵禮贈送給我們了。”
聽聞這個數額，墨居仁微微側目看向一旁的林雪楓，眉頭輕輕一蹙，隨即緩緩起身，對著南宮婉鄭重拱手行禮。
“前輩，這般報酬放在整個天南已然堪稱天價，的確駭人。但是複國之事也前所未有，對比極西之地的富庶，這份酬勞實則算不上豐厚。”
“晚輩有個不情之請，懇請前輩允許晚輩代為出麵，重新與林少主談判定價。此番若是能談下更多酬勞資源，隻望前輩能分晚輩些許回扣，足矣。”
一旁的林雪楓瞬間臉色一變：“南宮前輩！方才條款已然商議敲定，豈能臨時反悔、重新議價？”
南宮婉眸光微凝，黛眉輕蹙，靜靜思索片刻。
“可以。我們和林少主還冇有最後做出決定，所以可以繼續談，你談判多出的所有收益，分你三分之一作為回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