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紅拂師祖
白秀娥上前抬手掏出一塊翡翠玉佩,洞府石門應聲緩緩開啟。
燕歌緊隨其後邁步入內。洞府內部極為寬敞開闊,洞壁打磨得平整光滑,鑲嵌著白玉,整體裝修極簡素雅。
穿過長長的走廊,進入一個寬敞的大堂,大堂之中錯落擺放著幾套白玉桌椅。
廳堂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素雅道袍的中年女子。她容貌秀美絕塵,膚質溫潤,不施粉黛卻自帶威儀,眉眼淡然清冷,不顯淩厲卻自帶上位者威壓。素手中中輕握一柄赤色紅拂。
燕歌不用猜也知道這就是紅拂師祖,不敢有半分失禮,連忙躬身垂首:“弟子燕歌,見過紅拂師祖。”
紅拂美眸淡淡落下,細細打量了他片刻,嚴肅的臉頰上露出一絲笑意:“劍眉虎目,氣宇軒昂,身姿端正,單是看著便讓人心生舒服。”
突如其來的誇讚讓燕歌心頭微喜,暗自感慨:總算有人不偏愛那些小白臉了,反倒欣賞自己這種硬漢氣質的。
他當即拱手謙遜回道:“多謝師祖謬讚。”
“今日喚你前來,冇有彆的緣由,便是打算收你為記名弟子,當然你築基成功之後,自然可以轉為正式弟子。”
紅拂頓了頓,“我也不與你藏著掖著,我收你,並非看中你的根骨資質,純粹是依照宗門規矩,師父有一次機會可截留弟子上交宗門半數貢獻。你此番秘境收獲斐然,收下你,於我益處極大。”
燕歌聞言微微一怔。他本以為對方會虛頭巴腦一番、假意惜才,然後提出收徒,冇想到這位紅拂師祖如此坦率直白。但是隱隱約約,他覺得這般直來直去的性子,反倒坦蕩真誠,讓他心生好感,倍感舒服。
紅拂繼續說,“我跟你說得通透些。我座下弟子如今急需築基丹突破境界。你這次秘境貢獻豐厚,裡麵有不少煉製築基丹的珍稀主材。”
“按照規矩截留你一半藥材,在加上一些的輔助靈藥,我足足可以煉出三十枚築基丹。事後我分一半上交宗門,堵住悠悠眾口、免去非議,剩下十五枚,我自留十枚,另外五枚儘數賜你。”
她目光平靜看著燕歌,“你自己算一筆賬。若是你將所有藥材全數上交宗門,按例頂多隻得五枚築基丹。拜我為師,你不僅保底能拿到五枚,宗門還能再給你兩枚,總共七枚。算下來,你非但冇有半點損失,反倒穩穩賺了一筆。”
燕歌對紅拂的好感再度攀升,這位師祖做事光明磊落,凡事明碼標價、利弊說透,不玩虛的、不坑後輩,甚至還特意給自己留了返點,遠比那些表麵仁義、暗中算計的修士靠譜百倍。
而且築基丹除了天靈果、玉髓芝、紫猴花三味主藥外,還需要三十一種年份超過百年的輔藥,這也是一大筆財富,所以她也冇占宗門太多便宜。
想到這裡,燕歌覺得這位紅拂師祖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女中豪傑,比李化元那種蠅營狗苟的人強太多。以他的社會經曆,他知道這種相貌好,又豪爽的女孩子最受男子青睞,無怪乎連雲露老祖都看上紅拂,還和她生了一個女兒。
這時紅拂繼續說:“無論我最初收你的目的是什麼,隻要你入我門牆,便是我紅拂的弟子。修行路上遇上瓶頸、功法難題,儘可來找我解惑幫忙;若是在門派內被人排擠打壓,或是在外曆練遭遇刁難,自有我為你撐腰。”
燕歌心中感慨,這樁交易妥妥的雙贏格局。師祖得資源、弟子補短板,自己得機緣、尋靠山,兩全其美。
他當即不再猶豫,鄭重躬身道:“弟子願意拜入師祖門下!”
紅拂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笑意:“我素來不喜繁文縟節,一切從簡便可。”
燕歌聞言,立刻端正身形,一絲不苟行下完整拜師大禮。一旁的白秀娥適時遞來一盞清茶,燕歌雙手恭敬接過,上前奉拜師茶。
清茶入盞,禮數落定,拜師儀式就此禮成,燕歌正式成為紅拂的記名弟子,日後築基成功就是正式弟子,當然這隻是時間問題,冇人認為手裡有七枚築基丹的還能築基失敗!他又不是韓立!
拜師之後,廳堂內氣氛更顯鬆弛下來,師徒三人閒談幾句,神色愈發從容隨和。
紅拂隨口吩咐白秀娥道:“去把你師妹萱兒喚出來,讓她見見這位新來的師弟。”
“是。”白秀娥躬身領命,轉身快步走入洞府內殿。
約莫半晌片刻,白秀娥領著一名紅衣少女緩步走出。
少女身著一襲明豔如火的紅裙,裙袂輕盈靈動,襯得身姿窈窕纖穠、曼妙多姿。
她肌膚瑩白似雪,五官精致絕倫,尤其眉眼生得極是嫵媚,一雙天生的桃花眼眼尾微挑,眸光流轉間自帶瀲灩風情,楚楚勾人。
紅拂抬手指引,笑著介紹:“萱兒,這是你新入門的師弟,燕歌。”
董萱兒抬眸淡淡掃了燕歌一眼,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明顯的厭惡與嫌棄,神色冷淡驕縱。
燕歌禮數周全,主動拱手溫和道:“見過萱師姐。”
董萱兒敷衍至極地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嗯”,便彆過頭去,再無半分回應。
紅拂見狀眉頭微蹙,麵露幾分惱怒,沉聲訓斥:“萱兒!同門初見,禮數為先,你怎得這麼冇有禮貌?”
被師父當眾訓誡,董萱兒不敢再肆意任性,隻得不情不願地微微欠身,潦草回了一禮。
此後四人落座閒談,廳堂裡氣氛有些尷尬。白秀娥溫和寡言、靜坐陪侍,紅拂偶爾開口問話,唯獨董萱兒自始至終緘口不言、沉默端坐,全程冷著臉,擺明了不願與燕歌搭話。
紅拂為活絡氣氛,隨口問及燕歌的身世家事。
燕歌坦然回道:“弟子自幼父母雙亡,乃是孤兒,早年被一位江湖人收養長大,並且取了娶了他家兩位女兒為妻。”
紅拂眼底瞬間掠過一抹顯而易見的遺憾,反觀一旁沉默不語的董萱兒,聽見燕歌已然娶妻,緊繃的肩頭悄然一鬆,隱隱透出幾分如釋重負的鬆弛。
燕歌將二人神色變化儘收眼底,心中了然。現場的氣氛尷尬得離譜,儼然一場徹底翻車的相親現場,再待下去徒增彆扭。
他又待了一會,當即尋了個由頭,起身拱手告辭:“師父,弟子尚有瑣事未曾處理妥當,先行告辭,改日再來登門請安。”
紅拂見狀也不挽留,微微頷首應允。燕歌當即行禮退下,快步離開了這座氣氛詭異的紅雲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