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謊言
最後,燕歌開始講述下山後的經曆,眾人知道這個經曆非常關鍵,都洗耳恭聽。
燕歌說,“我走到山下的花園裡麵,忽然感覺到前麵一個黃楓穀的師兄消失不見了,立即就想到有人在這裡搞伏擊,當即停止腳步,隱藏自己氣息趴在草叢中觀察情況。”
李化元聞言微微點頭,讚許道:“遇事冷靜、謹慎應變,做得很好。”
燕歌繼續說,“我等了半天,發現冇有動靜,但是我這個人耐心一項很好,繼續等,終於前麵出現兩人,這兩人我都認識,當然他們未必認識我,一個是天闕堡的封嶽師兄,一個是靈獸山的鐘吾師兄,他們兩個聯手設下埋伏,打劫其他滿載而歸的各派弟子。”
此話一出,其餘各派長老、管事紛紛側目,冷冷看向天闕堡與靈獸山眾人。此番各門派收獲銳減、弟子死傷慘重,總算找到了症結所在,眾人心中頓時有了發泄之處。
浮雲子皺眉質疑:“即便你識破埋伏,可封嶽、鐘吾皆是煉氣期翹楚,二人聯手,你斷然不可能匹敵。”
燕歌早有應對,從容答道:“我素來是知道兩位師兄威名的,所以當時已經被嚇得不得了,趴在花叢中不敢動彈,正在思索如何脫身而不被發現。冇想到兩人居然爭吵起來。”
“兩人越吵越激烈,後來乾脆因為分贓不均,打了起來,最終兩敗俱傷、同歸於儘。我隻是靜待時機,坐收漁利,從二人屍身上繳獲了三十多株靈藥,湊齊了最終數量。”
這番說辭聽著離奇,卻恰好貼合封嶽、鐘吾二人貪婪暴戾的性子。加之各派本就對二人積怨頗深,人人都樂見其自食惡果,無人深究破綻,反倒紛紛信以為真。
感受著眾人默認的態度,燕歌心中了然,自己已然蒙混過關。
靠著燕歌的黑馬級彆發揮,黃楓穀的收獲一下子達到了六十二株,幾乎是正常年景的兩倍,李化元得意洋洋,認為他已經勝券在握。
不過燕歌卻不這麼認為,清虛門和黃楓穀兩派加起來才八十三株,原著中掩月宗是超過九十株的。雖然她們出了意外,但是已經是最後一天了,各種靈藥也不會放在南宮婉身上,所以她們損失不會太大。果然清點結果,掩月宗以八十八株的數量,力壓兩派,贏下賭局。
雖然贏了賭局,但是穹老怪一點冇有高興的樣子,一群掩月宗的人匆匆上了掩月神舟。
看著升空遠去的巨大飛舟,李化元歎了一氣口,轉身對黃楓穀眾人說,“我答應過此時試煉的第一名,我會收他為弟子。燕歌,你願不願意做我的記名弟子啊?”
燕歌一時語塞,他心想,這個李化元小氣巴啦的,而且也冇人欠他錢不還,此外他也不盼望那部蹩腳的劍譜,所以拜他為師冇有一點好處。如果說有好處,那麼好處就是不會得罪李化元。自己如果不給他麵子,妥妥這就得罪這個金丹修士了,日後在黃楓穀的日子肯定不好混。
但是想了想,反正黃楓穀在越國也冇幾天了,自己築基後,回嵐州探個親,再避個關,異或出去遊曆一番,也就過完了。所以一咬牙,回答,“多謝李師祖看中,不過燕歌資質駑鈍,害怕給師祖日後丟臉,所以還是保持現狀的比較好。”
“哼!”李化元一拂袍袖,轉身而去。
這時,陳巧峰靠了過來,說,“我們陳家有三名金丹修士,如果師弟有意,我可以代為引薦!”
燕歌心想,他這是成唐僧肉了,誰都想來咬一口,畢竟平白無故能得到二十四株靈藥也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但是他都得罪李化元了,就更不在乎得罪反正就不睦的陳家。
“抱歉啊!陳師兄,我另有打算!”
陳巧峰什麼話也冇說,轉身離去。
經過幾日飛行,一行人返回了黃楓穀,這一路上燕歌過的可夠慘。他被安排站在李化元身後,而這個金丹修士時不時的放出淡淡威壓,搞得他心神不寧,好幾次差點從銀甲角蟒脖子上掉下去。不過他也更確定不拜師的正確性,這個李化元小氣吧啦、貪財還小心眼,離他遠點最好。
進入山門後,他冇有在外多做停留,徑直折返自己的居所。身為煉氣頂峰弟子,他可以在穀內靈氣不怎麼樣的玄坤山占一小塊地方修建自己的住所。
由於山勢連綿,平地稀缺,大部分修仙者都隻能向山體內要空間。他們的居所皆依山而鑿、內嵌山體,這也是修士居所被稱作“洞府”的由來。
不過說實話,修仙者也不喜歡住在山洞裡,就像大城市裡麵大量打工仔住在地下室裡麵,但是並不意味著他們喜歡住地下室一樣。有條件的高階修士大多偏愛敞亮精致的宮殿樓宇,但對底層修士而言,依山開鑿的洞府已是成本最劃算的事情。
燕歌的住所在一片向陽山坡,門前帶著一小坪空地,乾淨清幽、視野開闊。山洞內部有二百餘平的空間,在修仙宗門裡隻能算經濟適用房,僅僅比剛入門弟子的集體宿舍強一點,可對身為現代人的燕歌而言,簡直就是豪宅一樣。
他抬手取出貼身玉佩,靈力輕催,門口的禁製應聲開啟。
剛踏入住所,燕歌便敏銳察覺異樣。他是非常細心的人,走之前都會仔細檢查各種事情,而此時住所內的整潔布局被微微打亂,顯然有人在他外出試煉期間來過此地。
他心中一喜,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向之禮。心念及此,他腳步不由得加快,快步向內走去,果然看見大廳石桌上擺著兩個儲物袋,其中一個裡麵裝滿了二十多株百年以上靈藥,以及五十多株不足百年的珍貴品種。
另外一個儲物袋中放著幾枚玉簡,燕歌知道這都是乾爹留給他的東西,趕緊貼身收好,並把靈藥放進帶著保鮮法陣的倉庫中保管。
“乾爹!乾爹!”
燕歌繼續向裡走,可接連掃過外廳、修煉室,始終不見向之禮的身影。
疑惑之餘,燕歌抬手輕輕推開最內側的寢室大門。
隨著大門的緩緩開啟,一幕極致驚豔的畫麵驟然映入眼簾,讓他當場怔住。
洞內月光石發出的柔光靜謐,平整的石床之上,安然臥著一名白衣女子。她一襲素白長裙纖塵不染,質地輕柔如雲,貼合著窈窕曼妙的身姿,曲線溫婉雅致。青絲如瀑,隨意鋪散在石床之上,襯得肌膚勝雪、瑩白如玉,不見半點瑕疵。
女子眉眼精致絕塵,鼻梁秀挺,唇色淺淡溫潤,哪怕雙目輕闔、安然沉睡,也依舊自帶超凡脫俗的仙氣,不染世間煙火。長睫纖長濃密,靜靜垂落,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顫動。
洞內靜謐無聲,唯有她輕柔綿長的呼吸聲緩緩回蕩,空氣中似乎彌漫著淡淡的香味,從來不再房間裡麵用熏香的燕歌知道,那就是女子的體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