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伏擊
穀野和老嚴互相商量了一下,放緩腳步,兩人一先一後緩緩貼近一線天穀口。
來到穀口,穀野目光警惕地掃過幽深穀內,同時有些不放心的叮囑同伴:“老嚴,你在後麵前往彆放鬆警惕,一旦有異動隨時支援我。”
二人一前一後踏入一線天峽穀之中。
峽穀內部通路狹窄逼仄,兩側岩壁陡峭高聳,穀野走在前方探路,老嚴緊隨其後壓陣。二人步步謹慎,緩緩行至峽穀中段,周遭無風無聲,寂靜得落針可聞。
此時,已經是下午,偏斜的日光穿透兩山縫隙,一縷金輝斜斜灑落,穿透昏暗,在地麵投下狹長斑駁的光影。
穀野忽然對著陽光微微眯眼,有些不可置信。
隻見峽穀前路的光影之中,靜靜立著一道纖細窈窕的綠衣身影。少女身姿嬌柔,眉眼溫婉清麗,一身素雅綠裙襯得氣質絕塵靈動,赫然便是他日思夜念、心心念念的菡雲芝。
穀野瞬間怔住,心神恍惚,有些懷疑是自己連日惦念生出了幻覺,竟在這凶險秘境峽穀之中做起了白日春夢。
他眼底露出貪婪癡迷,語氣帶著幾分輕佻笑意:“菡師妹,倒是冇想到你來得這般早。”
菡雲芝聞言,朝他淺淺嫣然一笑,讓他色授魂與。
然而下一瞬,菡雲芝身形扭轉,一下子貼身靠在冰冷的崖壁之上,恰好露出身後地麵上靜靜蟄伏的一物。那是一架通體銀亮、質感冷冽的金屬飛梭,靜靜貼伏在地上,透著危險的氣息。
穀野見狀微微一愣,心頭陡然升起一絲警覺。
一聲低沉爆鳴驟然炸響!
轟!銀色飛梭周身銀芒閃爍,驟然提速,貼著堅硬的地麵化作一道極致銀虹,迅猛衝殺而出!
一線天峽穀本就狹窄逼仄,根本無躲閃騰挪的空間,穀野避無可避!
隻聽“哢嚓”一聲刺耳骨裂聲響起,飛梭全速撞擊在穀野雙腿之上。強悍的衝擊力瞬間碾碎筋骨,他雙腿當場折斷,血肉模糊。巨大的衝撞力帶著他整個人淩空飛起,在半空狠狠翻轉數圈,最終天旋地轉般重重砸落在冰冷堅硬的石地上。
劇烈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雙腿徹底失去所有知覺,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極致的痛苦過後,是徹骨的驚恐。穀野掙紮著抬眼,看見銀色飛梭艙門打開。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青年竄了出來,來人一身煞氣,眼神可怖,手中拎著一柄大錘。
穀野認識那種眼神,那是殺人前的眼神!他強忍劇痛鑽心,摸出一張防禦符籙,飛快往胸口一貼,一層淡金色護罩籠罩住身體。緊隨其後,穀野袖口一抖,一條帶著紫色肉翼的綠色怪蛇飛了出來。
可它還冇有展開雙翼,半空驟然掠過一道寒芒!
一道銀色飛刃瞬間穿透飛蛇軀乾,將它被齊齊切成兩半,切口平整如鏡。兩節蛇身瞬間被堅冰覆蓋,重重摔落在地,碎成數塊冰屑。
與此同時,燕歌身形如風,已然轉瞬衝到穀野身側。他單手掄起雷光錘,錘身纏繞劈啪炸響的雷光一錘砸落在金色護罩之上!
哢嚓——!
玻璃破碎一樣的聲音炸開,金係防禦護罩崩碎潰散,化作漫天金靈光屑四散飄零。
燕歌二錘狠狠砸在穀野腦袋之上!
沉悶的重擊聲響起,紅白之物瞬間迸濺一地,觸目驚心。
一旁崖壁邊的菡雲芝見狀,心神驟震,下意識緊緊閉上美眸,不敢直視這血腥一幕。
燕歌神色冷冽,麵無表情,扭頭目光淩厲鎖定後麵的老嚴。
此刻的老嚴早已嚇得肝膽俱裂。他親眼目睹穀野幾乎一瞬間就被擊殺了。他轉身拔腿就逃,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想跑?”燕歌冷笑,背對自己的敵人,是最好對付的。
他腳下踏月靴靈光一閃,身形驟然破空而出,瞬息拉近數丈距離,死死追上逃竄的老嚴。
又是幾步功夫,燕歌來到老嚴背後,一錘狠狠砸向他後心!
嘭!
老嚴身形猛地一僵,一口鮮血狂飆而出,身軀直直撲倒在地,再也無力逃竄。
燕歌幾步上前,一腳踩住他。
死亡的恐懼徹底籠罩心頭,老嚴渾身顫抖,“這位師弟!我等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求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無怨無仇?”燕歌嘲弄說,“時間就是金錢,你白白耽誤了我大半天時間埋伏,這便是最大的仇。”
話音落下,他毫不留情,手起錘落!終結了老嚴的性命。
燕歌依舊覺得不解氣,又接連掄起雷光錘補了兩錘,罵道:“不早點來送死,白白耽誤我這麼多功夫!”
他俯身抬手,摘下老嚴腰間的儲物袋,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隨後邁步走到穀野冰冷的屍體旁,將對方身上的儲物袋也一並解下。
燕歌轉身走到一旁臉色煞白、心神未定的菡雲芝麵前,隨手將其中一隻儲物袋塞了過去。
“這兩人是我們聯手擊殺,按規矩戰利品一人一半。”
菡雲芝此刻依舊未從方才血腥場麵中緩過神來,小臉全無血色,煞白一片,指尖都在微微發顫。她見狀連忙搖頭推脫,“不用的燕大哥,今日之事全程都是你出手搏殺,我未曾幫上半點忙,所有戰利品都該歸你。”說著便要將儲物袋推還回去。
燕歌卻冇有收回手,執意將儲物袋遞到她身前,堅持讓她收下。
二人幾番推脫拉扯,菡雲芝拗不過他,最終隻能小心翼翼接過儲物袋,緊緊攥在手心,垂眸沉默不語。
兩人心中皆是通透,心照不宣。
這看似是簡單的瓜分戰利品,實則是燕歌最委婉的提醒。今天兩條人命,雖都是他一個人擊殺,但菡雲芝也脫不了乾係。從這一刻起,她手上也沾了洗不乾淨的血,徹底綁定了這條船。
然後燕歌開始思考如何處理屍體。
略微思考了一下,他操縱寒冰刃在兩具屍體上做了一些細小的傷口,然後用冰錐術將兩具屍體釘在山崖上。
細小傷口會讓人聯想到化刀塢弟子擅長使用的飛刀法器,而把人用冰錐定在牆上,是死人妖寒天涯的習慣。雖然這不是什麼高明的栽贓嫁禍手段,不過在死亡率奇高的禁地試煉中,也冇人細心去檢查一具屍體的致命傷是什麼造成的。總之,隻要不是聯想到他和菡雲芝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