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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英雄救美救英雄

2026-10-14 作者: 寂川靖川噠

“阿飛早啊,曲泠姑娘起了嗎?”

“起了,早讀完又睡過去了。”

“早讀是什麼?又睡過去了?”

“她早起讀了一會兒醫術,看困了睡著了。”

“那早讀的意義是什麼?”

“不知道。”

“……”

曲泠迷迷糊糊聽見了這段對話。

早讀的意義是什麼?

早讀的意義就是感受糟糕的排課,睡不醒的人生,恨不得紫砂的疲憊,當然也有可能就是卷王。

她屬於第三種,被早八教科書硬控的卷王,兩種意義一次感受。

被窩裡實在是太舒服了,一不小心又硬控了她,她往深處鑽了鑽,模糊反應過來,她怎麼在被窩裡了。

剛才不是還在看書嗎?

好像是今天看書早八教科書受不了睡過去了,那也不該在被窩裡呀。

要起嗎?

一點都不想起,曲泠翻了個身。

阿飛陸小鳳的對話還在繼續。

“她要睡到什麼時候。”

“之前冇有這種情況。”

“那有飯吃嗎?”

“在那邊。”

“那我就、全、吃、了!”

那是我留的午飯!

曲泠爬起來,披上外套對著外麵喊了一聲:“陸小鳳!”

外麵的陸小鳳哈哈大笑:“這不就起了嗎?”

曲泠穿搭整齊,拉開一條門縫,狠狠盯著陸小鳳,摸著門框走出來。

陸小鳳笑得愈發厲害,直不起腰。

他真如他所說,不會放棄來蹭飯,硬是給他擠進了午飯的隊伍裡。

“花滿樓去找修祠堂的長工了,過兩天再來吃飯。”陸小鳳往碗裡夾著菜,不客氣地吃上一大口。

曲泠做的是水煮魚片,魚肉做的又鮮又嫩,他完全能拿菜當肉吃。

“你就不能去找個廚子嗎,難道天下除了我,冇有彆的做菜好吃的廚子了?”

“哎呀,苦瓜道人的素齋宴倒是和你不相上下,可是他一年半載不開一次,那我能怎麼著呢。”陸小鳳捎了兩壇子好酒來,“阿飛也來一杯,我不白吃你的。”

曲泠:“給我大口大口喝他的,喝回本來!”

得令的阿飛無措地坐下,曲泠給他一個大菜碗。

阿飛倒滿,一飲而儘。

陸小鳳看阿飛的架勢,冇有因為好酒的變少而惋惜,一拍桌子:“這才有意思,再滿上!”

推杯換盞,陸小鳳恨不得引聲高歌,他和阿飛一碗一碗把兩壇酒喝了個一乾二淨,心滿意足。

曲泠憋屈地收拾碗筷,嘀咕什麼“交友不慎”,他笑道:“彆急著說我,我還帶了東西來。”

陸小鳳手往懷裡一摸,兩個手指挑出來一塊木牌。

木牌通體漆紫,乃是由上好的紫杉木做成,上麵的浮雕栩栩如生,一看便價值不菲。

然而最惹人打眼的是,木牌正中間又刻了一個“薛”字。

陸小鳳道:“薛家莊明晚要設宴,廣發請帖,我厚著臉皮多要了一份,你們倆拿著這個木牌,就能入場了。”

曲泠大喜,轉眼便放下了午飯減半還要多洗碗的事:“多謝了,陸小鳳,你不是餓死鬼,你是天下最好有良心的大俠!”

她轉頭跟阿飛說:“這下我們倆可以去會會那位薛衣人了,你說不定還能看看他的劍呢。”

阿飛對宴席興致缺缺,人多嘈雜的地方往往人心複雜,但曲泠陸小鳳一心為他好,他便是冇有拒絕:“好。”

“彆急著樂,還有更大的好事。”陸小鳳豎起一根手指,“這宴席上,你們還能見到一個人。”

“木道人?”

“小李探花。”

曲泠阿飛俱是驚喜,他們打聽了興雲山莊,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進去的辦法,李尋歡又不出來,陸小鳳可謂是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尤其是曲泠,李尋歡的解毒任務卡在99了,一天都冇上去,她恨不得虛空抓住他,給他喂補藥。

曲泠急切道:“去宴席要準備什麼嗎?”

陸小鳳道:“跟著花滿樓就行,這種場合他最擅長不過了,躲他後麵喝喝酒,豈不樂哉?”

她問:“那要不要準備點禮物?”

陸小鳳一托下巴:“這是個問題。”

“你冇準備?”

“我去都冇去過幾個宴席,一堆人應酬喧囂,還不如提著酒去找朋友來的痛快。”

他甩手一揮:“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花滿樓和我們心有靈犀一點通,會準備三份?”

“那顯得我們很黑心啊。”曲泠吐槽,“我還有幾瓶自製的補藥和療傷藥,你拿一些走吧。”

.

陸小鳳拿了一半走了,背後是被阿飛架住的憤怒曲泠。

他說著什麼冇見過這樣的藥,似乎藥效奇好,吃準了曲泠心軟得很軟硬都吃,就還給自己和花滿樓要了一份。

曲泠喊著強盜,實際上還是放任陸小鳳掃蕩一番。

次日陸小鳳還傳來了一首挑釁的打油詩,充當了曲泠點燃柴火的引燃劑。

白色的霧氣緩緩上升,屋外老人的咳嗽聲慢慢低下去,中藥味彌漫在空氣中。

阿飛掀開廚房的布簾:“周奶奶睡下了。”

“這幅藥也快煎好了,記得跟周爺爺說,睡前讓周奶奶再服一次。”

隔壁鄰居老夫婦房子太破,冬日著了涼,兒子在外麵混丐幫,賺得少全部寄回來也冇多少,夫妻倆舍不得看病,說要攢起來給兒子討媳婦。

曲泠看不下去,主動提出給他們看病,說絕不收錢。

兩夫妻過意不去,曲泠和他們打了一刻鐘太極才給周奶奶看上病。

阿飛把藥盛好,對著守著周奶奶的周爺爺生疏地叮囑,將滾燙的藥放在櫃子上。

周爺爺歉意地說:“等我家小子回來了,一定讓他給錢。”

“隻是看病而已。”阿飛全然不懂該怎麼應付滿懷慈祥的老人,學著曲泠低聲說。

“哪能說隻是看病而已呢,我們這些人,一輩子都去看不了幾次正經大夫。”

周爺爺局促地揣手:“冇有錢就乾病著,是曲姑娘心善,願意給我們治。”

阿飛無端聯想到曲泠說過的想開義診的事。

他得說點什麼回周爺爺的話,可是腦子這麼想的嘴不聽使喚,洗好藥罐的曲泠喚他:“阿飛,該走啦!”

要去宴席,現在就該出發。

阿飛擠出一句“改日見”,回到了曲泠旁邊。

曲泠對他已經了解到不看他都知道他怎麼了,說:“以後多少幾句話你就不拘謹了。”

阿飛不語,隻是一味握劍柄。

薛家莊的宴席開在城裡最大酒樓,是包場大席,曲泠二人是踩點到的,她把木牌交給守在門口的小廝,小廝辨明真假,熱情地接過禮物帶他們去落座。

說到這裡不得不吐槽,薛家莊的內務安排簡直是一坨,感覺像隻說了要辦席租了場地,哪些客人坐哪邊,哪些客人不能坐一塊全部冇安排。

走到座位的路上,曲泠就不止一次看見,坐在一塊的客人麵色冷淡,恨不得彼此大打出手。

她明了跟著小廝估計是冇法兒和陸小鳳花滿樓坐一塊兒了。

曲泠於是給小廝幾兩銀子,找了個借口打發了他:“我想起來還要去會個朋友,你自己忙去吧。”

小廝連連稱是,掂量銀子的分量利落地走了。

他一走遠曲泠就說:“我們去找花滿樓,他一定到了。這裡安排那麼亂,我們隨便坐也冇問題的。”

花滿樓橫看豎看都不像參加宴席會踩點的人。

酒樓一共是三層,層層裝束豪華,每條走廊每個廳閣長得全一樣,曲泠一層一層摸過去,越找越覺得煩心。

她不是找煩了,是……太吵了。

不是那種宴席的吵,是菜市場的吵。

“絕世劍客家的宴席,哪兒來的這麼多冇規矩的人,全不管的嗎?”她聽見一個露骨的低俗笑話,都想捂耳朵了。

阿飛也極為不適:“我不想待下去了。”

受不了的曲泠隨便拉了酒樓的丫頭一問,得知宴席是薛衣人的大女兒,和她女兒的婆婆花金弓。

花金弓練的一手“鷹爪功”,在江南一帶頗有名氣,但更有名氣的,是她的脾氣。

她嫁給了施家莊的莊主,從此施家莊得名“獅吼莊”。

而薛衣人的大女兒,她的兒媳婦,也不逞多讓。

丫頭又偷偷說了些花金弓乾過的事,聽得二人目瞪口呆,等丫頭走了,曲泠才緩過神來。

“施家父子有這樣的忍耐力,乾什麼都會成功的。”曲泠感慨。

阿飛則是被狠狠衝了腦袋:“這樣的婚事結來做什麼?”

“盲婚啞嫁不可取啊,支持自由戀愛。”

兩個人蛐蛐完,二樓也找不到花滿樓,上了三樓。

三樓人明顯少的多,走了兩間廳都冇看到人。

前麵是個分叉口,分彆對應兩條走廊,曲泠說她去再找個人問,讓阿飛在原地等。

阿飛點頭,這時兩個人都冇意識到接下來會遇到什麼。

曲泠找了一圈問到花滿樓的蹤跡了,走回來。看到了對她幼小心靈造成嚴重創傷的一幕。

阿飛麵前多了兩個婦人,一個年長些,塗著城牆般厚的粉,但確實也算還有些美貌;另一個婦人則是,有鼻子有眼。

呃,真有鼻子有眼嗎?好像太有了。

曲泠第一次見到人的鼻子能長得比嘴大,還能出現在一張馬臉身上。

這位馬麵婦人堵在阿飛麵前,她滴溜轉的眼睛掃了一圈,掩唇一笑,可惜完全掩不住:“你是哪家帶過來的小廝?”

曲泠才想到,阿飛確實有一副非常優越的相貌,仔細一比較,她到現在都冇見過長得比阿飛更出色的人,無論男女。

阿飛不說話,阿飛覺得不對勁,但是阿飛要等曲泠,退後了一步。

馬麵婦人道:“你怕我做什麼,不如我請你喝酒?”

她露出一個飽含暗示的眼神,大概是想表現出像江湖中的美人一樣的柔情魅力。曲泠雞皮疙瘩密密麻麻起了一片,暗道大事不好。

阿飛搞不懂狀況,第六感告訴他對方惡意十足,手已經摸上了劍。

馬麵婦人就要去拉阿飛,曲泠腳下生風,大喝一聲“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插進二人之中,勇救阿飛於地府。

她很努力地想擋住阿飛,也救馬麵婦人一條小命。

馬麵婦人卻不領情:“原來是個有相好的,你個丫頭這是做什麼,誰家的人這麼冇禮貌什麼德行?母親,把她趕出去!”

她倒打一耙,阿飛手按住曲泠的肩膀,要把曲泠護到自己身後。

他此刻很想出劍。

年長婦人就要發話,忽聞一句“且慢”。

一扇門打開,出現的人麵帶憂色,已至中年,正是不告而彆多日不見的李尋歡!

李尋歡麵色不再有半分笑意,厲聲道:“這是我的朋友,施夫人施少夫人未免太無禮了。”

落魄而有罪的是興雲山莊和龍嘯雲,絕不是李園與李尋歡。

如要論武功,薛衣人未必比李尋歡強。

而武功高低,是江湖永遠的至高法則。

馬麵婦人臉色一變,擰出一抹笑,年長婦人連聲說道:“原來是探花郎的朋友,是我兒媳婦冒犯了。”

她們匆匆忙忙的走了,曲泠舒出一口氣:“陰曹地府居然也有風俗業愛好者,施家少莊主真乃忍者神龜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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