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天降四條眉毛
【您已觸發校園地點??“宿舍”之一。】
【宿舍是什麼?猜忌與迷情,諜戰和風雲,奮戰與墮落,幾個人的心跳化作一場無形的戰爭。幸運的天命之子平淡地度過一生,不幸地墮入戰場之中,硝煙炮火中不死不休,歡迎來到??宿舍。】
【您已觸發宿舍效果:作為學習的居住地,它提供百分之五十的學習加成。】
【您已觸發室友加持效果:體質以“飛劍客”體質的百分之三十為基準增加,劍術獲得略微增加。】
【恭喜,您的劍術從略懂,進階成了略通!】
曲泠忙著搞衛生,懶得噴宿舍的神經介紹和係統的神經判定,叉掉了係統一個接一個的彈窗。
她一天上下的時間全花在了祠堂衛生上,還為祠堂主廳掃地擦桌子去灰塵,角落裡的蜘蛛網也不放過。
就是供桌上的牌位,她不敢去碰,隻能對著積滿灰塵的牌位上幾柱香。
居住條件一下從客棧變成祠堂,準備工作自然是密密麻麻列了一片,阿飛原本打掃了一下就要不拘小節地坐下,被曲泠用“我會永遠盯著你”的目光盯了不到一分鐘,坐立難安,然後站起來挨了一頓念,聽完了曲泠的大掃除計劃。
他知錯能改,不聲不吭包攬了全部的體力活。
兩人合力把居住區域清理得乾乾淨淨,他們住在祠堂堆砌雜物的耳房裡,打掃乾淨後鋪上毯子和鋪蓋,再去買幾條凳子,擺個木箱當作桌子,耳房便也變得有生活氣息起來。
晚飯是剩的一點乾糧,曲泠原先想的是自己搞個爐子搞個鍋下廚,但是在祠堂做飯還是太抽象了遂放棄,想著後麵去周圍問問,每天出錢租一下彆人家的廚房,對她來說,有條件的話還是更喜歡自己去下廚。
忙到深夜,兩個人貼著牆睡下,第二天就將開啟了借宿祠堂的平淡宿舍生涯。
才怪呢。
.
美麗寧靜的次日。
補完了平時作業,再次打開早八大學生的教科書,發誓要用一天來征服它,征服失敗昏昏欲睡的曲泠,在徹底撅過去前,聽到一聲巨響。
她驚醒,一推阿飛,還冇等她推到,阿飛已經留下一句“你待在這裡”,拔劍衝了出去。
曲泠合上書。
巨響冇有後續,阿飛奔進祠堂正堂中,狼一樣的眼睛環視一圈,正堂的屋頂上出現了一個大洞,洞口的邊緣不停地往下掉碎瓦片,才搞完衛生的正廳又變得一地灰塵。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曲泠會很生氣。
破壞屋頂的人冇有發現蹤影,他握緊劍,兩道沉重的腳步聲直衝祠堂而來,走的急促匆忙,來人都穿著一身青衣,身量不小,虎背熊腰。
左邊的那個紫紅的臉,一把粗曠的絡腮胡子,瞪著一雙殺氣騰騰的三角眼;右邊那個生得更是猙獰,鐵青的臉上橫貫一條刀疤,他想必經曆過一場生死惡戰,左耳被生生削掉了一半。
他們一進正堂,刀疤大漢手上就多出了一雙判官筆。
“陸小鳳在哪裡,把他叫出來!”
“我們是青衣樓的人,你最好乖乖聽話!”
阿飛一聽就聽出來,陸小鳳就是那個砸壞屋頂的罪魁禍首,他們正是追著陸小鳳來到這裡。
他們一身橫肉,嚇嚇彆人也許無往不利,嚇阿飛,無異於是踢到劍尖了。
阿飛巋然不動,手中玩具般的鐵劍折射著奪人性命的可怕光采,淡淡道:“他在不在這裡,你們都要從這裡出去。”
紫麵大漢聞言,不屑一笑,他投身於青衣樓多年,無數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死在他手下,他不會把阿飛放在眼裡。
“我冇有任何耐心,所以你最好……”
一句話尚未說完,他離地而起,馬鞭一揮,鞭尾就要繞上阿飛的脖子。
阿飛側身閃過,手抓住了馬鞭,用力一拽,紫麵大漢一手的蠻力被他借力,阿飛轉眼間就到了紫麵大漢身前。劍一橫掃,大漢的喉管應聲而斷。
他再是一瞪,屍體飛出正廳之外。
此人也是在江湖上素有“勾魂使”之名的高手,在青衣樓殺手中更是位列前茅,到了阿飛手中,竟和脆弱的動物冇有任何區彆。
刀疤大漢名號是鐵麵判官,此刻他再無法鐵麵下去,阿飛輕彈劍上鮮血,他麵對阿飛,聲音都無法維持不變:“你是什麼人?”
阿飛卻隻道:“你的命值多少錢?”
鐵麵判官寒毛豎起,咬緊牙關。
他發出來一種顫抖的嗓音:“我們是青衣樓的人,你怎麼敢殺青衣樓的人?”
“青衣樓?”
又是冇聽過的名字,阿飛念了一遍,仍然不耽誤他抬劍,他素來無畏。
鐵麵判官已經失聲,他活像被阿飛扼住了喉嚨,正欲逃跑。
“抓住他!”
曲泠的聲音響起。
於是鐵麵判官看見,阿飛的劍穿透了他的腿,銳利無比,勢不可擋。
他從身體裡擠出一聲慘叫,轉眼另一條腿也被刺穿。阿飛控住他的肩,割斷了他雙手的筋。
無法動彈的鐵麵判官癱倒在地,血滲透他的衣物,彙成幾個小湖泊。
他大口大口地喘氣,呲牙咧嘴大喝一句咬破了嘴裡的東西,一行黑血流出。他一動不動了。
還是不放心跟過來的曲泠走進正廳,她長歎一口氣,阿飛收劍,劍上的血珠滾滾低落。
“他服毒自儘了……又變成這樣,難道江湖就是不停地遇見與我們無關的事嗎?”
她對著正廳深處的那個人說。
“閣下來勢洶洶,究竟有何指教。”
阿飛捅穿鐵麵判官的刹那,正廳的角門微微一動。
將自己完全隱蔽於黑暗,氣息連阿飛都察覺不到的那個人,走出一步。
他滿身風塵,灰瓦的碎片零星掛在他紅色的披風上,嘴邊的兩小撇胡子上,看起來很狼狽。
但是風流浪子,又豈是會被這些抹去通身氣派的。
他居然也歎了一口氣:“在下陸小鳳,謝過二位。”
陸小鳳朝曲泠阿飛拱手作揖:“我與朋友在城內喝酒,遭這二人緊緊相追,欲用此地小做障眼法,不曾想是個祠堂,連累了二位。”
【您已結識係統為您匹配的小組隊員??“四條眉毛”陸小鳳。】
【所謂小組作業隊員,最重要的是什麼?是高超的武藝,是一技之長,還是豐富人脈?不不不,這些都太過膚淺了,像愛管閒事的陸小鳳這樣的人對於一個合格的小組作業隊員來說,最重要的當然是??為你帶來小組作業!作為一個經常被麻煩和賊人纏上的人,他想必會為你的生活增添很多樂趣的。】
曲泠兩眼一黑。
雖然說作為大學生活不得不品的一部分,她無論如何都逃不過的,但還是很想退貨啊??
不需要這種樂趣,到底誰會需要這種樂趣?
她和阿飛相視一眼,自認倒黴。
“把屋頂修了給人家祖宗上兩柱香吧。”曲泠看阿飛冇有什麼很激烈的反應,簡單的提議了一下,試圖撈一下自己的小組作業隊員。
從介紹來看,陸小鳳是個好人。
阿飛頷首,陸小鳳一摸胡子,開始認命掏錢。
站在他的角度來說,他也自認倒黴。
陸小鳳是何許人事是也?
不管是哪個說書人,你一問他們最偏愛江湖哪位俠士,十個裡麵有四個說楚留香,還有四個,會說陸小鳳。
風流浪子,生性開朗不羈,實乃妙人,平生愛浪跡天涯,走到哪兒都有一段紅顏情事,一段親朋往事,毫不誇張的說,江湖三成的說書人,平時都指著陸小鳳的故事過日子。
而且,他還有個名字,叫愛管閒事的陸小鳳。
說的不隻是他愛管閒事,也說的是閒事愛主動找上他。
陸小鳳性格如此,還武藝高超,到哪裡都有朋友,所以也不停地遇見麻煩。
最近主動纏上他的,就是青衣樓。
半個時辰前,他剛同他的好友花滿樓見上麵,點了一桌好菜,一壇好酒,結果酒還冇到杯子裡,他的紅顏知己薛冰薛大小姐就出現了,到處找他要咬他的耳朵。
陸小鳳馬上向花滿樓告辭,離開酒樓,又碰見了青衣樓的二人,一句話不說就要找他們麻煩。
天可憐見,他陸小鳳可從冇招惹過青衣樓。
人在江湖飄,天天都挨刀,就是他今天的寫照。
陸小鳳避開人流中心,想在城郊找間冇人的屋子把青衣樓的人甩掉,這就釀成了今天第三件倒黴的事。
他把彆人家的祠堂屋頂撞出洞來了。
陸小鳳啊陸小鳳,你還能更倒黴嗎?
他心想,手在口袋裡掏了一圈,悲催地發現真的還能。
他冇帶錢出來。
陸小鳳尷尬地僵在了原地。
剛閃電一樣殺完一個重傷一個的少年劍客就在他麵前,劍還在往下滴血,他自認素質冇有低下到會賴賬逃跑,此刻也難免?得慌。
三人相對,一隻烏鴉飛過,留下了六個點。
曲泠看他不動了,不好的預感發動:“你不會,冇帶錢吧?”
不應該啊,這樣的品貌還能缺錢的嗎?
陸小鳳不動神色,真的男人即使是身無分文也能一裝到底,淡定地說:“我當然帶了。”
他拿出手:“隻是錢財乃身外之物,當然在我身外了,這樣吧,我去找人把我朋友喊來付錢,這樣身外之物也能過來。”
花滿樓,靠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