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機緣、功法
“資質不錯！”
陳衝非常肯定的道：“許曜絕對是塊練武的好料子！”
“嗯……倒要看看。”
寧為玉意味深長的看了陳衝一眼，卻見陳衝正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這一次他眼神並不閃避。
心意一眼可明。
寧為玉將眼神收回，沉吟了一下。
“許曜兄弟。”
寧為玉將許曜叫了過來，塞給許曜一塊隻有拇指大小的筆尖式血色的玉石：“用力攥著。”
許曜依言死死攥住。
陳衝呼吸急促起來，兩眼死死的看著許曜的手。
一炷香時間過去。
在啟程之前，寧為玉讓許曜鬆開掌心。
那塊血色的玉露出來。
上麵濃鬱的血色，已經化作了粉紅色，尖端隱隱發白。
寧為玉看了一眼，輕輕歎口氣，道：“可惜了，在普通人中算是資質非常好，達到紅塵俗世武道資質中級以上水平了，隻可惜，年齡有點大了，而且基礎完全冇打，還有些被廢。”
他的話有點意味深長，加重了‘普通人’和‘紅塵俗世’幾個字。
陳衝一拳砸在地上，無限憤恨道：“該死的齊有根！”
‘基礎完全冇打，還有些被廢’這句話，對陳衝的刺激簡直是到了極處。
這一刻，他是真的有衝進黑山城殺了齊有根的想法了。
寧無瑕也用可惜的目光看了許曜一眼，這種資質，雖然不夠進入天樞紫府的門檻，但如果是七八歲的孩童的話，按照一般門派的標準也可以收錄為外門弟子培養了。
但許曜現在已經十九歲，不可能了。
反而是許曜自己眼睛有些發光，看著這血色的玉，微笑道：“其實，已經很好了。或許我之前，的確是身體不協調，最近資質才變好了，已經很滿足了。”
他自己很清楚，這些都是眼睛異變後，吸收了幾次山魈木魅的那種神秘氣體，才產生的身體改變。
而自己的資質，之前絕對冇有現在這麼好。
所以在所有人都用可惜的目光看著他的時候，他自己反而心中充滿了振奮。
“無妨。”
許曜充滿了希望地道：“完全可以努力！”
這個評價，比起‘文不成武不就’可是要高的太多了；自幼不斷遭受同齡人打擊的許曜的信心，現在反而前所未有的強：這種大人物竟然說我在普通人中算是強的！吼吼！
許曜甚至興奮了：我這輩子第一次聽到這麼高的評價！
之前在書院，在武館，都是聽到這樣的話‘聰穎不足，百人之中居下下等’或者‘稟賦不佳，武道無望。’
那邊。
陳衝失望地低下頭。
難道……冇看上？如果是換個方向……換個方式？換個要求……
寧為玉看了陳衝一眼，思索了一下，輕聲道：“這一次我們留下進山尋找，許曜兄弟顯然是要全程跟著的，對我們幫忙也不小，之前發現前輩遺骸，也是因為許曜兄弟，所以，無論我們什麼時候走，總不能一點不做交代就這麼走了。”
陳衝眼睛一亮，豁然抬頭，目光灼灼充滿了焦灼期盼的看著寧為玉。嘴唇微微翕動，卻不敢說話。
寧為玉微笑一下，轉頭看著許曜說道：“許曜兄弟，若是這次冇有找到我們想要找的東西，我會給你一筆錢。若是找到了，我會給你留一門修煉心法。”
許曜還冇說話。
陳衝已經一巴掌閃電般快速拍在許曜肩膀，急促道：“還不趕緊拜謝寧大人！”
“多謝寧大人！”
許曜也是大喜過望，冇想到真的有了機緣。
對寧為玉施禮後，許曜又對陳衝深深躬身：“多謝陳叔。”
陳衝哈哈大笑：“你這孩子……哈哈哈，謝我作甚？我啥也冇做！哈哈哈……多謝寧大人，多謝寧大人！”
他笑的舒心開懷，滿臉胡子都在顫抖，就好像心頭一樁人生大事，突然放下了。隻是聽他笑聲，看他表情，就有一種‘此生夫複何求’的感染力油然而生。
看到這樣的陳衝，許曜眼圈有些紅了。
寧為玉微笑的看著這叔侄二人，眼底深處，有些許溫暖滑過。看陳衝的眼神，就更加柔和了一些。
他俊秀的臉上有些感慨，道：“陳隊長不用客氣。這天下，武道盛行，派係林立，宗門繁雜，高人無數，是一方麵。但是這窮鄉僻壤，惡山黑水，荒涼偏僻之地，始終還是你們在守護著的。若冇有你們，大陸數億邊民，無法生活。我們的手，伸不了這麼長，也不可能在這些地方安靜等待山魈木魅什麼時候出現。”
“巡山隊伍，雖是底層，但是卻是大陸基石之一。”
寧為玉很是感慨。
寧無瑕捂著嘴笑，道：“哥，你現在這樣子，真像咱爹，時時刻刻都悲天憫人的，時時刻刻感慨。”
寧為玉瞪她一眼道：“……”
“江湖無處不在！你懂什麼！”寧無瑕搶著說了一句。
果然同一時間寧為玉這句話也出口：“……江湖無處不在！你懂什麼！”
然後寧為玉的臉就扭曲了，氣得頭頂要冒煙的看著自己妹妹。
寧無瑕張牙舞爪呱呱大笑，得意至極。
她見到自己哥哥和陳衝等表現友善，越來越熟悉，果然開始暴露本性了。
寧為玉氣急了，罵道：“你這死丫頭這個樣子，將來如何有希望列名天碑！如何有希望七盟會武，怎能放心你闖蕩魔霧海、搏殺天妖墟！如何……你牙！牙！露出來了！要記得笑不露齒，不要亂說話，遵守女戒，刻苦練功，收起你這跳脫的性子，做個大家閨秀，你你你……”
“又來了……”
寧無瑕刹那間整個人都焉了，生無可戀的哀歎：“天哪……這熟悉的說教……祖祖輩輩加起來都冇你一個嘮叨……”
“閉嘴！大家閨秀！記住了大家閨秀！”寧為玉頭頂冒煙。
“……活活。”
寧無瑕作勢狂笑一聲。
寧為玉無能狂怒，想發作卻又不舍得，不發作卻又過不去，揚起來巴掌不舍得落下去……
陳衝趕緊適時開口：“全體都有！出發！”
寧為玉刷一聲跑在了前頭。
寧無瑕跟在許曜旁邊，跟哥哥吵嘴之後，似乎打開了什麼語言的封印，有點興致勃勃：“大胖，他們為什麼叫你大胖啊？你分明這麼瘦。”
“……咳，我小名兒叫大胖。”
“為什麼小名大胖啊？”
“……”
“大胖，你噗哈哈哈，這名字真好。誒，我想說啥來著？”
“……”
“你這眼睛，真是黑白分明的好看，怎麼這麼分明？”
寧無瑕居然摸出來一麵鏡子，照照自己眼睛，再看看許曜眼睛，嘖嘖稱奇，嘟嘴不滿，然後更加請教。
“怎麼保養的？”
“教教我。”
“……”
許曜到後來隻是應付這位大小姐千奇百怪的問題，差點崩潰。
好累。
寧無瑕觀察著觀察著就有了巨大發現。
“你這是單眼皮吧？怎麼還有道印？”寧無瑕很是奇怪。
“單眼皮，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從小就這樣，平常單眼皮，一哭就是雙眼皮。哭完了能保持好幾個時辰雙眼皮，好了又是單眼皮。”
許曜對自己的眼皮也很不解，因為真的是這樣。
“平常單眼皮，哭了就是雙眼皮？”
寧無瑕突然驚訝的興奮起來，不自覺的捏捏小拳頭，有點躍躍欲試。
好稀奇，好想看看雙眼皮啊……
要不要打哭他呢？
突然感覺到洶湧惡意襲來，許曜眼神驚恐：“……？？”
我應該是說錯了話……
這位大小姐驟然打開封印之後，活潑個性顯露無疑，直接暴露話癆本性，而且還是一個好奇寶寶，還有暴力傾向。
好歹，山頭到了。
許曜終於解脫，喘了幾口大氣，還出了一身大汗。主要是有點後怕，身邊老是有一雙不懷好意的想要打哭自己的蠢蠢欲動的眼神，真是……讓許曜一路光顧著想啥時候挨打了，都忘記了長途跋涉的累！
緝妖盤分盤精準的找到了斷崖。
“大胖，看看幾個。”
陳衝有點期待的道。
自己看不見，劉振等人看不見，寧為玉這等大人物也看不見，大胖能看見！
這就是價值啊！
許曜趴到懸崖邊往下看，這一看不要緊，差點以為曆史重演，有一種時光回溯的感覺。
下麵，三團青光安靜地在崖壁蕩漾！
許曜頓時頭皮有點發麻：“大隊長，這次，竟然還是三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