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偶遇
江越大學圖書館內。
到處都是輕輕的翻書聲。
李銘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從背包裡拿出筆記本電腦，再找個電源插上。
構思了一會兒，他便在word文檔上敲下幾個字。
《關於連續整數乘積中的強冪數：埃爾德什問題#137的部分解決》
李銘嘗試著把剛剛考試中延展出來的內容總結一篇論文出來！
這麼做當然不是為了好畢業。
李銘總覺得他的係統雖然連接著一個異世界，但它終究名為學霸係統。
自己弄出一篇學術論文來，或多或少能從中得到好處。
說起來，李銘剛剛在草稿紙上捯飭的內容並不是他現在論文標題上寫的這版。
‘埃爾德什-塞爾弗裡奇定理（1975）已經被證明，該結果被引用 67次以上，是既定結論。’
想著剛剛在搜索引擎上搜集到的內容，李銘手指不停，在鍵盤上敲下一個個文字。
一條路不通，他可以尋找相鄰方向來研究。
摘要：記Pk(n)=n(n+1)⋯(n+k−1)為k個連續正整數的乘積。雖然埃爾德什-塞爾弗裡奇（1975）證明了k≥2時 Pk(n)絕不可能是完全冪，但一個相關問題——Pk(n)是否可能成為強冪數，即埃爾德什137號問題，對k≥3仍然開放。本文建立以下結果……
寫了好大一會兒，李銘終於把考試時他在草稿紙上寫下的東西部分謄抄到電腦上。
看了眼屏幕上一個個充滿數學美感的算子符號，李銘不由得點了點頭。
‘還不錯，好像學數學挺有趣。’
‘也不算很難嘛！’
相應問題也來了。
這個論文框架挺不錯，可裡麵有不少大三、大四甚至研究生階段學生才會接觸到的內容細節。
李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從哪兒得到的靈感。
哦。
好像是開【科學直感】在異世界學習時得到的。
這些東西李銘現在也能研究，甚至慢慢在草稿紙上演算就能推出來不少。
但論文是要見刊的，是要精益求精接受同行審查的。
以李銘現在的知識儲備看，他勉強把論文發出來有太多瑕疵。
貌似去異世界轉一圈多看書學習提升數學基本實力，甚至在異世界寫論文才是當下最優解。
念頭到這兒，李銘看向腦海中半透明麵板。
【姓名：李銘】
【數學：1級（190/200）】
【物理學：0級（79/100）】
【化學：0級（62/100）】
【生物學：0級（61/100）】
【工程學：0級（13/100）】
【信息學：0級（63/100）】
【語言學：0級（76/100）】
【生存學：0級（43/100）】
【技能：科學直感】
【學習幣：6】
看著自己這幾天辛辛苦苦學習，提升的數學經驗以及微乎其微提升的物理、語言學、生存學經驗，李銘心中小小的有些成就感。
按照這個架勢，今天再去異世界一趟，他就能把數學提升到2級。
對於到時候他可能獲得的某些好處，李銘有些小小期待。
同時。
係統麵板上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學習幣缺乏。
李銘現在甚至不能負擔在異世界開啟一次【科學直感】的學習幣消耗。
‘我都在地球玩命學習看書了，學習幣還能缺成這個樣子。’
‘係統，給我撥一萬學習幣過來應應急，等我有錢了第一時間還你。’
‘係統？’
係統毫無回應。
李銘無奈，隻能翻開名叫《代數幾何》的書本，開始研究。
相比於異世界開【科學直感】頭腦一片空明的狀態，在地球看書李銘腦海相對混沌。
不過他好歹也學完了大一、大二數學專業課，數學等級即將到達二級，此時研究《代數幾何》，效率比普通大三學生要高不少。
他能在看書過程中賺取微量數學經驗，以及……還算可觀的學習幣。
【你努力學習，學習幣+1】
【你努力學習，學習幣+1】
【你努力學習，數學經驗+1】
……
江越大學圖書館，尤其是“玉海樓”等藏館，經常接受社會人士的圖書捐贈。
大學裡各教授，也會主動登陸圖書館電子係統，向圖書館推薦適合學生閱讀學習的重要書籍。
更有著名學者會把自己積累的專業藏書直接捐給圖書館。
楊明遠教授剛剛捐贈完藏書，想著一會兒聯係學生高遇，問問早上新生選拔進行的怎麼樣了。
尤其是他看好的大一新生盧奕辰，在這場考試裡發揮得如何。
走著走著，楊明遠眼角餘光瞥見一名年輕小夥子正埋頭鑽研著什麼。
李銘實在太專注，以至於楊明遠隻看他一眼，就被他這種狀態給吸引了。
“《代數幾何》，是院裡大三的學生嗎？看上去年紀倒是不大。”
很快，楊明遠就發現小夥子在草稿紙上飛速書寫著算子符號。
楊明遠看得明白，對方邏輯清晰，寫寫畫畫的同時正汲取著課本上的數學知識。
就是這個字寫得稍微有點潦草。
楊明遠看好大一會兒，才能分辨清楚。
“這是？”
視線從草稿紙上移開，楊明遠瞥見李銘筆記本電腦上的一行行文字。
“《關於連續整數乘積中的強冪數：埃爾德什問題#137的部分解決》總結……待優化……”
看到這，楊明遠不自覺皺了皺眉。
“小夥子讀大三，竟然有膽量研究埃爾德什問題，框架搭得不錯……就是內容細節需要多補充。”
“但這份水平，即便和一些研究生比也不差了。”
“不對啊……”
楊明遠越看越奇怪，越看越熟悉。
眼前小夥子研究的內容，怎麼正好和他今天給大一新生出的卷子接上茬了？
難道說，小夥子從某位大一學弟手中知道了卷子上的題目，又通過題目延伸，開始研究埃爾德什問題？
那更說不過去。
短短幾個小時時間搭建出框架來，又做出這麼深刻的研究，即便楊明遠帶的研究生，也不見得能做到這一步。
這個小夥子，到底是什麼人？
此時，李銘完全沉浸在《代數幾何》書本知識海洋中。
心流狀態雖然遠遠比不上【科學直感】，但也足以讓他忽視圖書館四周的一切，忽視在他身後這名待了許久的教授。
而且不光注意不到教授，他甚至連自己肚子餓得咕咕叫都注意不到。
終於。
李銘看完《代數幾何》第三單元全部內容，靠在椅子上，長出一口氣。
‘呼，在地球學習還是差了點意思。’
‘賺點學習幣，一會兒去異世界走一趟，把書裡這部分內容再夯實一遍。’
‘不過冇有【科學直感】我也能學得這麼投入，感覺確實還可以。’
‘數學挺有意思。’
李銘合上書本，再低頭去拔筆記本電腦電源。
他打算去食堂吃個午飯，下午去院裡聽專業課，傍晚穿去異世界學習探索。
生活就是這麼充實！
突然，一雙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李銘嚇了一跳。
回頭看去，見對方是一名年紀大約四十多歲，發際線十分靠後的中年男子。
男子正笑嗬嗬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