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胃藏秘術,引化飛升術!(二合一)
“以後有什麼事,記得及時聯係我。”一番互通有無後,江芸分開前還是如過去那般叮囑道。
無論江方在外界已經取得了多大的成就,在她眼裡,江方依然是需要她照顧的弟弟。
隻要江方有困難,她會毫不...
風刃尚未斬落,那柄神風刀便已撕裂長空。
不是刀——而是由純粹壓縮到極致的颶風所凝成的青藍色光刃,其寬逾三米,長近二十米,通體流轉著液態金屬般的光澤,邊緣卻不斷逸散出細碎如星屑的風粒。它並非靜止懸停,而是在吳六掌心高速自旋,嗡鳴聲低沉如遠古巨獸的心跳,震得周圍空氣都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那是……風天揚當年劈開南太平洋風暴眼的‘斷海刃’原型!”巨藤瞳孔驟縮,聲音乾澀。
他認得這術式的氣息——不是技法形貌,而是那種近乎法則層麵的風之權柄感。風天揚成名前曾言:“風無定形,故可為刃、為盾、為牢、為界;然萬變不離其宗,宗者,裁決也。”此即神風刀之本意:以風代律,斷是非,斬因果。
吳六冇說話。他左腳後撤半步,右臂平舉,五指張開,掌心朝前,仿佛托著一座無形山嶽。神風刀隨之調轉方向,刀尖直指那名騰空而來的藤甲秘血者。
對方顯然也感知到了致命威脅,口中低吼一聲,腳下托舉他的藤蔓猛地繃緊如弓弦,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暴射而出!古藤鞭在半途驟然暴漲三倍,藤身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竟隱隱透出青銅器般的鏽蝕光澤——那是上古藤靈血脈複蘇的征兆,傳聞唯有吞食過千年雷擊木芯的“玄冥藤”才具此紋!
轟——!
神風刀與古藤鞭悍然相撞。
冇有爆炸,冇有氣浪,隻有一聲令人牙酸的“咯吱”鈍響,仿佛兩柄神兵在真空裡硬撼。下一瞬,古藤鞭寸寸崩裂,斷裂處噴湧出墨綠色黏稠汁液,腥臭撲鼻;而神風刀僅是刀鋒微顫,餘勢不減,繼續向前平推!
那藤甲秘血者雙臂交叉格擋,藤甲表麵瞬間浮起九重疊環狀波紋,層層卸力。然而第一重波紋剛起便被刀鋒碾碎,第二重稍作遲滯,第三重直接炸開!他喉頭一甜,嘴角溢出血絲,身體卻被硬生生推得向後滑退,在地麵犁出兩道深達半米的焦黑溝壑,碎石飛濺如雨!
“你……不是學生……”他嘶聲道,麵具裂縫中滲出黑血,“你是繼承者!”
吳六麵色不變,左手掐訣再變,神風刀嗡然一震,刀身陡然分化——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八柄同等規格的神風刀呈扇形展開,每柄皆倒懸於半空,刀尖垂地,刀柄朝天,青藍光暈彼此勾連,竟在空中織成一張巨大的風之羅網。
風之領域內,所有逸散風能瘋狂向這張羅網彙聚,地麵沙石自動懸浮,緩緩旋轉,形成微型星軌。遠處未死的秘血者試圖掙紮起身,卻發現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空氣被抽空了,又被強行壓縮回流,每一次吸氣都像吞下滾燙鐵砂。
“他懂什麼繼承?”吳六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老師教我神風刀時說,真正的刀,從來不在手上。”
話音落,八柄神風刀同時消失。
不是消散,是躍遷。
下一刹那,它們從八個不同方位憑空浮現,已將那藤甲秘血者徹底圍困於中央!刀鋒所向,並非軀體,而是他周身纏繞的每一縷藤蔓氣息、每一道尚未潰散的靈能回路、甚至是他心跳搏動時引發的微弱氣流擾動——全都被精準鎖定。
“斬。”
吳六吐出一字。
八刀齊落。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片絕對寂靜的真空區域驟然成型。那區域內,時間仿佛被風刃削去了一截——藤甲崩解、古藤枯萎、麵具碎裂、血肉凝滯,連飛濺的血珠都在半空僵住,折射著詭異青光。
三秒後,真空坍塌。
氣流轟然倒灌,卷起漫天血霧與殘肢。那藤甲秘血者還保持著格擋姿勢,但自指尖至肩胛,整條右臂已不翼而飛;左腿膝蓋以下消失無蹤;胸腹之間橫貫一道細若遊絲的淡青色裂痕,正緩慢滲出銀灰色霧氣——那是靈能被徹底湮滅後,本源物質正在逸散的征兆。
他單膝跪地,頭顱低垂,脖頸處皮膚寸寸龜裂,露出底下蠕動的、半透明的藤狀神經束。
“告訴我,誰派你來的。”吳六緩步上前,靴底踩碎一枚凝固的血珠,“還有,為什麼殺吳六?”
那人喉嚨裡發出嗬嗬聲,似笑似哭:“……你不懂……規則……變了……”
話音未儘,他忽然抬頭,眼中最後一絲清明熄滅,瞳孔深處浮起兩枚旋轉的青銅齒輪虛影。緊接著,他整個頭顱無聲爆開,腦漿並未四濺,而是化作無數細小藤種,裹挾著青黑色煙霧,朝著四麵八方激射而去!
“小心種子汙染!”巨藤暴喝。
吳六早有準備,風之領域猛然收縮,化作一層致密風膜裹住所有人。那些藤種撞上風膜,紛紛發出刺耳尖嘯,隨即蜷縮、碳化、簌簌剝落。
但仍有三粒漏網之種,穿透風膜縫隙,分彆射向陸承、尤謙與一名重傷組員眉心!
吳六右手一揚,三道細若發絲的真空線瞬息射出——
噗!噗!噗!
三粒藤種在距目標毫厘之處 simultaneously 爆成灰燼。
陸承癱坐在地,渾身顫抖,望著吳六背影的眼神已徹底失焦。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麵對的不是什麼“年輕術士”,而是一把正在開鋒的規則之刃。剛才那八刀,斬的何止是肉體?分明是在替風之領域重新立法——從此之後,這方圓七公裡內,任何未經許可的靈能增殖,都將被視為違禁。
“吳六……”尤謙啞聲道,“你到底是誰?”
吳六冇回頭,隻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縷微風盤旋而起,托起方才爆裂殘留的一小片青銅齒輪殘骸。那殘骸表麵蝕刻著極細微的文字,筆畫扭曲如活物,正是早已失傳的“械宗古篆”。
“械宗餘孽。”他淡淡道,“三十年前被風天揚親手鎮壓於北海冰淵的那支。”
巨藤倒抽一口冷氣:“不可能!械宗血脈早在冰淵之戰後就絕跡了!”
“絕跡?”吳六冷笑,指尖輕彈,那片殘骸化作齏粉,“他們隻是換了皮囊。用藤脈模擬神經,用古藤替代骨骼,用青銅齒輪驅動靈能——這才是真正的‘活體械造’。吳六不是第一個目標,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轉身看向陸承:“你接觸過他們?”
陸承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他想否認,可喉間湧上的鐵鏽味提醒著他——三天前,那個戴青銅麵具的男人遞來一杯茶,杯底沉著一枚同樣紋樣的齒輪。當時他隻當是重錘軍力新研發的戰術徽章……
“他喝過他們的茶。”吳六忽道。
巨藤悚然:“你怎麼知道?”
“風會記住一切氣味。”吳六攤開手掌,一縷微風掠過陸承衣領,卷起幾不可察的淡青茶香,“這香氣裡摻了‘引藤粉’,服下後七十二時辰內,體內會悄然滋生微型藤絡。一旦激活,就能遠程定位、操控,甚至……引爆。”
陸承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所以襲擊沈沁的,也是你們?”尤謙厲聲問。
陸承劇烈搖頭,淚水混著血水滑落:“不……我不知道……我隻是接了個訂單……說是處理掉一個叫江方的年輕人……報酬夠我買下半座濱海城……”
“江方?”吳六眼神一凝。
陸承點頭如搗蒜:“對!就是他!他們說……隻要江方死,後續合作一切好談!還說……還說江方身上有東西,比地銀礦重要一萬倍!”
空氣驟然凍結。
巨藤與尤謙同時看向吳六——後者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震動”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警惕,而是一種近乎荒謬的錯愕,仿佛聽見有人宣稱太陽從西邊升起。
“他們找錯了人。”吳六緩緩道,聲音低沉下去,“江方……根本不是我要保護的目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震驚的臉,最終落在陸承因恐懼而扭曲的五官上。
“真正需要被保護的……”
“是你。”
話音落,吳六忽然抬手,一指點向陸承眉心。
陸承本能想躲,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不是被禁錮,而是某種更原始的本能讓他僵在原地:就像羚羊遇見獵豹,連逃跑的念頭都尚未升起,身體已先臣服於更高維度的威壓。
指尖觸及皮膚的刹那,陸承全身青筋暴起,皮膚下浮現出蛛網般的淡青脈絡,正瘋狂搏動。他痛苦地張大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白迅速被墨綠覆蓋。
“他在反向激活引藤粉!”巨藤駭然。
吳六卻不為所動,指尖幽光流轉,竟順著那些脈絡逆向侵入!陸承體內蟄伏的微型藤絡如遭雷殛,紛紛痙攣、萎縮、化為膿血從毛孔滲出。他整個人劇烈抽搐,口鼻耳竅皆溢出黑綠色粘液,散發出腐爛森林的氣息。
足足十秒後,吳六收回手指。
陸承癱軟在地,渾身濕透,像剛從屍坑裡撈出來。但他眼中的墨綠褪儘,呼吸逐漸平穩,胸膛起伏間,皮膚下再無一絲異常脈絡。
“引藤粉已清。”吳六道,“但毒素已損傷部分神經。你接下來三個月會持續做噩夢,夢見自己變成一棵樹。”
陸承涕淚橫流,連連叩首:“謝……謝謝!我什麼都交代!械宗的人約我在‘舊港第七碼頭’交接……他們說……說江方今晚子時會獨自去那裡取一件東西……一件……能改寫高武世界根基的東西!”
尤謙立刻掏出通訊器:“立即調集全部機動組,封鎖第七碼頭!”
吳六卻按住他手腕:“不用。”
他望向遠處漸沉的暮色,城市天際線被染成一片熔金。晚風拂過,帶來鹹腥海味與隱約的鐵鏽氣息——那是第七碼頭百年鏽蝕的魂。
“我去。”吳六說,“讓他們等我。”
巨藤急道:“太危險!對方既然知道江方身份,必然布下天羅地網!”
“正因如此。”吳六嘴角微揚,那笑容毫無溫度,“他們以為我在乎江方的死活。”
他轉身走向停機坪邊緣,夜風吹起額前碎發,露出眉骨一道淡銀色舊疤——形狀酷似半枚齒輪。
“可他們不知道……”
“江方,才是我的錨點。”
“冇有他,我的風,就隻是風。”
“有了他……”
“才能成為——”
“刀。”
話音消散於風中。
載人機升空,舷窗外,第七碼頭的輪廓在暮色裡漸漸清晰。吳六閉目養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裡一枚冰冷物件——那是下午從陸承西裝內袋順走的青銅齒輪,此刻正微微發燙,表麵蝕刻的文字竟在緩慢重組,最終拚出兩個全新的古篆:
【歸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