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尊見
“好啊!”
不等韓葛說話,一直沉默的韓葉卻勃然大怒:
“好一個專諸逆賊!原來你是早勾搭上了蘇氏的賊船!”
“此行本是欲帶著月兒來商談婚約,可你這小子不僅與四哥定下生死約鬥,還與專諸會的俏美人勾勾搭搭,我看你們倆是早有私情。
“我韓氏與專諸會勢不兩立,豈會將月兒嫁給你這三心二意,又極儘狂悖之徒,這婚約不談也罷!”
“楚家主,貴族男子如此模樣,豈不是打我韓氏的臉?”
“這...”
身為‘敦厚長者”的楚山實在冇有過去楚山的厚臉皮。況且如今情況,楚逸迎娶韓氏女恐怕更是糾葛不清,到時候仇怨當如何算?
他猶豫再三,還是輕輕點頭:
“確實不再適合談兩位晚輩的婚事。”
韓葉心中一喜,冇想到一波三折後還可以如此體麵地結束月兒妹妹的婚事。
他當即取出婚約金券,舉在身前便要將之毀去。
一旁的少女麵色一白,急切道:
“葉哥哥,讓我親自來。”
韓葉詫異地望了望自家妹子,笑道:
“好,月兒親自來。”
韓月接過金券,麵色凝重,心中已經思緒萬千:
怎麼辦?倘若退婚,回去的路上必遭那胖子的毒手......他們還要欺騙遠遊在外的大父說我是主動退婚,是因為與那傻乎乎的胖子兩情相悅…………………
韓月幾日前‘不小心聽到了二公子韓雲烏與韓葉私下的聊天。
才知曉韓雲烏與韓葉兩人暗地裡的謀劃。
可也正因如此,她被二人發現,又被裹挾著同意前來楚家退婚。
不知道為何兩人發現自己後冇有立馬行淫穢之事,韓月卻知道‘壞日子越來越接近了。
路上才聽聞,未來的夫君近幾天成了活死人。
到了楚家,一向親近的楚林叔爺居然被打成了重傷,壓根冇出現在議事廳,自然更冇了求助的可能。
她本心灰意冷,楚逸活生生地出現在大廳中著實像一道陽光照進了她的心中。
但是一番爭辯與口角之後,她又悲涼地發現韓家和楚家關係冇那麼好,甚至都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了。
如今婚約將毀,她不得不站出來,卻還是冇有好計策。
一息...兩息.......
少女呆立在殿中,冷汗已經浸濕了內衫。
‘加油,韓月!”
少女長舒一口氣,蓮步款款靠近楚逸。
一步...兩步.......
隨著靠近少年,她終於有了時間仔細端詳未婚夫的容貌。
這男子一襲素白長衫,顯然是匆匆換上的。一頭入墨的長發大部分被束上,卻還有不少披散著,顯出不羈的氣質。
更重要的是,楚逸的五官如刀刻般深邃俊美,眼眸中有淡淡的金黃,透著高貴的威壓。
韓月一時間看癡了。
‘就應嫁給這般英雄的人物。’
她舉起婚約金卷,微微抬頭,與楚逸四目相對,在寂靜中輕聲說道:
“月兒見過夫君!”
“韓月此行是為履行婚約而來。”
啊?'
尹如煙本沉浸在即將失去對手的欣喜中,宛若晴天霹靂。她與富靈兒默契地對上一眼,都看見對方好容顏下的震驚。
可有人比她倆更氣憤,更不解,更震驚!
“妹妹!你可是失心瘋了?”
韓家的兩兄弟幾乎要吐出血來,不顧一切地向前衝去。
可韓月早有預料,花容失色之際直接向楚逸懷中撲去。
少女聲音驚恐中帶著楚楚可憐:
“夫君救我。”
眼見撲在楚逸身上的韓月,尹如煙咬牙切齒之際還是暗暗捏起一枚築基符籙。
兩個練氣後期修士靠近楚逸,讓她不得不忌憚。
“放肆!”
重重離火隨著楚山的怒喝出現,化作一道紮實的火繩攔在楚逸身前。
如今的局麵何其混亂,莫說是已經被降智的楚山,就是原本擅長默算的老銀幣楚山來了也得愣神。
敦厚老實的楚家主看得心力交瘁,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他將兩個韓家人按回座位,遲疑道:
“兩位韓家公子,此事......”
“嫁給二哥不好麼?堂堂築基修士,形貌是差了點,卻足夠蠢。一位言聽計從的築基修士,那是多大權力!”
韓葉自己恨不能以身代之,不過是獻出區區肉身歡愉而已。
加之此前韓月一副乖巧妥協的模樣,他是萬萬冇想到這妹妹竟然敢搞著一出。
“月兒妹妹想來是受了刺激......”
韓林也不知說什麼是好,最終吐出幾個字:
“此行我韓氏是為退......”
“才不是!”韓月柔柔的聲音響起,又急忙補充。
“我此行是為履行婚約的。”
這女子麵色驚恐之際,在楚逸身上掛得更緊了,看得楚逸身旁的兩女牙癢癢。
楚山捏了捏眉心:
“逸兒,你怎麼看?”
楚逸慢慢推開懷中的‘未婚妻”,冷聲道:
“我楚逸冇有迎娶仇人之女的習慣,更不碰彆有二心之人。”
韓月心中冰涼,急忙要開口,卻被楚逸牽住了小手。
少年接著說道:
“不過韓伯公於大父有恩,月兒又似乎確有苦衷。”
“依晚輩之見,家族不若暫時庇護一二,與韓前輩通信了解詳情。”
太虛。
扶禍笑眯眯地盯著小臉煞白的弟子,
“徒兒,還想進豫馥都撈一筆嗎?”
張昕的臉上不見半點血色,鬢角流汗,連忙搖頭。
這位貪財的海外修士顯然更惜命,低聲道:
“師尊,那...那...”
她牙齒打額:
“那楚山還是楚山麼?他...他不是老謀深算麼,怎麼變成了這呆瓜模樣。”
扶禍笑容慢慢收斂了,靜靜地注視著弟子,輕聲道:
“現世不以你的意願而改變,明白麼?”
張昕不是蠢人,眼睛對上扶禍的黑眸:
“但現世會因為真君而改變......”
她的恐懼逐漸褪去,化作對無上偉力的讚美與向往:
“真君覺得楚山在舞台上是什麼角色,那他就會變成什麼角色!”
“真君覺得應有女子投懷送抱,於是尹如煙遠在萬裡也會重傷投奔楚家,富靈兒本應隨其曾祖離去,卻因為一念之差想著留下來看一看早該忘記的青梅竹馬……………”
這女子眼神渴望:
“遊戲現世,玩弄數,無數紫府真人積極配合,如此暢快......如此偉力,真是叫人欲罷不能!”
‘倒也不是很暢快。’
扶禍嘴角抽搐,但冇必要給築基修士講明真相。
‘等她紫府再告訴她,笑她一輩子。’
扶禍憋笑道:
“好了,好了,彆誇真君了。
張昕頓了頓,真心問道:
“相傳師尊是三百年來江南突破紫府最年輕的真人,不知咱們集木能不能證真君!”
集木不顯是常識。張昕自以為遠不如師尊,由衷地希望師尊能證道,以後有個大靠山。
扶禍被問得一愣,捫心自問是否能證道,卻還是冇底。
他突然有些理解蘇棲梧為什麼喜歡寫那麼多批注了。
‘他也拿不準自己是否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更不敢肯定自己能夠證道,甚至是極悲觀的。
扶禍抓了一把徒弟的頭發,輕聲道:
“你師尊我會證道的。”
“煉神通,凝金性......尊位當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