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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相離絕

2026-10-15 作者: 衛青棠

“是。”

天霍認真地看著張秋水,良久才埋頭應下,恭敬地退出了洞府。

見他退去,張秋水輕輕抬手,一道金環從袖中滑入手中。

隨著這位大真人手中金環閃爍,白光顫動,連帶著太虛都被劃開,滾滾朱砂撐起一道門扉。

這門扉間清炁沸騰,放眼望去,其內一片光明,隱約有一道縹緲的仙山。

‘秘境!’李木池咽了咽口水,

‘以金羽宗的本事自然應該有秘境,可這秘境竟然直接藏在張秋水的洞府。’

“秋池請。”

張秋水也不在意李木池震驚的表情,輕聲邀請後便一步踏入。

‘跟你們這些富哥拚了!本體,現在認師娘還來得及。’

李木池緩過神來,不理會【扶禍】的餿主意,連忙跟著張秋水步入其中。

望月湖!

李木池猛然一怔。

‘像,太像了。’

這秘境冇有日月,卻有奪目的晨曦從仙山躍出,拂過寬闊的湖麵,複有微風習習,層層疊疊地掀起蘆葦蕩。

整座秘境有如一座迷你版本的望月湖,最大的那座山便是大黎山。

‘看來不止一位真人懷念年輕的時候。隻可惜,如今李江群已經死了接近四百年了。’

李木池感歎:

“不知師尊是否進過此方秘境。”

走在前麵的張秋水微微一頓,聲音清冷:

“我與天垌天元一同立下這道秘境,直到獲得古靈寶【天下式】才將它擴大到如今的地步。迢宵不止進來過,甚至出力幫忙布置過秘境諸物。”

‘還得是你啊,師尊。’

李木池笑道:

“那師尊定然是最積極的。看來師尊未來幾十年不會想念倚山城的洞府了。”

張秋水聲音難得帶著笑意,

“迢宵是很喜歡這裡,卻不是閒得住的。況且他是不便久留的。”

“他最喜歡清晨,我便把【飛景】掛在了‘大黎山’上麵......”

這位大真人被激起了談性,侃侃而談。

‘啊?’

‘且不說師娘你的富裕程度。【飛景】難道不應該是【魏景王劍】嗎?’

李木池一愣,升陽中的扶禍接著說:

‘不過【飛景】既然是魏太子劍,不是【魏景王劍】也正常吧。景王受封,自然應該是他的父親魏武帝賜劍。’

“天垌卻喜歡月夜,他很懷念洞曄真人,影響最深便是真人在月下給我們講解劍道。”

講到這裡,張秋水又哀傷起來,道:

“可惜紫霈是不願意重回望月湖的。她應該比天垌更喜歡那晚的場景。當年我調笑著勸她道明心意,她卻嘴硬,說那隻是一具【儀對影】。”

......

張秋水懷念過去時的模樣一點不像紫府真人,倒像是一個對晚輩喋喋不休的老奶奶,回憶著想當年。

但秘境雖大,卻架不住兩位紫府的腳程。

兩人很快便踏水到了湖心。

曦光照耀,湖麵波光粼粼,水天呈現出藍與金黃的二色分明,放眼望去隻有一條線將水天切開。

一線之上,隱約可見不少黑點,乃是一座座亭台樓閣,形製色彩若純白之月。

隨著兩人靠近,複又見水上生花,尊貴中帶著隱隱月華,有些閣中甚至有碧樹搖曳生姿。

“這是我見過最美的亭台樓閣。”

李木池貴為紫府,也不曾見過如此仙景,期間布置仙氣飄飄,設計審美還在威嚴厚重的【青蕪鄉】之上。

張秋水笑道:

“這是按照族中記錄以及比對洞曄真人口述立下的舊時望月澤諸閣。隻是修立這秘境僅有天垌與天元支持,不過堪堪取用三四枚太陰靈資做點綴罷了。”

說著,張秋水引著李木池進入正中央一座亭子。

這亭子位居中央,卻最為樸素,隻有一方石桌,四個石凳,桌上一道‘平凡’的棋盤,兩側棋奩中黑白棋子靜靜地躺著,一動不動。

赫然是真君親手煉製的靈寶,法寶【天式】的試作,【天下式】!

張秋水示意他落座,等他靜下心來,這大真人素手對著白子一抓,笑道:

“秋池且猜一猜?”

李木池微微一愣,不曾想張秋水規矩這麼森嚴。

他手指輕輕拈起一枚黑子,示意為單數。

可就是這一抓,卻好似捅了馬蜂窩一般。

【七星】震動!

密密麻麻的身影浮現,一個、十個、百個......萬個!

李木池麵上不變,【扶禍】則飛速地清點著到底對應了多少修士的媒介!

‘一萬零八百九十四個!’

扶禍的聲音在心間響起,帶著興奮與失望:

‘紫府都有二十五個,金性妖邪兩個,可惜冇有金丹真君!這玩意兒背後有大秘密。’

“秋池猜對了。”

張秋水將手中白子攤開,隻有五枚白子。

按照規矩,李木池執黑先行。

他早已心不在焉,規規矩落下一子,心知重點開始了。

下了十幾手,李木池忍不住道:

“不知道前輩有何要事?”

張秋水的聲音冷清,平靜道:

“一點雜事與一些集木道軌上的提點,秋池不必緊張。”

李木池笑了笑,道:

“道軌梳理確實是大事,前輩不妨先說說什麼雜事能讓您親自傳達,想來更重要些。”

對麵的大真人微微一頓,冇想到李木池最先關注不是自身道途。

她輕輕落子道:

“秋池如何看江南如今的魔災?”

這反而叫李木池有些猶豫了。

——原著對早期這場魔災的分析都是下修視角,隻知道是有真君仙命。

他沉聲道:

“江南魔災由江伯青與遲步梓聯手算計為始,黎夏郡被屠殺應該是導火索。”

年輕真人侃侃而談:

“幾年後端木奎身死,名為‘江雁’的魔頭開始報複青池宗門下諸多坊市,紫府魔修的名號隱隱傳遍諸多小族。”

“其實這背後也有青池宗的推波助瀾。從巫山投奔來的幾個築基都被遣除去屠殺順道收集血氣。青池宗這幾年的血氣丹藥價格都低了不少。”

“我突破紫府不足十年,對多魔災背後的算計不甚明了,卻也有過不少猜測。”

李木池聲音頓了頓,灰綠的眼眸微微明亮:

“海外散修認為是妖族索取血氣越急,東海凡人越發少,血氣精魄不夠用。江南隻好內伐取卵,順道鏟除異己,收割治下世家。”

“可在我看來,說得冇錯,卻搞反了因果。”

“是諸位先定下有魔災,隨後才會有妖族索取愈急。”

這位真人帶著嘲弄的冷意:

“魔災於諸位真人何加焉?除了秋池、長奚、素免等修煉魔道功法的真人,江南絕大多數真人都不能從中受益。“

“偏偏魔災從南自北,先有慕容夏南下食人,跟著便有諸魔南下;東海入海口莫名放鬆,東海散修得以入內。便是對大西塬的防範也跟著放鬆了。”

李木池沉聲道:

“這是真君一級的意誌。所以劍門,紫煙,鵂葵,甚至衡祝修越都默許了。彆的不說,上元前輩如今貴為江南第一紫府,若隻是諸位真人自己的籌劃,以他的性子豈會不管?”

他猶豫著說道:

“秋池妄加揣測......這魔災最後會有一場盛大的結尾。一是不利於上元前輩證道;二來紫霈、慶棠因兩位前輩也都可借魔災籌劃。他們有時間肅清魔災,自然也是一份功績。”

‘聰慧,但到底是才成紫府,見識還有限。’

張秋水心中稱讚,輕聲道:

“真君仙諭隻傳到了遲尉、天元、慶棠因三人口中,而修越選擇保持沉默。”

這位大真人顧盼間帶著沉重:

“遲尉身死,慶棠因閉關不出,便隻有天元知曉其中細節。”

“雖說他始終不願意吐露,連我都瞞著。”

“可遲尉是怎麼死的?天垌又緣何出關?說到底是不願讓我見到鬼神之流,有礙求金。”

李木池看著手中棋子,密密麻麻的媒介虛影已經被扶禍徹底清點。

‘這些媒介男女比例有點穩啊,一比一。’

扶禍的在腦海中道:

‘說來遲尉這次吃的是【青宣】。臨死前的表現卻非同一般,到底是冇被假丹哄騙,和原著差異極大。’

李木池心中輕聲複述道:

‘遲尉臨死前稱‘衝離有罪,灴鸞大奸’。土德克製諸火,離火灴火卻比較例外。離火之【大離書】隻懼歸宣二土。’

‘灴火與離火關係親近。有一道特殊的離火叫【嶠平離火】,沾染了灴火的意味,居然連宣土都不懼怕了,隻有歸土能製。’

扶禍不安分道:

‘衝離與灴鸞這兩位真君在社稷二仙去往天外之後恐怕不太安分吧。剛好雷宮之後是【帝宣道宮】,道宮之後是喜好火德與十二炁的周朝。好巧啊!’

李木池心中思緒甚多,現實時間卻不過一瞬。

他的回答帶著肯定的疑問:

“【宣土】?”

“不錯。”

張秋水輕輕點頭,道:

“秋池可知【帝宣石】的貴重?”

李木池不認識這靈寶,悶悶道:

“秋池確實不知這【帝宣石】,卻曉得昔年社稷兩位仙人建立的便是【帝宣道宮】。”

“想來這【帝宣石】在古代也是隻有道宮的嫡係才配獲得。”

對麵的大真人笑道:

“【帝宣石】是龍虎台給【帝宣中土用業神君】門人打造的靈寶。道宮轟然倒塌,有一位前輩尚未求道,便來投靠我家大人。隻可惜最終還是證道隕落了。”

“這枚【帝宣石】素來是天垌的心肝,彆看其中血氣旺盛,卻是他將鬥殺的每一個修士都吞進了其中,冇有用過凡人。秋池用之驅趕魔災的時候,不妨幫天垌也收集些。”

李木池尷尬地笑了笑,道:

“秋池亦有一道魔胎要養,況且我這仙基也就兩三年便要圓滿了。”

‘好高的道慧,短短兩三年便已經能利用《長生木》養魔胎了?’

《長生木》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功法。放在古代能九年學會最基礎的服壽,便足以拜入【無生隰鄉】了。至於摸到堪比神通一級的入門,百歲都算年輕的。

‘他雖說已經是紫府,可進度肯定不是止步於堪比胎息小修。兩年前他大破鏜金門,興許他已經入門了。’

張秋水有些驚訝之餘失笑道:

“天垌也不差這點血氣,秋池不必耽擱自身的修行。至於兩三年後閉關,且不說有魔胎輔助。動作快些,隻要將這些小魔修趕進了吳國,長懷山的【平儼】自然會安排。”

這位大真人自始至終冇有把話說點明,李木池卻已經有了幾分明悟。

‘能讓太陽道統的幾位真君配合,又與【宣土】有關的東西隻有一件能夠得上金丹級彆。’

‘定然是原著中之匆匆描繪過的【宣土】金性!’

李木池心中升起了更大的疑惑:

‘若我冇有讀過原著,她隻提醒到這一步,定然是不能理解背後有宣土金性的。’

‘想來目的不在此處。’

張秋水當然不知道其心中的種種考量,接著道:

“迢宵早說過秋池手中的《妄誕浮林經》隻有四道秘法,缺失一道。”

這大真人也不管李木池的反應,繼續道:

“修越如今不待見青池金羽,但我手中也有正統的《妄誕浮林經》。”

說著,她抽出一道棕金色澤的玉簡。

李木池恭敬接過,神識一探,神色猛然變了。

“承社稷封賞,以妄誕林設傾宮,則解虛真,不論仙魔,專於神道!怎麼可能?”

張秋水神色不改,靜靜地等著他讀完,輕聲道:

“秋池可明集木道軌了?”

‘開什麼玩笑!’

李木池隻覺得極為不對勁!

‘按照善柏真人的說詞,秘法【傾宮】可是蘇棲梧自己補的!’

‘現在眼下這道秘法怎麼可能是蘇棲梧補的?宣土味兒都衝臉上了!’

李木池實在難以理解。

‘怎麼可能一道秘法便可以完全扭轉整個【妄誕林】?化仙魔為神道,按照這描述,這【妄誕林】可就麵目全非了?改叫【天下心】算了。’

‘雙方確實也並不算衝突......興許是蘇棲梧手中的《妄誕浮林經》本來就是殘缺的,自作主張補了一道秘法。而金羽手中的才是‘正版’。’

李木池咬牙道:

“《妄誕浮林經》的源頭是【帝宣道宮】!”

張秋水輕輕搖頭,複又點頭:

“不止【妄誕林】是。”

“【諸蓼會】、【隼就棲】、【殷墟宮】都是【帝宣中土用業神君】親手編撰的。”

李木池心中複雜,麵露感激:

“願聞長輩指點。”

張秋水啞然道:

“秋池不必如此。就算不是此時,等你參紫也會有不少人來與你闡明的。迢宵就你一個爭氣的傳人,左右不過提前些時日罷了。”

‘那可不一樣。’李木池心中是感慨:

‘早百年和晚百年差距可太大了。’

卻聽張秋水繼續道:

“社仙當年以【天下心】推翻雷宮,期間鬥爭不是一時半會兒的。祂自然想起了第一次仙魔之爭時與兜玄爭鋒多時的集木、更木。如今能夠找到的集木紫金功法幾乎都是【帝宣道宮】的遺留。”

李木池已經冷靜下來,來回品鑒著手中新得的秘法。

“集木的功法皆可以虛實觀。本以為是妥妥的兜玄傳承,不曾想是這位大人。”

社仙最早出身通玄靈寶道統,後來靈寶避世,這位轉世而出,投入兜玄門下。

等羽翼豐滿後,祂主導推翻了兜玄雷宮。

——這便是叫兜玄修士咬牙切齒的社稷叛道。

【帝宣道宮】建立,其實連帶著通玄宮也遭受權威下降的影響。

雖說三玄在一簷,但叫一個兩姓家奴做了通玄魁首,就是通玄修士又能多滿意?

李木池抬頭望了望秘境中的天空,沉聲問:

“前輩是打算讓秋池求神道?”

哪知張秋水輕輕搖頭,聲音柔和:

“社仙定下了集木在紫府金丹道的源流,卻不代表湖上認可。況且當年社仙的弟子都求道失敗了,如今神道不興,求神又能證到何處呢?”

這位大真人仿佛是李木池的師尊一般,處處為他著想:

“玄諳大人當年取出的求金法是從陰陽觀集木。蘇棲梧欲求集木,天武帝君與宛陵天中的大人為他修訂功法,補的秘法應該也叫【傾宮】,也就是修越手中那份,走的是兜玄虛實觀。”

張秋水展現出極為恐怖的道行,娓娓道來:

“元府求的是陰。他們認為殺變仙職後集木便已經是鬼木,再受第一劍仙斬殺,集木早已化作死木,稱一句陰極都不足為奇,以元府的能耐,有化陽顯為陰的法子不奇怪。”

“我雖然冇見過求金法的內容,卻疑心他們選擇的是厥陰百邪之意或者太陰避災之意。”

“殺變仙職之後,集木是魔真仙虛。劍斬兩木後,集木是魔消仙虛。蘇棲梧求的是仙,也就是化虛為實。所以他把魔修到了鼎盛,主導了一場魔死仙生的戲碼。煉假成真,這是兜玄的法儀。”

李木池點點頭,道:

“蘇前輩喜好為功法批注。晚輩前後得了一本《長生經》與《隼落傾台經》,其中對虛實的解釋確實驚人。不過這位前輩陰陽觀的道行也著實不淺,主動受死而求生,好像也正應了太陰。”

張秋水笑道:

“秋池道慧果真驚人。蘇棲梧並非簡單比較,實則已走出一條獨特的路,以虛實觀、陰陽觀乃至五現觀來看都挑不出問題,三玄無不稱許。”

“不然也不至於叫我家大人都重新提起興趣,將素京真君的筆記翻出來回憶。”

這位全丹大真人談到這裡,對口中之人極為崇敬:

“蘇棲梧的求金思路與昔日素京前輩在【帝宣道宮】留下的隻言片語幾乎是吻合的。不然安淮天也求不走一卷金書。”

李木池默然,還是不由問道:

“可晚輩還有一事不解。【妄誕林】作為一道命神通已然完備,與集木果位聯係夠深,本身具有虛實方麵的神妙不說,倘若巫道果位顯世,魔實在驅策死者方麵的效用也不差。”

“不論怎麼講都其已經有六品神通的威能與神妙,社仙大人又何故要做一秘法,改其本質去求神道呢?”

張秋水也是頓了頓,似乎在思考怎麼解釋。

她良久才道:

“不知秋池可知一道神通,名為【不窮鋒】。”

‘【不窮鋒】?也有道理。社仙最起碼也是道胎巔峰,想挑戰一下將集木變成神道也可以理解了。’

李木池輕輕點頭,裝作了解不多:

“劍門淩袂真人似乎就在修行【不窮鋒】,應該是一道兌金神通。至於更多,秋池便不甚清楚了。”

張秋水點點頭,解釋道:

“兌金一道本無【不窮鋒】。是盈昃仙人補上的神通,上承太陽,勾連劍意,可以憑此替代任意一道兌金神通。”

“太昱真君便是借此成道。”

“【天下集】也是一樣的不講道理。不過社仙出手的思路不同。”

“祂在編撰【妄誕林】、【諸蓼會】、【隼就棲】、【殷墟宮】四道功法時都留了後手。”

“集木修士四法圓滿,便可著手將四道神通都不同程度地受【天下心】的影響。再借著悖逆之功於最後一道神通補上【天下集】,集木的仙魔之征便被徹底掃除了。”

“這一道【天下集】,如今已經是不複得見了。但族中卻有記載,【天下集】者,為天下安息,萬民景仰之意,實以【相離絕】為骨,行悖事,以【天下心】為血,行治事。”

“【相離絕】是修越神通。”

“是君王被囚之困,是妃主離絕之哀,是國家之禍,是至親之亂,未有今日而盛者也。”

“金位之主要麼受囚禁於釋,要麼受斬於第一劍仙。”

“豈不應【相離絕】之【陰陽交分,君王病危】?”

“元府認為集木由仙轉魔為鬼,受斬而亡是死,集木已經是陰木。”

“可魔君當年未曾主動逆陽為陰,集木到底還留存著陽木的虛架子。”

“卻正應了【相離絕】的【執陰渡陽,中宮陰主】。”

“五法既成,天下集木最盛者便是你。”

“集木本就有殺變仙職的故事,走到這一步,正是行悖取而代之的絕佳時刻。”

“不論是【濁禍】金位還是【集木】果位,便都有了求取之機。”

“與大多數真君的求餘不同,祂更有氣魄。”

“祂說……”

“【魔君以變登位,豈不為我座下侍神?】”

隨著張秋水的話語落定,李木池思緒不止,儘管手上便有一道妙法,又有大真人親口闡述求金法,他卻依舊覺得雲裡霧裡。

‘求金法的思路,還是社仙的遺留!祂直接四加一求果位。’

‘這路數……非是道胎親傳真的能執行嗎?’

他緩緩起身,卻發現此地逼仄,隻好彎腰執禮:

“弟子承蒙師長教誨而未能陪侍,實在慚愧。”

“隻願弟子尚有用處,能供長輩驅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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