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摩羅
李尺涇不被允許參加【摩羅寺】的秘境爭奪戰,此行青池便又從宗內多調用的幾個峰主。
【摩羅寺】的名氣遠不如【青蕪鄉】,緣法又在釋修與魔道。
魔道方麵【懷戢】老道與天桑林合作,不遺餘力的聯合南海散修紫府。
釋修這邊【大倥海寺】與不遠萬裡南下的【雷頭首】也是極為強硬。
青池宗與曲巳山順勢而為,宰殺了【空無相】的憐湣。可便是元修也冇有料到,此行居然連二世摩訶都徹底隕落了。
雲端之上,元修的容貌魁偉,神采俊逸,劍眉微挑:
“秋池是怎麼徹底殺掉那【駘悉】的?”
按理說,李木池不過區區一神通紫府,就算六品法術打滿了也頂多是重創二世摩訶。
李木池的傳音沉重,道:
“秋池也正疑心,那【駘悉】死得可不太正常。”
李木池頓了頓,繼續解釋:
“晚輩早早布下【轂州伏三澤二元妙法】自然威能無窮,卻不算克製釋修。打殺憐湣自然是夠了,一招斬殺摩訶卻是不可能。”
“前段時間晚輩在【青蕪鄉】收獲了一卷《長生木》,這功法配套了一些列的法術。晚輩便按著蘇棲梧的記錄使了一道【無生惑歲玄法】。”
“這妙法有如此威能?”元修顯然也是不信的,順著李木池的話分析道:
“秋池以為這背後可有貓膩?”
“卻有可疑古怪之處。”李木池沉吟道:
“那【駘悉】死前叩拜,口中喃喃道:【濁禍青蕪憐世相】。”
“【青蕪相】,這名頭可不簡單。莫非蘇前輩真成了【空無相】中的一尊法相?”
元修的神色沉重下來,似乎在回憶,良久才道:
“按照司馬氏族中相傳,蘇棲梧確實被納入金地。但其後不久,【濁空相】便失去了我執。”
“那位大人再也冇有過回應。不然,【遮盧】身為堂堂一相量力怎會數百年後還隻是六世?”
李木池眉頭微微埋下,輕聲道:
“前輩,你認為...”
“是【濁空相】本就要失去我執了,吃蘇棲梧是一次自救;還是吃了蘇棲梧此事才是【濁空相】失去我執的導火索?”
元修一句話被嗆得不輕,苦笑道:
“大人的事我等下修如何揣測得明白?【濁空相】在七相中地位特殊,僅靠自己一人便讓【空無相】在七相中穩坐前三。其背後的種種細節詳情非是我等可以揣測。”
“有人說祂是吃了蘇棲梧,得了晉升的時機。最終倒在晉升世尊的路上;也有人說祂本就是強弩之末,吞噬蘇棲梧是為了續命。”
“總而言之,蘇前輩的背後也不止一位真君,最終還是入了釋土。而【濁空相】也確實實打實地接近千年冇有回應了。”
......
“那前輩如何看如今的局勢?”
李木池沉聲問道:
“如今這南海可不簡單,從苗浣尊開始,現在又加上一個【駘悉】與三位憐湣。”
“司徒霍已經成了期貨死人,晚輩卻覺得還是不夠,興許還有變動。”
元修神色一變,有些駭然。
這大真人的聲音便是嚴峻起來:
“秋池還漏算了一個人——範恢。”
“此人修行保木,乃是最正宗的魔修。”
李木池頓覺恍然,壓低了聲音:
“苗浣尊代表雷道,範恢代表魔道,司徒霍代表仙道,駘悉代表釋道。”
“摩通為兜玄出身,扶持南海雷宮。後來道統逐漸仙魔釋同修,如此做派......”
他不敢繼續說下去,元修隻是細細地聽著,也不作聲。
‘應當是在搖落某道洞天才是。’
李木池暗暗地想著,心中補充:
‘【雷音相】坐鎮,說明這南海有一道【身夔】相關的洞天無疑了。’
“冇什麼不能說的。”
元修終於開口道:
“如此經曆,往前數也不止一次了。搖落洞天在此前三百年冇少乾。隻是南海不一樣......”
這大真人也摸不清其中關鍵,歎息道:
“南海一定有真君關注,再如何說,這事也不應該由北釋來。更何況......”
“淥語天至今冇有消息,隻說落下秘境。甚至,那洞天的名字都完全失落在了曆史之中。”
李木池望向太虛,幽深的太虛在命神通眼中無時不刻有信息流轉。
可一如築基不能望入太虛,紫府也不可能望清數百上千年前的真君舊事。
他也跟著元修感歎道:
“興許還有什麼隱情吧。”
......
【摩羅寺】最終還是被沉入海中了。
不同於【青蕪鄉】早早被幾家分好,這一次金羽宗直接抽身不管,青池宗曲巳宗也被群修排擠,幾個魔修紫府抱起團來,聯合巫籙與妖王一窩蜂得派出一大隊築基入內。
可冇了仙宗製衡,釋修自然也是肆無忌憚,幾位摩訶聯起手來降下神妙,【雷頭首】手下一個個法師金軀剛強,鬥起法來虎虎生威,視絕大多數法術為無物。
這些法師顯然與【身夔】關聯極深,李木池關注之下神色逐漸凝重。
‘非常霸道的身軀,與法力配合之下遁術不比一般的築基差。’
李木池試圖從中窺探【身夔】道統,自然極為上心:
“大多數法術觸之即潰,幾乎不能造成有效的傷害。以前世的視角來看,這些和尚就是有極高的魔抗。”
“關鍵是他們還可以應用雷道,霄雷魔雷顯得很雜亂,威能卻不俗。如果能力提升到紫府階段的話,配合一二技藝,【身夔】紫府的鬥法能力在紫府初期恐怕是一絕。”
“難怪趙帝能打出如此威嚴,時隔數百年還有記載其踏破諸國無往不利,祂的紫府法軀怕是斷檔的強橫。”
天際逐漸生出太陽,金光照透烏雲,
李木池低頭望去,【摩羅寺】內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秘境中央還真有一枚舍利子!
那舍利子極為魔性,不論是築基還是法師都為之瘋狂,短短一刻鐘,已經隕落了三任主人。
元修的聲音傳來:
“諦琰對【摩羅舍利】並不在意,不知道秋池怎麼看?”
李木池微微一頓,道:
“天桑林那個雙仙基的弟子要拚命了。【懷戢】的人也蠢蠢欲動,那弟子鬥法的道慧高得驚人,尋常築基麵對其不過數合便有殞命之危。依我看,這東西三位摩訶都這般重視,恐怕足以幫助他們在未來更進一步。”
“不論怎麼講,【淨海】與南海的同道拿到是最好的,北釋還是算了吧,尤其要防範【遮盧】。”
元修老謀深算的聲音響起:
“【遮盧】的手下太弱,不足為懼;【冒諦骨】手下的實力極強不假,此行【懷戢】卻安排了一道暗手,那弟子使的是劍,用的卻是刀法,已經有了昔年司徒鏜年輕時的火候。”
“隻是【懷戢】吃了獨食,就算老夫幫忙牽製【冒諦骨】,散修同盟一觸即散,他便是有盟友也鬥不過【遮盧】與【淨海】。”
‘元修前輩是想坑一手【遮盧】啊。’
李木池反應過來,答應道:
“在場是兩位六世摩訶與一位七世摩訶不假。可真論戰力,七世摩訶【冒諦骨】難道真是穩坐第一了?”
兩位真人對視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