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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摩羅

2026-10-15 作者: 衛青棠

李尺涇不被允許參加【摩羅寺】的秘境爭奪戰,此行青池便又從宗內多調用的幾個峰主。

【摩羅寺】的名氣遠不如【青蕪鄉】,緣法又在釋修與魔道。

魔道方麵【懷戢】老道與天桑林合作,不遺餘力的聯合南海散修紫府。

釋修這邊【大倥海寺】與不遠萬裡南下的【雷頭首】也是極為強硬。

青池宗與曲巳山順勢而為,宰殺了【空無相】的憐湣。可便是元修也冇有料到,此行居然連二世摩訶都徹底隕落了。

雲端之上,元修的容貌魁偉,神采俊逸,劍眉微挑:

“秋池是怎麼徹底殺掉那【駘悉】的?”

按理說,李木池不過區區一神通紫府,就算六品法術打滿了也頂多是重創二世摩訶。

李木池的傳音沉重,道:

“秋池也正疑心,那【駘悉】死得可不太正常。”

李木池頓了頓,繼續解釋:

“晚輩早早布下【轂州伏三澤二元妙法】自然威能無窮,卻不算克製釋修。打殺憐湣自然是夠了,一招斬殺摩訶卻是不可能。”

“前段時間晚輩在【青蕪鄉】收獲了一卷《長生木》,這功法配套了一些列的法術。晚輩便按著蘇棲梧的記錄使了一道【無生惑歲玄法】。”

“這妙法有如此威能?”元修顯然也是不信的,順著李木池的話分析道:

“秋池以為這背後可有貓膩?”

“卻有可疑古怪之處。”李木池沉吟道:

“那【駘悉】死前叩拜,口中喃喃道:【濁禍青蕪憐世相】。”

“【青蕪相】,這名頭可不簡單。莫非蘇前輩真成了【空無相】中的一尊法相?”

元修的神色沉重下來,似乎在回憶,良久才道:

“按照司馬氏族中相傳,蘇棲梧確實被納入金地。但其後不久,【濁空相】便失去了我執。”

“那位大人再也冇有過回應。不然,【遮盧】身為堂堂一相量力怎會數百年後還隻是六世?”

李木池眉頭微微埋下,輕聲道:

“前輩,你認為...”

“是【濁空相】本就要失去我執了,吃蘇棲梧是一次自救;還是吃了蘇棲梧此事才是【濁空相】失去我執的導火索?”

元修一句話被嗆得不輕,苦笑道:

“大人的事我等下修如何揣測得明白?【濁空相】在七相中地位特殊,僅靠自己一人便讓【空無相】在七相中穩坐前三。其背後的種種細節詳情非是我等可以揣測。”

“有人說祂是吃了蘇棲梧,得了晉升的時機。最終倒在晉升世尊的路上;也有人說祂本就是強弩之末,吞噬蘇棲梧是為了續命。”

“總而言之,蘇前輩的背後也不止一位真君,最終還是入了釋土。而【濁空相】也確實實打實地接近千年冇有回應了。”

......

“那前輩如何看如今的局勢?”

李木池沉聲問道:

“如今這南海可不簡單,從苗浣尊開始,現在又加上一個【駘悉】與三位憐湣。”

“司徒霍已經成了期貨死人,晚輩卻覺得還是不夠,興許還有變動。”

元修神色一變,有些駭然。

這大真人的聲音便是嚴峻起來:

“秋池還漏算了一個人——範恢。”

“此人修行保木,乃是最正宗的魔修。”

李木池頓覺恍然,壓低了聲音:

“苗浣尊代表雷道,範恢代表魔道,司徒霍代表仙道,駘悉代表釋道。”

“摩通為兜玄出身,扶持南海雷宮。後來道統逐漸仙魔釋同修,如此做派......”

他不敢繼續說下去,元修隻是細細地聽著,也不作聲。

‘應當是在搖落某道洞天才是。’

李木池暗暗地想著,心中補充:

‘【雷音相】坐鎮,說明這南海有一道【身夔】相關的洞天無疑了。’

“冇什麼不能說的。”

元修終於開口道:

“如此經曆,往前數也不止一次了。搖落洞天在此前三百年冇少乾。隻是南海不一樣......”

這大真人也摸不清其中關鍵,歎息道:

“南海一定有真君關注,再如何說,這事也不應該由北釋來。更何況......”

“淥語天至今冇有消息,隻說落下秘境。甚至,那洞天的名字都完全失落在了曆史之中。”

李木池望向太虛,幽深的太虛在命神通眼中無時不刻有信息流轉。

可一如築基不能望入太虛,紫府也不可能望清數百上千年前的真君舊事。

他也跟著元修感歎道:

“興許還有什麼隱情吧。”

......

【摩羅寺】最終還是被沉入海中了。

不同於【青蕪鄉】早早被幾家分好,這一次金羽宗直接抽身不管,青池宗曲巳宗也被群修排擠,幾個魔修紫府抱起團來,聯合巫籙與妖王一窩蜂得派出一大隊築基入內。

可冇了仙宗製衡,釋修自然也是肆無忌憚,幾位摩訶聯起手來降下神妙,【雷頭首】手下一個個法師金軀剛強,鬥起法來虎虎生威,視絕大多數法術為無物。

這些法師顯然與【身夔】關聯極深,李木池關注之下神色逐漸凝重。

‘非常霸道的身軀,與法力配合之下遁術不比一般的築基差。’

李木池試圖從中窺探【身夔】道統,自然極為上心:

“大多數法術觸之即潰,幾乎不能造成有效的傷害。以前世的視角來看,這些和尚就是有極高的魔抗。”

“關鍵是他們還可以應用雷道,霄雷魔雷顯得很雜亂,威能卻不俗。如果能力提升到紫府階段的話,配合一二技藝,【身夔】紫府的鬥法能力在紫府初期恐怕是一絕。”

“難怪趙帝能打出如此威嚴,時隔數百年還有記載其踏破諸國無往不利,祂的紫府法軀怕是斷檔的強橫。”

天際逐漸生出太陽,金光照透烏雲,

李木池低頭望去,【摩羅寺】內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秘境中央還真有一枚舍利子!

那舍利子極為魔性,不論是築基還是法師都為之瘋狂,短短一刻鐘,已經隕落了三任主人。

元修的聲音傳來:

“諦琰對【摩羅舍利】並不在意,不知道秋池怎麼看?”

李木池微微一頓,道:

“天桑林那個雙仙基的弟子要拚命了。【懷戢】的人也蠢蠢欲動,那弟子鬥法的道慧高得驚人,尋常築基麵對其不過數合便有殞命之危。依我看,這東西三位摩訶都這般重視,恐怕足以幫助他們在未來更進一步。”

“不論怎麼講,【淨海】與南海的同道拿到是最好的,北釋還是算了吧,尤其要防範【遮盧】。”

元修老謀深算的聲音響起:

“【遮盧】的手下太弱,不足為懼;【冒諦骨】手下的實力極強不假,此行【懷戢】卻安排了一道暗手,那弟子使的是劍,用的卻是刀法,已經有了昔年司徒鏜年輕時的火候。”

“隻是【懷戢】吃了獨食,就算老夫幫忙牽製【冒諦骨】,散修同盟一觸即散,他便是有盟友也鬥不過【遮盧】與【淨海】。”

‘元修前輩是想坑一手【遮盧】啊。’

李木池反應過來,答應道:

“在場是兩位六世摩訶與一位七世摩訶不假。可真論戰力,七世摩訶【冒諦骨】難道真是穩坐第一了?”

兩位真人對視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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