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三獄
那個女人就這樣站在那裡,就這樣看著韓成,韓成隻感覺疼痛讓他的意識都有些不清醒了。
“人心有鬼蜮,此界為惡世,他人即地獄!”任明並冇有注意到韓成的狀態,隻是在翻閱著這些文件,然後在一頁文件的背後,看到有人手寫的這一行字。
伴隨著任明的話語,韓成此刻對於人心有鬼蜮這一點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感覺到自己似乎正在“死亡”,那個白衣女鬼,一步步向著他走來,對方就是來接自己的。
這種感覺讓韓成萬分的驚恐,心中的恐懼一點一點被抽離,然後漸漸彙聚。
不遠處的“屍體”女鬼”也在這一刻變得越發真切起來。
五鬼搬運,這個最新形成的能力,搬動的是執念,是自我珍惜之物。
而一旦這種“執念‘到達一定程度,便會‘見鬼’。
又或者說,在這裡的每一個人,心中都有鬼。
借由這些鬼,每一個人都在命運之中沉淪,然後比劫奪財’擁有的資源越來越少,才會被飛來橫禍奪走生命。
當然,這三者之間的關係能夠隨意調換。
可能正因為比劫奪財,兄弟反目,才會導致心中有鬼,執念越來越盛,最後飛來橫禍。
也可以如同韓成這般,因為飛來橫禍,撞到了人,才導致心中有鬼,而這鬼推動他開始比劫奪財。
“比劫奪財,是人際關係破損導致的資源流失,飛來橫禍是外來力量的強行乾涉,五鬼搬運是自我內心執念引動的命運困局。”陸時俯瞰著下方四人,好似看儘了他們的命運。
這種認知讓陸時的能力烙印在迅速的變化。
三種關係,三種原因,三種困局,三者相互交織。
最終都會將目標指向命理學上的絕境。
隨著陸時的認知正式建立,這一刻,這一次的模擬恐怖新成立的三個核心交融。
在場三個人,他們此刻的恐懼,現在開始全部都被玄學能力‘選定,可以作為這一次模擬恐怖的資糧。
因為他們此刻已經建立起了相關的認知。
對這個世界的恐懼,對他人的恐懼,對自我內心的恐懼。
他們一切的恐懼,此刻都被歸因。
這便是需要提前進行預熱的緣故,因為這種恐懼有著很深的後勁。
比如此刻的韓成,過往的種種在這一刻湧入了他的心中。
他突然之間好似有些什麼都明白了。
這個世界是惡世,所以會有人在這座小秀山山頂做些什麼。
所以那個女人和柳馨的姐姐,才會在晚上的時候,作為實驗體逃跑,所以他才會遭受飛來橫禍撞到那個女人。
這裡麵有因果報應麼?
冇有!
他就真的隻是倒黴。
他雖然喝酒了,但當時的情況換任何一個司機來,一個突然從旁邊竄出來的人都很難躲過。
這便是飛來橫禍,是惡世的本質——災難不會因為你無辜就放過你。
惡世便是如此,哪怕你一切正常,都會有著惡意找上門。
就好比那個白衣女人也是如此,自己的車對於對方來說也是飛來橫禍。
而隨後的一切,韓成卻稱不上無辜了。
遭遇飛來橫禍的他,因為種種自我的原因,從而做出了那種選擇。
這種選擇不從世俗的對錯去論,而是以人心去論,如果韓成能夠去除心理負擔,那麼他的選擇對於他個人來說就冇錯。
但可惜的是,韓成做不到,那麼這件事對他來說就不是那麼對了。
以至於心中有鬼的他,現在是真的見鬼了。
另一邊的兩個人則是對鬼視而不見,因為此刻他們其實都不知曉韓成和那個白衣女人的事情,冇有認知也就冇有恐懼。
‘鬼’還未真正成型,無法脫離個人認知顯現在所有人麵前。
對此認知最深的韓成,卻在這一刻意識到另一重地獄的存在。
他經曆了此世的惡意,也看到了自身人心中的鬼蜮,那麼他人即地獄呢?
韓成此刻意識最為模糊,但是對於事情卻認識得最清晰。
他現在肚子被捅了一刀,從目前來看並未被捅傷內臟,情況還算好。
但失了不少血的他,行動能力有限。
身邊兩個人現在還能夠扶著他,但是一旦出現問題,那麼自己便是最早被放棄的。
甚至如果以更加‘惡意”的視角去看待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呢?
鬼打牆之下,他們如果遲遲冇辦法出去,那麼他接下來的遭遇絕對不會美妙。
幾個人一旦和外界的社會秩序隔離,那麼法律失效的速度會比許多人想的快上許多。
在這種環境下,他人即地獄這一點還真冇有說錯。
想到這裡,韓成又升起了一股恐懼。
“我們試著去山頂吧!”也就是這個時候,韓成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遠處的鬼影也消散,隨後他認真地開口說道。
“這鬼打牆的出現大概率和這公司在山頂建築的東西有關!”
“或許隻有去往那裡,才能解開鬼打牆。”
“這……………”任明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相比起去老房子那裡去和吳興拚命,再一次去見鬼,他更傾向於去山頂。
此時此刻他內心之中更是多出了一抹興奮。
那個公司既然有著手段能夠建立這樣的項目,那麼他們必定掌握了相關的手段。
自己手中的這些隻是建設計劃批準書和幾個實驗體的資料。
那麼在山頂那裡會不會有著具體的技術資料?
恍惚之間,任明隻感覺一個新的世界正向自己打開。
另一邊的柳馨聽到另外兩個人的決定,立馬有些急眼了。
她還想著這兩個人能夠去殺了吳興呢。
在她看來,吳興現在已經瘋了,是一把隨時能夠刺向自己的刀。
結果這兩個男的,居然想要拋下她去山頂找什麼原因?!
“山頂的東西可以慢慢去找,當務之急是吳興,他已經瘋了!”柳馨在一邊持有不同的意見,隨後她的目光看向韓成:“就是他害了我的姐姐,你不會不管吧!”
柳馨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韓成。
而此刻韓成也發現,自己‘報恩的借口,在這一刻開始出現副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