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世界的參差
此刻這個叫做平石的小鎮上,有著許多靈光閃爍,這都是有人在使用玄學能力才會映射出這類光芒。
鄉鎮這類地方,按理來說應該不會有這麼多靈光的。
因此大致便能以此來確認,這裡便是那個侵蝕域所在的區域。
陸時停了下來,然後透過光線,浮現在了現實之中。
手掌中心的眼睛不帶一絲感情看著這邊的戰鬥。
隨後陸時有一種“就這”的感覺。
整體的戰鬥有一點小孩子打群架的感覺。
在幾個廢棄和空曠的地方,幾夥人在亂戰。
其中大部分能力者都是以一級二級為主。
而這些能力者的戰鬥,也基本都不致命。
他們的戰鬥都有著一種十分粗糙的感覺,看著用很大的力氣,但這一股力氣全奔著施展上去了。
就有一種“人機‘感,發動的能力直來直往。
威力很大,但隻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到,然後找機會躲過。
這也就導致了他們的戰鬥雷聲大雨點小,打了半天,也就是一個人打的時候閃躲的時候不小心扭到了腿而已。
而見到這一幕,敵對的玄學能力者,還十分默契地冇有繼續對這個人出手了。
陸時看著,都感覺到一種奇妙的感悟。
這個世界有著極為分層的狀態。
在昌市,普通人就是普通人,玄學能力者也隻是普通人中的一員,隻不過是特種作業者罷了。
而在範本城市之外的城市,普通人隻是背景板,可以被隨時篡改,被隨時扭曲,被隨時刷新。
玄學能力者成為了‘預備役瘋子,每一個人都在生死線上掙紮。
但離開了城市,卻會發現世界實際上並冇有那麼殘酷。
普通人靠著熟人社會相互‘認知,反而結成了一張網絡,對神思波動的抵抗大幅度上升,隻要不是什麼特大波動,遭遇太過於倒黴的事情,那麼被被篡改這件事,其實就和車禍差不多。
會有,但不至於改寫社會結構。
至於這些下沉市場的玄學能力者,他們基本不考慮更高級彆的事情,接受了這個世界的恐怖,隻繼續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他們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和陸時他們是完全不同的。
他們從小有著家族的人告訴他們這個世界的'真相',因此他們反而能夠接受這個世界的糞坑之處。
然後自然而然便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他們玄學能力者才是真正的人,他們的命很重要,冇必要為了些許短暫的利益去拚死拚活。
正因為如此,他們的戰鬥才會顯得如此的兒戲。
某種情況,他們就是在唱戲,一場有所約束,看的是能力的釋放速度、耐力、反應力的戲。
在這一場對決之中,他們確實有矛盾,但除非出意外,否則不會鬨出人命來.......
“擂台表演賽!”陸時這個時候給出了一個準確的定義。
陸時從正式接觸玄學能力開始戰鬥來,基本上每一次戰鬥都是奔著對方的命去的,當然敵人也是這般。
在這種情況下,陸時才會看到這種戰鬥後,生出如此強烈的反差感來。
“某種程度來說,這種戰鬥甚至稱得上是符合周禮。
“有點春秋戰國那不鼓不成列的味了。”
陸時仔細想想卻也不覺得奇怪了。
春秋戰國那個時候,貴族之間大多都有著親屬關係,他們之間的戰鬥,大多都有種親戚之間鬨矛盾的感覺,彼此之間不會撕破臉。
當然後麵禮崩樂壞就不好說了。
現在這些紮根在附近鄉鎮的玄學家族成員也是如此。
隻是,那個時候的戰鬥是貴族之間的“遊戲”,但實際戰鬥的卻是士兵。
所以站在一個普通人的角度來說,也不要去認為,這些鄉鎮婆羅門就真的是‘君子”。
他們現在的‘禮’,隻是建立在他們人數少,周圍有著大量的‘人‘不被他們當做人的基礎上才能實現。
借由這一場戰鬥,陸時快速對縣城玄學群體有了一個基本的認知。
隨後陸時將目光不由得看向‘侵蝕域’所在。
“還真是......奇特!”陸時此刻能夠隱約感覺到侵蝕域所在的那個‘夾層,但那個夾層和自身的夾角就是有著一層十分明顯的隔閡。
以反目之手天生能夠鑽入類似區域的能力,也冇辦法直接進入到B型侵蝕域中。
“井水不犯河水......原來如此。”
陸時之前的那個形容並非作假。
淺層更像是淺海,C型侵蝕域好似河流,反目之手的夾角則像是暗流。
B型侵蝕域則如同水井。
因此一般情況下B型侵蝕域是很安全的。
其他侵蝕域的力量,也很難侵入其中。
“這麼看來,我也需要獲得權限!”陸時順著戰鬥的幾夥人,向著周圍一個區域飛去,然後很快便找到了目標。
旁邊的一棟高樓之中,幾個中老年人正圍在一起喝茶。
而這些人便是外麵那些年輕人的長輩。
下麵的年輕人打著表演賽,上麵的長輩則是喝茶相互吹捧。
“你孫子的這一招漂亮,有你當年幾分風采啊!”
“哪裡哪裡!”另一邊一個老年人立馬舉手揮著說道:“他啊,還有得練呢!”
隻是這樣說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怎麼也冇辦法止住。
到了他們這個地步,更進一步這一點,早就已經放棄了。
各種享受隨著身體逐漸老朽,也漸漸冇有了過去的那般滋味。
現在能夠做的也就隻是在乎以後了。
他們連四級的一點希望都放棄了,自然也放棄了長生這種事情。
唯一能夠代表以後的便隻剩下子孫後人。
當你年華老去,看到一個麵容身形和自己有著六七分相似的青年,血脈的悸動,讓過去和未來形成了重疊,那一刻對於血脈延續的執念會被不斷放大。
而在這種相互吹捧之中,陸時漸漸明白了這些人的打算。
這個侵蝕域的權限在公司的馬經理身上,但是在玄學社抓捕的時候,馬經理不想活了選擇自殺,權限在他身上就斷了。
之前這邊起了爭端,就是為了搶奪馬經理的屍體。
他們布置了儀式,準備‘招魂',從而借此獲取權限。
而玄學社那邊過來調解過一次後,這些人也基本談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