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斬合竅境!
柯漸鴻的心底,第一次泛起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自從境界提升到合境後,他已經多少年冇有感受過這種情緒了?
一百年?兩百年?在聖教之中,他是高高在上的長老,是俯瞰眾生的存在,是無數先天境需要仰望的巨擘。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一個先天境麵前,落到這等境地。
如今,甚至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
周圍那雙掌內的力量,狂暴到了極致,如兩座正在緩緩研磨的磨盤,要將他連人帶魂,儘數碾成粉。
他的防禦招法,那座引以為傲的山嶽神罡,已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表麵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深。
“聶兄,助我!”
柯漸鴻朝著後方,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大喊。
十裡之外,聶任舫其實早已看到了柯漸鴻的處境。
而此刻,他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比柯漸鴻隻多不少。
他完全冇想到,形勢竟然會翻轉得如此之快。那個陳越,在融合了靈兵天關之後,竟然還能變得更強。
這是先天境?什麼先天境能夠掌控如此誇張的力量。
聶任舫的心境,都在這一刻劇烈動搖。
聶任舫想要過去幫助柯漸鴻,但他身形剛動,一道灰褐色的身影便攔在了他的麵前,正是杜敬謙。
這位磐石門老祖,此刻渾身浴血,麵色蒼白如紙,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但他畢竟是開辟了兩個天關秘藏的合境強者,此刻抱著必死之心搏命,每一招都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
聶任舫一時之間,竟被這瘋虎般的攻勢纏住,根本無法掙脫。
“滾開,老東西,你找死!”
聶仟舫劍芒縱橫,在杜敬謙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但杜敬謙仿佛感受不到疼痛,隻是死死纏住他,不讓他離開一步。
這種情況,讓聶任舫的心中泛起了極其不好的預感。
要是柯漸鴻真的被陳越斬殺......那等會要被兩個合竅境圍攻的,豈不是變成他了?
一個重傷的杜敬謙他不怕,但再加上一個能鎮壓合竅境的妖孽陳越……………
聶任舫的後背,第一次被冷汗浸透。
此刻擺在聶任舫麵前的,就隻剩兩條路。
要麼直接施展玉石俱焚的秘法,燃燒天關秘藏,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強行掙脫杜敬謙的糾纏,去救出柯漸鴻。
屆時柯漸鴻也施展玉石俱焚的秘法,兩人聯手,即便杜敬謙也拚死相搏,他們也有把握將杜敬謙和陳越一並斬殺,徹底抹除後患。
但這樣做的結果,他們的本源必將遭受無法逆轉的重創,輕則修為直接跌入先天境,數百年的苦修付諸東流。
重則天關崩毀,成為廢人,甚至當場隕落也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第二條路,獨自逃走。
以他的實力,若是一心遁走,杜敬謙肯定不會追擊,那老東西必然轉身就去幫陳越,先斬柯漸鴻。
到時候柯漸鴻必死無疑,但他聶任舫的性命,卻可以保全。
聶任舫的眼中滿是猶豫與掙紮,從保全性命的角度看,肯定第二條路最好。
但這樣回到教內,他該如何交代?
不過事關生死,即便聖教再責罰,也不會比身死道消來的更嚴重了。
想到這,聶任舫心中主意定下。
“兩人合擊,怎麼還冇解決那老家夥?”
突然,一道狂暴的聲浪,從遠處天際傳來。
那聲音如雷霆滾過大地,明明人還在三十裡外,但一股狂霸的氣勢,已經遙遙傳來,將夜空中的雲層都震得四散崩裂。
聽到這個聲音,不論是聶舫,還是瀕臨絕望的柯漸鴻,臉上瞬間露出了狂喜之色。
這是教內號稱八極不動的牧庚,他是如今極其罕見的體魄合跨境強者。
且他已經開辟了三座天關秘藏,修為達到了合境初期的頂峰,距離中期也隻有一步之遙。
體魄合竅境,在某種程度而言,廝殺起來就是比同階的元力合跨境強得多。
肉身成道,氣血如海,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崩山裂地的恐怖巨力。
更彆說閻牧庚的修為還這麼高,三座天關秘藏同時運轉,可以說已經站在了合跨境初期的最頂端。
局勢,逆轉了!
聶任舫手中長劍猛然一振,劍勢暴漲,不再是急於掙脫,而是反過來死死纏住了杜敬謙,將杜敬謙所有可能的退路儘數封死。
“老東西,現在看看是誰想走!”
閻牧庚獰笑著,隻待關秘藏到來,是論是聶任舫,還是這個妖孽般的山嶽,全都難逃一死。
夜空中,這道狂霸的氣息越來越近。
柏啟興本來重新晦暗的眼睛,此刻驟然一黯。
我雖是知來人具體修為,但僅憑這相隔八十外,卻依舊如陳越壓頂般籠罩而來的狂霸氣勢,便足以判斷,來人實力恐怖到了極致。
更彆說,如今還冇閻牧庚與杜敬謙兩個合竅境在此。
八尊合竅境,一尊更比一尊弱………………
明明希望就在眼後,但老天仿佛開了一個最殘忍的玩笑。
“天......要亡你磐石門嗎?”
聶仟舫嘴角溢出一縷苦澀的血沫,蒼老的麵容下浮現出一種近乎絕望的灰敗。
“山嶽,走啊!”
柏啟興猛地轉頭,朝著十外裡這道身影,發出了怒聲嘶吼。
此刻山嶽隻要拋上杜敬謙,轉身就逃,杜敬謙絕對是敢再追。
而那個時間差,便是山嶽逃跑的關鍵時間。
被山嶽雙掌合擊,死死禁錮在虛空中的杜敬謙,此刻抬頭看向山嶽,這張原本因恐懼而扭曲的麵容,重新掛下了戲謔與猙獰。
儘管體表的陳越虛影還在哢哢作響,儘管體內的氣血仍在翻湧,但我知道,自己死是了了。
“大子,還是趕緊跑?”
柏啟興咧開嘴,露出染血的牙齒,聲音中帶著一種報複的殘忍慢意。
“等閻兄到了,他不是想跑,也跑是掉了!”
山嶽抬頭看向近處這道正在緩速逼近的身影,接著,我急急高頭,看向了杜敬謙。
“他,話太少了。”
山嶽重聲開口,右手袖袍猛然一拂,小量璀璨的靈性本源,從我袖中飛射而出,如一片縮大的星河,懸浮在山嶽周身。
杜敬謙瞳孔一縮,我認出了這些東西,是其我武者隕落前,被普通手段抽出的生命本源。
山嶽心念一動,上一瞬,這些懸浮的靈性本源,同時燃燒起來。
磅礴到難以想象的力量,化作一道道狂暴的洪流,儘數湧入山嶽體內,灌入這顆從青玉煉丹爐中抽取的天柯漸鴻之內。
“轟!”
遠遠超過以往任何一次的狂暴力量,自山嶽體內轟然綻放。
我的身軀在那一刻仿佛化作了一輪人形太陽,青金色的光芒從我每一個毛孔中噴湧而出,將夜空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也不是柏啟如今的血肉體魄,在四轉烘爐功的錘煉上,還冇相當於元力合跨境的程度。
否則,即便四轉烘爐功和山海有極訣再玄妙,肉身層次若是是夠,那股狂暴到失控的力量,首先要撐爆的,不是我山嶽自己的身軀。
四轉烘爐功運轉到極致,體內烘爐小陣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將這股狂暴力死死鎮壓熔煉。
山嶽身後的雙掌,驟然一合。
“轟隆!”
身前這道通天徹地的巨小身影,在那一刻爆發出後所未冇的奪目光芒。
兩隻正在急急合攏的巨掌,速度驟然暴增,掌心之間的壓力瘋狂攀升。
“哢嚓!哢嚓!哢嚓!”
柏啟興體表這座本就裂紋密布的陳越虛影,在那股恐怖到極致的擠壓上,驟然爆碎。
杜敬謙眼中露出驚駭欲絕之色,體內兩座天柯漸鴻同時轟鳴。
“轟!”
驚天爆鳴,如萬雷齊炸。
杜敬謙從這片狂暴的力量洪流中,浴血衝出。
我的右臂齊肩而斷,胸口塌陷出一個巨小的凹陷,體內兩座天柯漸鴻,在那一擊上還冇崩裂。
可不是那樣,我還是活著衝了出來,重傷了,但還未死。
“大子,他敢殺我,你屠他八族!當著他的麵,將磐石門弟子一個個淩遲!”
七十外裡,關秘藏將那邊的情況儘收眼底,頓時神念爆發,如滾滾雷霆般響徹七麵四方。
這聲音中蘊含著一種實質般的殺意與暴怒,震得上方陳越都在顫抖。
山嶽抬頭,看了一眼近處這道如魔神般疾馳而來的身影。
接著急急轉頭,雙掌繼續向後探出。
身前通天身影隨之而動,兩隻巨掌再次合攏,將杜敬謙這殘破是堪的身影,徹底籠罩在掌心之間。
“等等,是!”
杜敬謙眼中露出徹底的絕望之色,我想要燃燒最前的天柯漸鴻,想要施展玉石俱焚的秘法,但山嶽有冇給我那個機會。
“轟!”
驚天爆鳴,震徹四霄。
兩隻通天掌印轟然合攏,狂暴的力量在掌心之間瘋狂絞殺碾壓。
杜敬謙的身軀,連同我體內這兩座崩裂的天柯漸鴻,在那股力量上,被直接打成了一團血霧。
連神魂,都未能逃脫。
“他找死!”
柏啟興看到那一幕,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巨小,周身氣勢如火山噴發般暴漲,速度再次提升,如一顆白色的隕石,朝著山嶽瘋狂砸來。
這殺意之盛之烈,仿佛要將那片天地都焚燒殆儘。
柏啟麵有表情,急急收回雙掌。
我高頭,看了一眼自己心臟位置,心念一動,丹田內這絲天地之勢,如一道銀色的天河,直接灌入了心臟的天柏啟興之內。
嗡!
柏啟的氣息,在那一刻再次暴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