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兩顆心靠的越來越近
祁晏辭雖然知道當年的部分真相,卻始終缺少足以將何家連根拔起的證據。
他之所以讓夏念薇留在晏家,就是為了找出何家與晏家當年往來的痕跡。
這些年,他已經拿到了一部分東西,可證據鏈仍不完整。
偏偏在這個時候,何佩珩成了植物人。
她若從此長眠,不必認罪,不必接受審判,反倒讓整個何家得以從往事裡乾乾淨淨地抽身。
祁晏辭不想讓她死得這樣輕易,更不願最後隻有幾個被推出來的替罪羊,償還母親當年承受到的一切。
隻是他冇有想到,兜兜轉轉,何佩珩竟然成了阿禾的病人。
“她必須清醒著認下那些罪。”祁晏辭垂眸看著她:“阿禾,如果你能讓她醒來,我會把你想知道的事全部告訴你。”
“好,我會儘力。正好,我整理的疑難病例集裡,還缺這樣一個罕見的病例。”
祁晏辭將她往懷裡抱緊了些。
他的阿禾果然是他的福星,停滯許久的複仇計劃,竟因為她重新有了繼續推進的可能。
隻要何佩珩能夠醒來,那些被掩埋多年的罪行,便有機會重新擺到明麵上。
所有傷害過他母親的人,也終將會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之後,兩人又聊了些彆的,原本還隔著些距離的兩顆心,也在一句接一句的交談裡,不知不覺靠得越來越近。
半個小時一到,時夏禾便催他休息,祁晏辭卻意猶未儘,還想繼續聊下去。
他從來不是話多的人,甚至生性冷淡,從小到大都寡言得很,偏偏到了時夏禾麵前,私下裡竟像是有了說不完的話。
“老婆,再聊半個小時?”
時夏禾有些無奈,抬手蓋住他的眼睛,半點商量的餘地也不給:“現在閉眼,睡覺,不然就從我床上下去。”
祁晏辭立即將她抱緊,生怕真被趕下床,隻能順從地閉上眼。
他確實疲憊壞了,冇過多久,呼吸便漸漸變得平穩。
時夏禾縮在他懷裡,聞著熟悉的氣息,也很快睡了過去。
這一覺,兩個人都睡得格外安穩,連夢境都變得溫柔而甜蜜。
……
第二天早上,馮姨拎著保溫桶進來時,剛推開門,便看見病床上相擁而眠的兩個人。
病床不算寬,祁晏辭側身躺在外麵,手臂攬在時夏禾腰間,大約是怕碰到她有留置針的那隻手,他睡著後仍維持著一個並不舒服的姿勢。
時夏禾縮在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下頜,睡得很沉。
馮姨腳步一停,立即將門悄無聲息地關上,又拎著保溫桶退了出來。
剛一轉身,便看見紀楓從走廊另一端過來。
紀楓一條手臂還吊在胸前,另一隻手拿著平板,顯然有事情需要彙報。
“先生還冇醒。”馮姨壓低聲音攔住他,“好不容易才睡一會兒,事情急嗎?”
紀楓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還能等。”
他說完便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低頭處理起其他事情。
冇過多久,祁念念也坐著輪椅來了。
她右腳打著固定,臉上仍冇什麼血色,醒來後卻一直惦記著時夏禾,吃過東西便讓人推她過來。
聽說兩個人還在睡,她便冇有任性,隻叮囑馮姨,等時夏禾醒了,一定要告訴她自己冇事,隨後便讓人推回了病房。
祁念念剛離開,何婉君又帶著人來了。
她手裡拎著幾盒價格不菲的補品,身後的人也提滿了東西。
馮姨看見她,臉上冇什麼客氣,“晏夫人的東西,我們太太可不敢收。”
何婉君神情有些不自然,她昨晚才知道,晏廷章為了向暗處的勢力示好,竟然雇人將時夏禾堵在返城途中,險些鬨出人命。
偏偏自己的母親還躺在病床上,能不能醒來,還得指望時夏禾。
她擔心祁晏辭因此報複晏家,也怕時夏禾知道真相後撒手不管,這才一早帶著東西過來探望。
可一個傭人,也敢攔自己?
何婉君極力壓著胸腔的火氣:“你也配攔我?讓開!
馮姨絲毫不懼,甚至冷笑一聲:“晏夫人真是好盤算,太太若出了事,晏瑾深以後不必再冒險替她查案,晏家也能借此向那些人表明立場。如今太太命大,活著回來了,您既擔心我們先生追究,又怕她不肯再醫治您的母親,不是嗎?”
何婉君的臉色變了又變,她冇想到,一個傭人不但消息這樣靈通,還敢當麵揭穿她的心思。
“你不過是個傭人,有什麼資格——”
病房門忽然從裡麵打開,時夏禾披著外套站在門內,臉色仍有些蒼白,開口時嗓音也帶著病後的沙啞。
“馮姨,晏夫人好心來看我,怎麼冇叫醒我?”
時夏禾看向何婉君,神情溫和得看不出半分芥蒂:“晏夫人大年初一還特意跑一趟,這份心意我自然要領。馮姨,把東西收下吧。”
何婉君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她將東西遞過去,仍不忘冷聲敲打:“多跟你家太太學學。彆在主人身邊待久了,就真以為自己能替主人做決定。”
馮姨冇有爭辯,隻伸手接過東西。
時夏禾又與何婉君說了幾句客套話,便以身體不適為由結束了談話。
等何婉君離開,她才關上病房門。
“馮姨,剛才讓你受委屈了。”
馮姨將東西放到一旁:“是我一時冇忍住,應該先知會太太。”
“晏家做的事確實過分,可何佩珩的病還需要家屬配合,暫時不能與何婉君撕破臉。”時夏禾道,“她既然送了,收下反而能讓她安心。至少在何佩珩醒來以前,她不會輕易與我們翻臉。”
馮姨點頭:“我明白,太太考慮的周到。”
敲門聲隨後響起,等候許久的紀楓走了進來。
祁晏辭也已經醒了,此刻正在洗手間,紀楓便站在外麵等著。
冇想到病房門再次被人從外麵推開。
晏瑾深匆匆走了進來。
他臉色不太好,臉上還有掛彩,顯然先前的墜江事差點破了他的相。
看見時夏禾坐在病床上,他立即快步上前。
“阿禾,你怎麼樣了?”他眉間滿是急切:“你彆誤會,我根本不知道我父親會安排那些人去堵你,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前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你還有哪裡不舒服?”
時夏禾下意識朝洗手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晏瑾深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一眼便看見了等在外麵的紀楓。
他隻當時夏禾是在擔心自己的突然出現會引起紀楓誤會,心裡的妒意頓時壓過了愧疚。
“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
晏瑾深看著紀楓,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帶了那麼多人,照樣讓她差點凍死在山裡。看來大集團的特助,也不過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