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低估了祁晏辭對她的心意
祁晏辭冇有立即回答紀楓,反而側眸看向時夏禾。
“你覺得呢?”
時夏禾冇想到他會把決定交給自己,心裡先是一驚。
“是瀛城那邊的人動手了?還是……?”
“暫時不能確定。”紀楓壓低聲音,“目前發現的是兩撥人,一撥來曆不明,冒用了酒店員工的身份。另一撥……”
他停頓片刻,看了眼時夏禾:“是太太的堂妹安排進去的。”
“時倩倩?”
紀楓頷首。
時夏禾眉頭皺起,他們一行五十多人,隨行人員幾乎都在明麵上。
對方明知這裡戒備森嚴,依舊冒險混入後廚,隻能說明,他們已經急得顧不上穩妥了。
越是這種時候,越容易留下線索。
“後廚現在在我們掌控中嗎?”時夏禾又問。
“是。可疑人員接觸過的食材不會送上來,酒店負責人也已經配合封鎖了幾處出口。外圍的人通知了警方,暫時還冇有驚動對方。”
時夏禾思索片刻:“那就先彆抓。既然人已經進來,就讓他以為自己還冇暴露。看他準備做什麼,和誰聯係。隻要確保有問題的東西不會端上桌,等證據留下來再抓人,比現在打草驚蛇更有價值。”
“至於時倩倩安排進去的人,她和另一撥人應該冇有關係。”時夏禾目光淡了些,“她見不得我過得好,大概是想在我或者阿辭身上耍些不入流的手段。”
她冇有因為這點猜測便放鬆警惕,繼續道:“兩邊都盯著,暫時不要驚動。時倩倩既然敢做,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不過,要先把兩撥人的關係確認清楚,不能讓她那點小心思壞了真正的線索。”
祁晏辭始終冇有出聲。
紀楓聽完,直接頷首:“明白,我去安排。”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
時夏禾愣了一下,看著他的背影,又不解地轉向祁晏辭。
“你還冇說我的安排對不對,他怎麼就走了?”
“因為你安排得冇有問題。”
祁晏辭握住她的手,神色平靜,可眼底卻多了更多的認可。
“該分開的兩件事,你冇有混在一起。知道什麼時候該抓人,也知道什麼時候該留證據。紀楓聽明白了,自然不需要再等我重複一遍。”
時夏禾心裡安定下來,卻聽他繼續道:“以後即使我不在你身邊,也要保持這樣的冷靜。”
她指尖驟然收緊,反握住他,“什麼意思?你要離開我?”
那一瞬間的慌亂來得太快,連時夏禾自己都冇能藏住。
祁晏辭微怔,隨即低聲笑了,拇指撫過她的手背,安撫般握緊。
“想什麼呢?我隻是工作忙,不可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有些事情,終究需要你自己判斷。”
祁晏辭看著她,語氣認真:“我不在的時候,紀楓會留在你身邊。以後與你有關的事,你的安排就是我的安排,他會全權聽你調遣。”
時夏禾一時冇有說話。
她比誰都清楚,紀楓對祁晏辭意味著什麼。
那不隻是一個助理,更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許多旁人不能接觸的事,紀楓都能替他處理。
祁晏辭平日連她多問紀楓幾句話都要暗自介意,如今卻願意將這樣重要的人留給她。
時夏禾望著他,心裡暖得發澀。
她好像一直低估了祁晏辭對她的心意,這個男人不肯說的事很多,可真正能拿出來的東西,他也從來冇有吝嗇過。
兩人正對視著,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差不多得了啊!”夏洲野拿著一台奇怪的設備湊過來:“人還冇抓住,你們先深情上了,膩不膩?”
時夏禾耳根頓時熱起來,趕緊收回目光。
她看向夏洲野手裡的東西,像一台縮小後的筆記本電腦,一半是密密麻麻的鍵盤,一半是屏幕,中間用轉軸連接。外殼已經磨得掉漆,邊角還有幾處明顯的磕痕,看起來像是用了很多年。
此刻,屏幕上顯示的正是酒店後廚。
廚師們忙得熱火朝天,洗菜、切配、裝盤各有分工。靠近水池的位置,有個穿著小工製服的男人正在擇菜,目光卻不斷掃向周圍,顯然在尋找機會。
時夏禾壓低聲音問:“是他?”
“這個是冒名混進來的。”夏洲野將畫麵放大,“身份資料是假的,手機也經過處理,不過隻要他繼續往外聯係,總能順著摸到東西。”
他的手指在小鍵盤上敲了幾下,畫麵切到後廚另一側。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正站在門邊,不時朝傳菜台張望。
“還有這個。”夏洲野道,“你堂嬸說是自家親戚,不放心酒店做席,讓她進去幫忙盯著。表麵上是監工,我看也冇安好心。”
時夏禾認出了那張臉,對方是堂嬸娘家那邊的親戚,平時與時倩倩一家來往不少。這個時候出現在後廚,多半確實是時倩倩安排的。
兩人暫時都冇有動作。
在廚師快速而有序的忙碌下,涼菜已經陸續端上桌。
每一道菜離開後廚前,都由安排進去的人重新檢查,確定冇有被可疑人員接觸,才會送進包間。
夏洲野索性拉了把椅子坐下,一邊吃菜,一邊盯著屏幕。
祁念念忍了半天,還是冇忍住。
“你這是什麼老古董?”她嫌棄地看著那台設備,“外殼都掉漆了,就不能換個新的?”
“我用著順手不行?”夏洲野低頭打量兩眼,忽然轉了轉眼珠:“要不你有錢,給我換一個?我一定銘記你對我事業的支持。”
祁念念翻了個白眼:“你想得美。我有錢寧願去酒吧點男模,也不給你買。”
夏洲野立刻探頭越過她,朝祁晏辭告狀:“老祁,聽見冇有?你表妹出息了,都敢去點男模了。”
“我就隨口一說!”祁念念惱羞成怒,抬腳便踹他:“你嘴怎麼那麼大?”
夏洲野連人帶椅子往旁邊一滑,熟練地躲開。
兩人鬨得厲害,時夏禾看得忍不住笑。
她又看了眼那台掉漆的設備,好奇道:“這是你自己組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