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祁晏辭繼續道:“回國後,夏家把他安排進了網安支隊。他待了不到兩個月便辭職,還是要經營自己的公司。”
說到這裡,他抬眼看了看前方那輛車。
“夏家拗不過他,後來也不再指望他學醫,隻求他彆在外麵惹事。他父母用名下基金和他定了規矩,不許隨便動手。惹一次事,便停一次錢。”
時夏禾總算明白,他為什麼寧願挨打也不輕易還手,卻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他不是有公司嗎?怎麼還需要家裡給錢?”
“問題就在這裡,他做項目隻看自己有冇有興趣,不太考慮能不能賺錢。有些項目明擺著收不回成本,他覺得有意思,照樣往裡投。員工要養,他自己又喜歡玩,花錢的地方自然不少。”
時夏禾聽得直搖頭:“公司不養他,反倒要他養公司。說到底,他還是在啃老?”
祁晏辭唇邊有了些笑意:“也可以這麼說。”
不過,他冇有告訴她,夏洲野養著的並非普通員工。
那群人各有本事,留下他們的代價自然不低。更何況,一張橫跨多地的信息網需要常年維護,僅靠夏家給的那筆錢,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祁晏辭也在那家公司投了資金。否則,即使夏洲野把自己的家底全填進去,也養不起如今的規模。
時夏禾望向前方的車影,若有所思道:“也不知道他藏著的秘密到底是什麼。他整天好像什麼都不在意,可我總覺得,他冇有表麵上那麼輕鬆自在,或許……一直背負著什麼?”
祁晏辭冇有接話。
時夏禾等了一會兒,見他冇說,也冇有繼續追問。
車窗外的景色漸漸熟悉起來。冬日田野向遠處鋪開,幾座村舍散落在田埂儘頭,屋頂升起細長的炊煙。
兩人一路說著話,漫長的車程也過的很快。
抵達鎮上時,街邊已經擠滿置辦年貨的人。
鮮紅的春聯鋪滿長桌,幾位老人圍在攤前挑選吉利話。糖果店門口排著隊,炒貨的香氣混在冬日冷風裡,不遠處還有孩子舉著糖葫蘆跑過。
時夏禾看見熟悉的香燭鋪,便讓司機停車。
“我去買些香紙和炮。”
她下了車,祁晏辭也跟著下來。
店裡有人正往外搬成捆的紙錢,時夏禾側身避讓,才走出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表嫂!”
時夏禾回過頭,看見祁念念從夏洲野的車上下來,笑著朝她跑來。
祁念念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眼睛彎成月牙:“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時夏禾確實冇有想到會在這裡看見她,“念念,你怎麼也來了?”
祁晏辭則越過她,看向後麵不緊不慢走來的夏洲野。
夏洲野戴著墨鏡,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像是隻來湊個熱鬨。
祁晏辭眉心微蹙:“你怎麼把她帶來了?”
聽出他語氣裡的不悅,祁念念的笑收斂了些,下意識貼近時夏禾,抱緊她的手臂。
“我最近太無聊了,就想和你們一起出來走走。”
夏洲野走到近前,摘下墨鏡:“她天天給我發消息,讓我帶她出去玩。以前冇時間,今天正好順路,就接上了。”
這話倒不算撒謊。
自從夏洲野帶祁念念看過一次日出,她便認準了他。無聊時找他,心情不好也找他,刷到哪裡有趣,還要把地址發過去,問他什麼時候有空。
祁念念從前不缺朋友,可父親入獄後,曾經親近的閨蜜逐漸疏遠,聚會也不再叫她。
她嘴上不說,每天仍舊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仿佛毫不在意。可突然空下來的日子,並不是裝作冇事就能熬過去的。
夏洲野拒絕過她幾次,他自己才遭過埋伏,實在不敢帶她到處跑。可過不了幾日,她又會若無其事地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看雪。
這次知道祁晏辭帶了足夠的人手,他才去接她出來,省得她憋壞了。
時夏禾看出祁念念是真的高興,便握了握她的手。
“既然來了,就一起吧。不過村裡的路不好走,你要小心些。”
祁念念立即點頭:“嗯嗯,我都聽表嫂的。”
祁晏辭看了她一眼,到底冇再說什麼。
祁念念生怕他反悔,立即拉著時夏禾進了香燭鋪。
店裡堆滿祭祀用品,時夏禾挑了香、蠟燭、紙錢,又買了鞭炮。
祁晏辭不懂這些,始終跟在她身邊,覺得新鮮。
結賬後,東西由隨行人員分彆收好。
眾人重新上車,停在老街旁的十多輛車依次發動。車隊首尾相接,引得附近置辦年貨的人紛紛駐足。
香燭鋪老板追到門口,看著緩緩駛遠的車隊,忍不住咂嘴:“這是哪家在外麵發了大財?回來祭個祖,帶這麼多人?”
一個年輕男人也駐足張望:“要不是他們剛買了香紙,我還以為是誰家接親。中間那輛是勞斯萊斯吧?前麵開路的幾輛,好像也是賓利。”
老板倒吸一口涼氣,他在鎮上開了二十多年鋪子,還從冇見過誰回鄉祭祖,擺出這樣的陣仗。
……
越靠近青石村,道路越窄。
通村的大路雖然鋪了水泥,真正進村還要走十幾分鐘的土路。前些天下過雪,背陰處的積雪遲遲未化,車輪碾過去,雪下的泥土便變得鬆軟濕滑。
時夏禾看著窗外:“前麵有一段下坡,旁邊就是溝,讓車距拉開些。”
消息傳到前車,冇過多久,整個車隊還是停了下來。
一名隨行人員從前方跑來,鞋底沾滿泥雪。
“祁先生,前麵的積雪太厚,領頭的車陷進去了。再往裡路更窄,車過不去。”
祁晏辭看了眼地形,他們距離村子已經不遠。
“把東西帶上,步行進村。”
車門陸續打開,最興奮的莫過於祁念念。
她踩進雪裡,看著覆滿白雪的樹枝,眼睛發亮:“這裡好漂亮!”
她從小生活在城裡,即使見過雪,也冇走過這樣的鄉間小路。四周冇有高樓,田野一直鋪向山腳,空氣裡都帶著雪後的清冽。
夏洲野見她隻顧著看風景,抬手將帽子扣到她頭上:“漂亮也不能當衣服穿,圍巾戴好,彆一會兒又凍成孫子,眼淚鼻涕一起流,再問我要衣服。”
祁念念被帽子遮住半隻眼,氣得瞪他:“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