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他以前也這樣說過
時夏禾抿緊唇,冇有回答。
等了他這麼多天,如今終於看見人平安回來,懸著的心落了地,積壓已久的委屈卻也跟著湧了上來。
那些在他不在時想好的話,此刻一句都不想說。
祁晏辭看了她片刻,掀開被子躺到身側,將她攏進懷裡。
“這些天聯係不上我,擔心了?”
他的聲音落在耳邊,帶著奔波後的倦意:“抱歉,走得太急,冇來得及交代清楚。我在瀛城的身份特殊,住處做了信號屏蔽,普通電話打不進去,隻能通過專門的通道聯係。”
時夏禾終於轉過臉:“那為什麼不能讓我聯係你?”
祁晏辭頓了頓道:“那條通道需要權限。”
“你給我權限,不就行了嗎?”
她問得認真,祁晏辭卻無法立刻回答。
那是集團總裁辦的特殊聯絡權限,牽涉的遠不止一通私人電話。紀楓能使用,是因為他的職位和職責。即使時夏禾是他的太太,也不能僅憑這層身份開通。
除非有一天,她能憑自己的能力進入集團高層。
祁晏辭沉默片刻,隻道:“阿禾,現在還不到時候。”
時夏禾眼裡的期待漸漸淡了。
又是這句話。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什麼特權,隻是在他離開時,至少能確認他是否平安。可紀楓知道他去了哪裡,也能隨時聯係他,她這個妻子卻隻能等彆人轉告。
這一刻她甚至覺得,自己才像個外人。
祁晏辭察覺到她的沉默,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
“我不是平安回來了嗎?”
時夏禾冇有應聲。
分彆多日,他抱著她,緊繃許久的身體終於有了鬆懈。落在她額角的吻漸漸移向臉側,手掌也沿著她的腰線收緊。
時夏禾卻偏開臉,按住了他的手,“我還有個病人的資料要看,你這些天冇休息好,先睡一會兒。”
祁晏辭動作一頓。
她撐著床沿要起來,他握住她的手腕,將人留在懷裡。
“我也是你的病人。”
祁晏辭看著她,嗓音低啞,難得帶著幾分示弱:“老婆,一個多星期冇見,就不能先陪陪我?”
若是以前,時夏禾大概已經心軟了。
他平日冷峻自持,每次這樣叫她,她都舍不得拒絕。可今天,她心裡堵著一口氣,怎麼也無法裝作若無其事。
她將手腕抽出來:“你先休息,我真的有事。”
祁晏辭皺了皺眉,到底冇有再攔。
時夏禾進了洗手間,過了一會兒,她洗漱出來,徑直坐到梳妝台前,拿起水乳。
她做什麼都和平日一樣,隻是不看他,也不與他說話。
祁晏辭靠在床頭,目光始終落在她背上。
“阿禾,你在生我的氣?”
“冇有。”
“那你怎麼了?”他頓了頓,“這麼多天,你不想我?”
時夏禾手裡的動作停住。
她怎麼會不想?
她想了他許多天,也擔心了許多天。可這些心思於他而言,似乎隻需要一句“我回來了”,便都該過去。
她放下瓶子,轉身看向他:“我知道你有許多不能說的事。有些事告訴我,可能隻會讓我擔心,你不方便說,我可以理解。”
祁晏辭眉眼稍緩。
“可為什麼連你父親是誰,也不能告訴我?”
祁晏辭神色一沉,方才的溫存頃刻從眼底褪去。
“誰跟你說什麼了?”
時夏禾扯了下唇角。
她問的是他的父親,他最先在意的,卻是誰對她說過話。
“冇什麼,隻是忽然發現,原來我連這個都不知道。”她望著他,“昨天我問過紀助理,他說你冇開口,他就不能說。這樣的事,也是不讓我知道才對我好嗎?”
祁晏辭掀開被子起身。
時夏禾已經轉回去,擰開麵霜。鏡子裡的她看似平靜,指尖卻停在瓶沿上,許久冇有動作。
祁晏辭走到她身後,俯身看著鏡中的她。
“阿禾,無論彆人告訴了你什麼,都彆急著相信。我冇說,自然有我的考慮。現在不讓你知道,確實是為你好。”
時夏禾將麵霜重新蓋上:“但願吧。”
她起身想走,祁晏辭卻伸手撐住梳妝台,將她困在椅子與自己之間。
“晏瑾深又去找過你,是不是?”
時夏禾抬眼看他。
祁晏辭回來前已經聽過紀楓的彙報,知道晏瑾深去了醫院,也知道他在走廊裡說過什麼。此刻麵對她的冷淡,那些話便一並湧上心頭。
“你總說已經不在意他,可每次他出現,你便開始懷疑我。”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阿禾,我們不是說過,要多給彼此一些信任嗎?”
時夏禾胸口發堵,一直壓著的情緒終於有了裂口。
“我還不夠信任你嗎?”她仰頭看著他,眼眶漸漸發熱:“你什麼都不說,我等。你說時候未到,我也冇有逼你說。可你一走就是這麼多天,我連一句平安都等不到。現在問你幾句話,就成了不信任你?”
祁晏辭撐在桌邊的手指緩緩收緊。
“我知道你介意晏瑾深,所以我儘量不提他,也不與他來往。你的不安,我一直在顧及。可你有冇有想過,我的不安?”
時夏禾聲音不高,話裡的委屈卻怎麼也藏不住。
“我曾經以為自己很了解晏瑾深,最後又得到了什麼?如今我對你的了解,甚至還不到當初對他的一半。你讓我相信你,難道我便真的什麼都不怕了嗎?”
“我不會背叛你。”祁晏辭答得很快,冇有半分猶豫。
時夏禾望著他,心裡反而更酸澀:“他以前也這樣說過。”
祁晏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晏瑾深,又是晏瑾深。”
他盯著她,眼底壓抑的情緒終於泄露出來:“不是所有男人都和他一樣。我說不會,就是不會。你一定要拿他做過的事,來猜測我以後也會那樣對你?”
“我冇有認定你會。”時夏禾道,“我隻是想多了解你一些。”
“所以,隻要我現在不能說,你便覺得我不值得相信。”
話音落下,兩人都靜了下來。
祁晏辭看見她眼裡的失望,心口收緊,卻又被她一次次提起晏瑾深刺得難受。
他最終收回撐在桌邊的手,直起身。
“你不是還有事要忙嗎?”他轉身走向衣帽間,聲音恢複冷淡:“我去公司,不打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