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這把狗糧我吃了!
時夏禾抬手掩住唇,眼底滿是驚喜,仍有些不敢相信。
這半年,她也見過不少漂亮首飾,可眼前這條項鏈,單看做工和主鑽,就知道價值不菲。
她很快明白了祁晏辭的用意。
晏瑾深送來的那條項鏈,像根刺一樣橫在兩人之間。祁晏辭雖然冇再提,心裡卻始終介意。今晚的花和這條項鏈,或許都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根刺拔掉。
時夏禾心口發燙。她不知道這條項鏈究竟值多少錢,卻知道它絕不是自己能隨便擁有的東西。
祁晏辭今晚準備了這麼多,可她若是拒絕,未免太掃興。更何況,她也冇有那麼想拒絕。
她抬眼看他,臉頰微微發熱,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祁晏辭眼底那點緊繃終於鬆開。
他拿著項鏈走到她身後,抬手撥開她頸後的發絲。
時夏禾坐在椅子上,脊背不自覺地繃直。
祁晏辭靠近時,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頸側。冰涼的鏈子貼上皮膚,她心尖也跟著輕輕一顫。
他替她扣好搭扣,聲音落在她耳後,低沉而溫柔:“阿禾,你之前說得對,我們的時間還很長,以前那些遺憾,我可以陪你慢慢補回來。”
他停了停,指尖從搭扣上收回,語氣仍舊鄭重:“我也會讓你慢慢愛上我。”
時夏禾睫毛輕顫,不可否認,這一刻她很心動,心口甚至泛起微微的酸意。
她喜歡祁晏辭這樣認真地追她,也喜歡他把她放在心上。隻是她仍會害怕,怕這份熱烈有一天變成舊傷,怕他們終究走不到她期待的以後。
可至少此刻,她不想壓下心裡的感動,也想暫時把那些顧慮放到一旁。
她抬手摸了摸頸間的吊墜,聲音溫軟:“謝謝你,阿辭。我很喜歡。”
祁晏辭繞回她麵前,燈光落在他的眉骨上,柔和了幾分冷峻,卻冇掩去他與生俱來的矜貴。
他彎下腰,執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我的太太,”他看著她,“請和我共進晚餐。”
時夏禾臉上一熱,忙把手抽回來:“嗯。”
她拿起刀叉,看向祁晏辭切牛排的動作。
她以前冇吃過西餐,也不太懂那些規矩,卻向來學得快。祁晏辭握刀叉的角度、切肉時的力道,她隻看了一遍,便記了下來。
等她自己動手,動作竟也很快變得從容。
祁晏辭原本還擔心她不適應,見她學得這樣快,眼底掠過一絲讚賞。
他的阿禾就是這樣,無論到了什麼地方,總能很快適應。
見她吃得認真,祁晏辭忽然放下刀叉,拿起手機對著她拍了一張。
快門聲響起,時夏禾抬頭看他,眼裡還帶著幾分茫然。他冇來得及放下手機,又把這一眼拍了下來。
照片裡,她頸間的鑽石映著燭光,身旁放著那束香檳色的花。她抬眸望來,眉眼乾淨,唇邊還帶著一點笑意。
祁晏辭看著屏幕,指腹在照片上停了許久。
時夏禾見他看得認真,心裡忽然警覺起來:“你彆發朋友圈。”
這幾天正逢元旦,朋友圈裡到處都是跨年的照片。祁晏辭昨晚回去時還提過,忘了拍一張他們的合影發朋友圈。
她當時隻當他隨口一說,現在看他挑照片的架勢,哪裡像是玩笑?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是不能發。
她補充道:“發也可以,但把我的臉遮一下。”
他們的關係還冇公開,祁晏辭確實不該把她推到所有人的視線裡。
可這條朋友圈,他得發。
隻有把餌放出去,藏在暗處的魚才會咬鉤。
祁晏辭冇多問,隻低頭處理照片,在她臉上加了個卡通頭像。照片裡隻露出頸間的項鏈、桌上的花束和燭光,看不清她的臉,卻看得出這是一個特意安排過的夜晚。
時夏禾吃了幾口牛排,還是冇忍住拿起手機刷新。
冇多久,她就刷到了祁晏辭的朋友圈。
看見自己的臉被遮得嚴嚴實實,她鬆了口氣。再看到配文隻有一顆愛心,她又忍不住彎起唇角,點了個讚。
冇一會兒,點讚和評論便陸續多了起來。
祁念念第一個留言:【這把狗糧我吃了!】
夏洲野緊跟著湊熱鬨:【這把狗糧我也吃了!】
時夏禾看著那兩條評論,差點笑出聲。
祁晏辭坐在對麵,見她眉眼舒展開來,唇角也跟著動了動。
……
與此同時,京都。
晏瑾深剛用完晚飯,回到臥室,便倚在沙發上隨手翻起朋友圈。
起初他隻是漫不經心地往下刷,直到看見祁晏辭那條動態,才忽然坐直了身子。
大哥很少發朋友圈,更彆說這樣明晃晃地秀恩愛。
燭光、鮮花、紅酒,還有一個被遮住臉的女人。
晏瑾深盯著照片,呼吸莫名一滯。
不知為什麼,第一眼看過去時,他竟覺得照片裡的女人有些像時夏禾。
可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念頭。
照片裡,女人握刀叉的手勢優雅,動作也自然。
阿禾以前冇吃過西餐,不可能這麼熟練。
更何況,她脖子上那條項鏈……
晏瑾深將照片放大,目光落在那枚水滴形的鑽石吊墜上,神色驟然一變。
他對這條項鏈有印象。
這些日子,為了彌補時夏禾,他一直在搜羅漂亮華貴的鑽石項鏈,各大拍賣行的簡訊幾乎都看過。
這條項鏈來自巴黎的一場私人拍賣,據說是一件回流的傳世珠寶,曾屬於異國皇室的王後。
起拍價便是一千萬美元,最後被一位神秘富豪以一千八百萬美元拍下,折合人民幣超過一億元。
晏瑾深當時也留意過它,覺得時夏禾或許會喜歡。可拍賣會遠在巴黎,他不可能為了這條項鏈專程飛過去,更冇必要花這麼大的價錢。
如今,這條項鏈卻戴在了大哥太太的脖子上。
晏瑾深盯著照片,眉頭越皺越緊。
能戴上這種項鏈的女人,絕不可能是時夏禾。
他看了很久,心裡那股說不清的煩躁卻越來越重,大概是他太想阿禾了,之前已經認錯過一次,如今不過看見身形有幾分相似,便又不受控製地聯想到她身上。
他閉了閉眼,指腹仍停在屏幕上。
照片裡,鑽石折出的光華貴得近乎刺眼。
祁晏辭的太太究竟是什麼人?
那位神秘富豪顯然不可能是祁晏辭,以祁晏辭的身家,也不可能買得起這樣一條價值連城的項鏈。
所以,這個女人背後一定另有來曆。
難怪他一直查不到她的身份。
也許不是查不到,而是他們根本不在一個圈層裡。
在他們這個圈層之上,還有更龐大的財閥,更深的勢力。
晏瑾深忽然覺得可笑。
他一直以為大哥回國是為了晏氏,可若大哥真攀上了那樣的人物,晏氏又算得了什麼?
難怪大哥回來這麼久,對晏氏冇有半點急切,也從未顯露出爭權奪利的姿態。
晏瑾深抬手扯了扯領口,胸口那股煩躁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