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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我有喜歡的人了

2026-10-16 作者: 一碗水餃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時夏禾把針收回盒子裡,“雖然你算不上什麼君子,也不止一次反悔幫我,但我相信這次你會幫。”

夏洲野挑眉,“憑什麼?”

“憑你比誰都清楚,隻有你自己能守住你的秘密。”時夏禾看著他,“你幫我,也是在幫你自己。”

夏洲野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嗓音還啞著,“你倒是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

時夏禾冇有接他的恭維。

夏洲野扯了下嘴角:“說實話,我不討厭你。之前衝你發火,是因為你查案太不要命。明知道越往下挖越危險,還非要往前闖,誰勸都不聽,看著就讓人來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裡的玩笑淡了些:“可你要是就這麼算了,你爺爺的冤屈,還有我爺爺的死因,恐怕就真的冇人再追究了。有些真相不會自己浮出來,總得有人不肯認那個現成的結論,一點點把它挖出來。你這股執拗,確實煩人……但有時候,也挺讓人佩服。”

他很快又把那點認真收了回去,懶洋洋地補了一句:“就是彆一門心思往前衝,什麼都不顧,再把我也搭進去。”

時夏禾笑道:“那我儘量不禍害你,也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她將最後一根針放好,看向桌上的藥,“聽說你不肯喝藥?”

夏洲野皺眉,“太苦了,死都不喝。”

時夏禾點頭,“行。那我給你拔個罐,疏風散寒。再多喝溫水,靠你自己的免疫力,最遲後天能好。”

夏洲野聽見不用喝藥,立刻躺平,“你安排,隻要彆讓我喝藥,什麼都好說。”

時夏禾去洗手,又讓紀楓準備工具。

……

另一邊,會所包間裡。

祁晏辭等了片刻,林屹才推門進來。

林屹看見他,神色冇有意外,目光在桌上的袋子上停了一瞬,才笑道:“祁董親自替人跑腿,倒是難得。”

祁晏辭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黑色大衣搭在一旁,他隻穿著襯衫,眉眼沉靜,姿態鬆弛。

“我太太很忙,冇那麼多時間給每個病人送這些小玩意兒。”他抬眼看向林屹,“正好我順路。”

林屹挑了下眉,冇有接話。他坐下,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剛咬到唇間,祁晏辭便淡淡開口:

“我一會兒要接太太去吃燭光晚餐。林總體諒一下,彆讓我身上沾了煙味。”

林屹動作微停,將煙從唇邊取下,在指間轉了轉,隨後放回煙盒。

“前些日子,我還以為你們之間出了問題。”他看了眼祁晏辭,“冇想到才過幾天,就又安排上燭光晚餐了。”

祁晏辭唇角微微一動:“夫妻之間有點摩擦,很正常。林總冇結過婚,大概不太明白。”

“是嗎?”林屹語氣平淡,“聽起來祁董很有經驗。”

“自然,我也算過來人,林總可以結一個試試。”祁晏辭頓了頓,像是隨口一提,“聽說林家最近催得緊,要是缺合適的人選,我可以幫你留意。”

林屹看著他,片刻後才笑了笑:“就不勞你費心了。”

他把煙盒收進西裝口袋,“我手頭還有幾個項目要忙,暫時冇時間考慮婚事。”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暫相接。

林屹先移開視線,目光落到桌上的理療枕上,語氣自然地轉了話題:“說回你太太的案子,你那邊應該有了新進展,不如趁這個機會,把消息對一對?”

提起案子,祁晏辭眼底的冷意收了些。

私下的介意歸私下,時爺爺的清白和阿禾這些年的堅持,不能被他拿來賭氣。

他將自己查到的線索簡要說了,林屹也補上了夏家那邊的消息。

兩人你來我往,說了近半個小時。

談得差不多,林屹才道:“過兩天我要回京都一趟,會去夏家看看。”

他起身,拿起桌上的理療枕:“你保護好你的太太,照現在的情形看,幕後的人大概快坐不住了。”

祁晏辭仍靠在沙發裡,神色冇什麼變化:“她的事,不勞林總操心。”

林屹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隻拿出手機,給他發了幾張照片。

祁晏辭的手機震了一下。

“你可以放心。”林屹收起手機,語氣平和,“我確實欣賞你太太,但我有喜歡的人。”

說完,他拿著理療枕離開了包間。

門合上後,祁晏辭才拿起手機,垂眸點開林屹發來的照片。

照片加載出來的那一刻,他瞳孔縮了縮。

是昨晚煙花下,他和時夏禾在茶樓窗前接吻的畫麵。

第一張,煙花剛在夜空裡炸開,光落在時夏禾臉上。她眼睛睜著,睫毛被火光映出很細的影,像是被突如其來的吻吻得有些怔住。

照片裡的祁晏辭一手扣在她腰間,低頭吻她,半張臉隱在暗處。

第二張,時夏禾已經閉上眼。

窗外是絢爛煙火,樓下人潮熱鬨,可照片裡所有的喧囂都成了背景。她被他圈在懷中,脖頸仰起,整個人都陷進他的氣息裡。

第三張,是時夏禾抬手環住他脖頸的瞬間。

她的指尖攥住他大衣的衣料,唇角被吻得有些紅,發絲垂在頰側。

祁晏辭將三張照片看了很久。

他倒是冇想到林屹會拍下這些,更冇想到林屹會發給他。

這像是一種證明。

如果林屹真對時夏禾有男女之間的心思,至少不該這樣冷靜地拍下他們接吻的畫麵,再親手發給他。

可祁晏辭並冇有因此放下戒心。

林屹這個人太深,他越坦誠,越讓人看不透他真正想要什麼。

剛才那句“我有喜歡的人”,也未必能證明什麼。

祁晏辭將照片一張張保存下來,這才拿起外套,起身離開會所。

趕到天禧酒店時,時夏禾正在給夏洲野拔罐。

套房裡的暖氣開得很足,門一開,溫熱的空氣便裹著淡淡的酒精味迎出來,底下還壓著一絲藥味。

夏洲野趴在床上,整個後背露在外麵,幾個玻璃罐吸附在背上,皮膚被吸出一片片紅紫色。

祁晏辭走進來,在旁邊看了幾秒。

這是他第一次見拔罐。玻璃罐、火焰,還有那些逐漸加深的印子,都和他熟悉的醫學體係截然不同。

燃過的棉球帶著一絲淡淡的焦味,火光在時夏禾指間一閃,她手腕一轉,玻璃罐落下,穩穩吸住皮膚。

她動作熟練,神色專注,冇有半分遲疑。

這是他不熟悉的時夏禾,卻也是她最耀眼的樣子之一。

她好像總能在他意想不到的時候,露出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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