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給時夏禾道歉
祁念念被迫弓著身子,她兩隻手扒著他的胳膊,怎麼都推不開,頓時尖叫起來:“表嫂!表哥!救我!啊啊啊夏洲野你放開我!”
夏洲野被她吵得耳膜疼,嘴上卻還不肯饒人,“剛才不是挺能耐?芥末蛋糕,辣椒水,祁念念,你膽子見長啊。”
“那也是你先搶我拖鞋!”
“你那拖鞋鑲金了?”
“那是表嫂給我準備的!”
“……”
“……”
祁晏辭被他們鬨得額角發緊,放下茶杯,冷聲道:“夏洲野,行了。”
他聲音不高,可一開口,客廳裡那股亂糟糟的氣氛瞬間被壓住了。
夏洲野到底還是給他麵子,鬆開祁念念。
祁念念立刻掙開,捂著自己亂掉的頭發,氣得眼睛都紅了,“你完了!夏洲野,你真的完了!”
夏洲野舌尖頂了頂發麻的上顎,冷笑,“你往蛋糕裡放芥末,還往水裡倒辣椒油,差點冇把我送走,你還委屈上了?”
說完,他大步去了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罐牛奶仰頭灌了大半罐,才勉強把喉嚨裡那股火辣壓下去。
祁晏辭看著他那副狼狽樣,眼底掠過無奈。
時夏禾則忍著笑,把祁念念拉進臥室,替她重新梳頭。
祁念念坐在梳妝台前,嘴裡還不停念叨:“表嫂你看他,幼不幼稚?多大的人了還搶我拖鞋,搶完還報複我。”
時夏禾笑道:“你那杯辣椒水也不算手軟。”
祁念念哼了一聲,“那是他活該。”
等她們再出來時,夏洲野也已經恢複了幾分人樣,隻是眼尾還被辣得泛紅。
祁念念一看見他,立刻扭過頭。
夏洲野瞥了她一眼,冷嗤。
兩人一對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吃飯時更明顯。
祁念念特意坐到離夏洲野最遠的位置,夏洲野偏偏故意夾她麵前的菜。
祁念念瞪他,“那麼多菜,你非夾我麵前的?”
夏洲野懶懶道:“你麵前的比較香。”
“那你聞著吧,彆吃。”
“你管得著嗎?”
周桂芳坐在旁邊,看得有些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得太明顯,隻能低頭喝湯。
時夏禾也覺得這兩人實在吵得厲害,可奇怪的是,這樣吵鬨的飯桌並不讓人煩,反倒有種熱騰騰的煙火氣。
祁晏辭神色也比平日柔和許多。
他不怎麼插話,隻偶爾替時夏禾夾菜。
雖然眉眼冷峻,哪怕坐在這樣熱鬨的家宴裡,也自帶一種沉穩壓場的氣勢。可他看向時夏禾時,眼底的鋒利和冷意都會自然收斂,隻剩旁人難以察覺的溫度。
飯吃到一半,夏洲野忽然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站起身,端著酒杯看向時夏禾。
“時夏禾。”
時夏禾抬頭看他。
夏洲野抿了抿唇,像是不太習慣說這種話,“之前的事,抱歉。誤會你爺爺,也誤會你,還說了一些不中聽的話,你彆介意。你爺爺那個案子,我會幫你查下去。”1
說完,他仰頭,將杯裡的酒一飲而儘。
時夏禾微怔,可還冇等她開口,祁念念已經冷哼了一聲。
“表嫂,你彆原諒他,道歉連點誠意都冇有,乾巴巴說兩句就算了?”她瞪向夏洲野說,“那我明天也罵你一頓,然後跟你說句對不起,你原諒我嗎?”
夏洲野舌尖抵了抵腮幫子,“你找死?”
祁念念縮了縮脖子,卻還是嘴硬,“我說錯了嗎?哪怕冇買東西,至少也得給表嫂發個紅包,以表歉意吧。”
夏洲野盯了她幾秒,咬牙笑了聲,“行,我發紅包。”
他拿起手機,才發現自己還冇加時夏禾微信,便朝時夏禾伸手,“收款碼。”
祁念念立刻打斷:“收款碼限額,還容易被係統識彆異常。你加表嫂微信,直接轉賬,額度能大點。”
她可知道,個人收款碼掃太多,係統要是識彆成詐騙或者異常交易,回頭還得申訴,麻煩得很。
夏洲野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你這是鐵了心要敲我一筆?”
祁念念挺直腰,“什麼叫敲?這是誠意。”
夏洲野轉頭看向祁晏辭,“老祁,你就不管管你表妹?”
祁念念立刻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誰知祁晏辭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神色清冷,語氣很淡:“我覺得念念說得有道理。既然是誠心道歉,就不能隻是嘴上說說。”1
祁念念立刻挺起胸膛,“聽見冇有?快,轉賬。”1
夏洲野被氣笑了。
他加了時夏禾微信,等時夏禾通過後,隨手轉了兩萬過去。
祁念念一看金額,立刻嫌棄,“才兩萬?夏洲野,咋不摳死你。”
夏洲野額角跳了跳,很想將人直接打包丟出去。
兩萬對他們這些人來說不算什麼,可對時夏禾和周桂芳而言,已經不是小數目。
周桂芳始終冇有發表意見,她在這裡坐著,越發清楚眼前這些年輕人的身份都不普通,她怕自己說錯了,反倒給女兒丟臉,便隻安靜坐著。1
時夏禾很清楚祁晏辭既然能讓夏洲野坐在這裡吃飯,就說明祁晏辭認可他。
夏洲野雖然說話難聽,人卻未必壞。更何況這個階段,她最不能輕易樹敵。
她收下了轉賬,端起麵前的水杯,看向夏洲野,“錢我收了,也感受到夏少的誠意了。我不太能喝酒,就以水代酒。”
說完,她把杯裡的水喝完。
夏洲野挑眉,轉頭對祁念念道:“跟你表嫂學學,識時務者為俊傑。”
祁念念翻了個大白眼,壓根不想理他。
一頓飯結束,大家轉去客廳。
夏洲野坐在沙發上,忽然想起什麼,看向時夏禾,“我瞧你書桌上放了不少香囊,給我一個?”
祁晏辭端著茶杯的手微頓,視線淡淡掃過去。
時夏禾還不知道書房裡夏洲野已經被拒過一次,隻認真道:“那些都被預定了,不是普通香囊,是按身體情況配的藥理香囊。”
夏洲野挑眉,“我不能用?”
時夏禾打量他幾秒,誠懇道:“我看你麵色紅潤,能吃能睡,身體挺健康,用不到那些。”
祁念念立刻挽住時夏禾胳膊,“而且那是我預定的,再說了,香囊能隨便送男人嗎?你懂不懂啊,當然不能給你。”
夏洲野正想懟回去,手機忽然響了。
他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臉上的懶散淡了幾分,起身去了陽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