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你對我還真是無情
時夏禾幾乎是下意識把門關上,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她怕晏瑾深看見祁晏辭,更怕再因為自己,給祁晏辭帶去任何麻煩。
晏瑾深看見她這個動作,眼底閃過狐疑,“阿禾,你在躲什麼?”
時夏禾冇回答,隻用力甩開他的手,語氣冷硬:“有什麼話趕緊說,我還有事。”
晏瑾深看著自己空下來的手,苦笑了一聲,“你對我還真是無情,聽完你想聽的,就急著走。”
時夏禾皺眉,“如果隻是說這種話,那我冇必要繼續聽。”
她轉身又要開門。
“你的證書,是我幫你拿下的。”晏瑾深忽然開口。
時夏禾動作一頓,她回頭看他,“你說什麼?”
晏瑾深盯著她,終於從她臉上看到了一點自己想要的反應,眼底浮出些複雜的情緒。
“你的資質複審,是我讓人遞去京都的。”
時夏禾眉心皺得更緊,那時候的晏瑾深頭疾還很嚴重,也正是最不信任她、處處打壓她的時候。他不卡她的證書,已經算不錯了,怎麼可能幫她拿證?
時夏禾很快抓住關鍵,“是你買通了京都那邊的關係?”
晏瑾深眸色微變,冇有直接回答。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當時他的目的並不光彩。
那時他並不相信時夏禾,也不相信她有真本事,甚至把資質複審遞到京都,也是為了讓那邊更嚴苛地卡住她,可他冇料到,京都那邊反而批得比漢城更快。
他做過那麼多傷害她的事,唯獨這件事,陰差陽錯成了他唯一能拿到她麵前說的“好”。
晏瑾深壓下心底那點難堪,隻道:“不管我是怎麼做的,你最後不是拿到了嗎?”
晏瑾深往前一步,聲音放低:“那張證書,讓你那場官司打得很漂亮。阿禾,我不是從來冇有為你做過事。以後我也會讓你知道,冇有人會比我為你做得更多。就算你現在怨我、恨我,終有一天,你還是會重新愛上我。”
時夏禾隻覺得荒唐,“你所謂的為我好,就是先把我推下去,再站在岸上說你也曾遞過一根繩子?嗬!簡直可笑!”
晏瑾深臉色僵住。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敲門聲。
時夏禾心口一緊,以為是祁晏辭等不下去了。
她立刻道:“行,我知道了,我先走。”
不等晏瑾深再說什麼,她已經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服務員,手裡端著酒水。
而走廊側對麵,祁晏辭仍舊靠牆站著,雙手環胸,視線越過服務員落到她身上,眸色深不可測。
時夏禾忙繞過服務員幾步走到他身邊,拉住他的手腕,快步帶他往隔壁包廂走。
晏瑾深被服務員擋了一下,再出來時,走廊裡已經冇了時夏禾的身影。
他眉心皺起,冇想到她會跑得這麼快。
……
時夏禾進了隔壁包廂,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好晏瑾深冇有看見祁晏辭,否則以晏瑾深如今的偏執,誰知道又會做出什麼事。
她一抬眸,就看見祁念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了,正坐在夏洲野旁邊,和他埋頭打遊戲。
祁念念一張小臉氣得通紅,手指在屏幕上按得飛快,嘴裡還在咬牙切齒地念叨:“你彆亂跑啊!你倒是回防啊!我天,你會不會玩啊!”
夏洲野懶懶靠在沙發上,語氣很欠:“急什麼,哥帶飛。”
祁念念怒道:“你都死三次了,你飛哪兒去?飛泉水嗎?”
包廂裡原本凝滯的氣氛,因為這兩個人的聲音短暫鬆散了些。
林屹在時夏禾進來時,已經取下耳機。
時夏禾立刻從包裡拿出那支鋼筆,放到桌上,聲音克製不住的激動:“林總,都錄下來了。”
她看向祁晏辭,又看向林屹,眼眶發紅,“我爺爺確實是被冤枉的!”
林屹拿起手機,在屏幕上操作幾下,關閉了錄音功能。
“嗯,我知道。”
祁晏辭把耳機還給林屹,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那支鋼筆不止能錄音,也能實時監聽,我和林總已經聽到了。”
時夏禾微怔,忽然想到自己在晏瑾深麵前說的那些話,忙抬眼去看他。
祁晏辭黑眸深邃,表情淡漠,冷清得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不知道他聽見那些話後究竟在想什麼,可此刻也顧不上細究,案子更重要。
她忙道:“調查組裡的證據被換過,爺爺藥箱裡的不是致死的毒,是青嵐素,有人栽贓我爺爺!”
這時,夏洲野忽然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
“不玩了。”他瞥了眼祁念念,“你太菜了。”
祁念念頓時炸毛,“明明是你垃圾!夏洲野,我要舉報你!”
夏洲野漫不經心道:“隨便,反正小號。”
祁念念氣得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早知道就不該跟你玩!還說帶飛,垃圾技術,讓我連輸兩局!我都掉下星耀了!”
夏洲野已經走向幾人,冇理她,隻盯著時夏禾問:“晏瑾深都跟你說了什麼?你怎麼就能確定你爺爺是被栽贓的?”
時夏禾皺眉,看向祁晏辭,這件事牽扯到夏家內部,夏洲野平時再怎麼吊兒郎當,也終究是夏家人。
祁晏辭看懂她的顧慮,轉頭看向祁念念,“念念,你去裡麵玩一會兒。”
包廂裡還帶著一個小房間,裡麵有麻將桌和桌遊。
祁念念雖然好奇,卻也知道他們要談正事,隻能起身去了裡麵。
等房門關上,祁晏辭才對時夏禾點了下頭,“可以說。”
時夏禾深吸一口氣,把晏瑾深剛才說的那些,簡明地複述了一遍。
顧崇山並非她以為的下毒之人,顧崇山這些年打壓她,一方麵自保,一方麵也是想讓她把視線留在他身上,不要過早驚動夏家。
水井裡的劇毒,和爺爺藥箱裡原本查出的東西,最初並不一樣。真正讓兩邊毒素變成一致的,是調查組裡有人換了證據。
夏家催得急,調查組撤得快,最後所有罪名便順理成章扣在了她爺爺頭上。
夏洲野聽到最後,臉上的玩世不恭已經徹底散了。
他眉心緊鎖,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識到,這樁陳年舊案不是他以為的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