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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親手把家拆得支離破碎

2026-10-16 作者: 一碗水餃

時夏禾冷笑,“你當然不是故意的。”

她看著他,眼底的失望比憤怒更重,“從一開始,你就冇有真正相信過我。”

晏瑾深臉色一白。

時夏禾繼續道:“比起你帶給我的那些傷害,我更心寒的是,我們同吃同住了三年,你卻能輕易相信一個外人,而不相信同一個屋簷下的我。”

她聲音發顫:“我爸待你不薄吧?你養傷那一年,家裡有什麼好東西,他哪次不是省下來給你?肉給你,雞蛋給你,藥材也先緊著你,就為了讓你能早點恢複身體,早點想起自己是誰。”

“可你呢?”

時夏禾盯著他,眼眶徹底紅了。

“你就是個白眼狼!”

晏瑾深眼底也紅了,他像是被這句話刺得極狠,握著項鏈的手指發緊,連骨節都泛了白。

“阿禾,我錯了。”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我真的知道錯了。自從做完開顱手術,腦袋裡的淤血清掉之後,我才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時夏禾冇有說話。

晏瑾深往她麵前挪了挪,眼底都是壓抑不住的懊悔,“當年我重傷的時候,有一次迷迷糊糊聽見叔叔說,要把我送走。那時候我什麼都不記得,身邊全是危險。我以為他怕我連累你們,想把我送回到那些要我命的人手裡。所以後來他病重的時候,我才……”

“才見死不救?”時夏禾嗤笑著打斷他。

晏瑾深臉色驟然慘白。

時夏禾再也壓不住胸口翻湧的情緒,“你知不知道你當時傷得有多嚴重?”

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聲音卻越來越清晰,“我爸不是要把你送回去,他是想租車送你去大醫院。他知道你留在山裡,隨時可能冇命。可後來你的情況根本經不起長途折騰,山路又那麼難走,他怕你死在路上,才隻能放棄。”

時夏禾看著他,眼底全是疼,“就因為一句你根本冇聽完整的話,你就那樣誤會他。”

她聲音哽住,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可他對你的那些好,你都記不住嗎?他那時候身體已經很差了,也需要補營養。鄰居送他兩顆雞蛋,他舍不得吃,全都揣回來給你。”

“家裡米快見底了,他還說你是傷患,不能餓著。我媽偷偷把肉留給他,他轉手又夾到你碗裡。那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說到最後,時夏禾的聲音已經啞得不像話。

她偏過臉去,不想讓晏瑾深看見自己眼裡的淚。

晏瑾深沉默了,看著時夏禾偏過臉去的側影,心口被狠狠剜了一下。

那些他從前刻意忽略的畫麵,忽然一幀幀從記憶深處翻出來。

破舊的土屋裡,時父把碗裡最後一塊肉夾給他,周桂芳嘴上說著不餓,卻偷偷喝了半碗清湯。還有時夏禾背著藥簍從山路上回來,衣角沾著泥,額頭全是汗,卻一見他醒了,就先問他還疼不疼……

那時候他什麼都不記得,隻知道自己是個冇有過去的人。

可他們給過他一個家。

而他後來親手把那個家,拆得支離破碎。

晏瑾深喉結滾了滾,許久才伸手,想握住時夏禾的手。

“阿禾。”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你打我吧。”

時夏禾皺眉,手指剛被他碰到,便立刻抽了回去。

晏瑾深手停在半空,眼底紅意更深,“隻要能讓你好受一點,你怎麼打我都行。”

“打你有什麼用?”時夏禾轉過頭看他,眼眶通紅,“我爸還能活過來嗎?我媽吃過的苦能抹掉嗎?”

晏瑾深臉色慘白。

時夏禾攥緊包帶,繼續道:“晏瑾深,你如果真想彌補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訴我當年的真相,幫我查清我爺爺的案子。”

晏瑾深閉了閉眼,“可你翻不了案。”

時夏禾被這句話刺痛,猛地抬眼,聲音憤怒,“夠了!這句話我聽得太多了!”

她看著他,眼底全是執拗,“所有人都在告訴我,翻不了,不要再查下去。可是能不能翻案,不是你們一句話決定的。”

晏瑾深沉默片刻,才道:“你難道真以為有林屹出手,你就能嘗試著翻案嗎?他是什麼人?林家的嫡長孫,林氏現在的掌權人。他不是普通人,他做任何決定,都牽連著林家的利益。你隻是幫林老夫人調理好了身體。林屹那樣的人,會為了林老夫人的一句囑托,去得罪京都整個夏家嗎?”

時夏禾指尖收緊。

晏瑾深繼續道:“我不是打擊你,我隻是希望你不要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阿禾,我可以幫你查清當年的真相,但你不要妄想著借誰的力,去撼動一個盤根錯節的大家族。”

他看著她,眼底有真切的擔憂,“那樣不僅你會很危險,被你借力的人,也會被牽連。”

時夏禾沉默了很久,久到晏瑾深以為她終於聽進去了。

可她隻是抬起眼,平靜道:“我知道。”

她知道危險,也知道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普通對手,可她不想退。

晏瑾深看著她眼底那股倔強,心口泛起說不出的疼。

片刻後,他問:“如果我幫你查清當年的真相,我們還能回到以前嗎?”

隔壁包廂裡,祁晏辭聽到這句話,指腹瞬間收緊。

耳機貼在耳側,傳來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得近乎刺耳。

林屹坐在一旁,神色始終平靜。

隔壁,時夏禾冇有再像從前那樣直接否定。

她隻是看著晏瑾深,問:“你能查到嗎?”

晏瑾深眸色動了動,這句話對他而言,如同在黑暗裡看見的一縷曙光。

他盯著時夏禾,語氣篤定:“能!”

時夏禾冇有說話。

晏瑾深道:“當年的案子,本身就是晏家在負責善後。我明天會動身去京都,之後會在夏家暫住一段時間。”

他說到這裡,神情沉了幾分,“顧崇山告訴我的那些東西,足以證明當年的事確實蹊蹺。夏老爺子的死,不是你爺爺做的。”

時夏禾心口驟然一緊。

晏瑾深看著她,聲音壓低,“罪魁禍首,很可能就在夏家內部。夏老爺子不是死在外人手裡,而是被自己人害死的。”

時夏禾臉色瞬間嚴肅起來,“你都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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